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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新知抓着我们两个的手，有些用力：“我在商场里待了快一个小时，迟迟不见他过来。我就想着回去找他嘛，他又没有手机。我进那个店门，喊了一声老板，可那个老板压根不看我。我凑到他面前，甚至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一样。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在店里绕了一圈，没找到周回，墙上也根本没挂什么圆盘钟表。我在那条街上来来回回找了几圈，又去了我们之前说好要去的地方，都没看见他。我把他的照片发到群里，那些鬼们也说没碰着。我又在古董店门口蹲了一小时，想着万一他是去别的地方，还会再回来。可他就是没回来。哥，谢望东，他是不是被抓走了？”　　“说不定他是在哪里玩得忘了时间了。你别着急，在家等着，我们出去找。”我和谢望东对视一眼，站起来。　　童新知不怎么放心，说要跟着我们。　　我背了个包，谢望东把童新知团了团塞了进去。　　“要不你睡觉吧，小知，别担心，肯定能找到的。”　　“不，哥你们不用管我，我在群里再问问。”　　按照他的说法，那个古董店一定有问题。　　我租了一辆车，又雇了人当司机，把我们送到了那里。　　“你看看老板是这个人吗？”我把包取下来拎着，接着听见童新知嗯了一声。　　老板正靠在躺椅上看手机，见我进门以后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在店里转了一圈，别说墙上挂的圆盘钟表了，这里压根一个表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谢望东检查了一遍，确认这里只有老板一个活人。　　我直接去问了老板，他正在看短视频，声音外放着。　　讲的是两个人晚上出去撞见鬼打墙的故事，跟我接下来要问的主题意外地合适。　　“老板，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吗？”　　老板把手机关了，戴上眼睛看我：“什么意思？”　　“能看见鬼吗？”　　“岑遥，你问的是不是太直接了？”谢望东说。　　“你是不是有病？”老板怒道。　　“看不见吗？”我又追问了一句：“你下午还对着两只鬼说欢迎光临，说不介意他们在店里看，但是不能摸。难道不是你说的吗？”　　老板表情变得奇怪起来，看着我：“具体什么时候？”　　“一点多。”童新知小声补充。　　我说完后老板脸色变得更奇怪了，额头上开始出汗：“怎么可能。一点多我还没开门。我午休去了。”　　见我不太相信，他直接调出了店里的监控，从一点到两点，店门确实关着，没有人进出，躺椅上也什么都没有。　　这下我的额头也要出汗了。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老板退出了画面，看着我，目光炯炯：“你是专门捉鬼的道士吗？”　　我好像是被鬼迷了心窍的单纯人类。　　“不是，您误会了。实在不好意思，其实我是一个小博主，正在做这种路人采访。”我拿出口袋里的手机，颇为失望的啊了一声：“刚刚竟然没有录上，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了。当然，就算录了我也会经过您的同意再发出的。我们这期的选题跟鬼和古董表有关，所以才来找了您。”　　我道过歉说完以后正要走，结果老板变得热情起来，非让我再拍一遍，话还要说得跟之前一样，他的反应变得很夸张做作，充满了表演痕迹。　　他真应该跟谢望东请教一下。　　“请教什么？”谢望东突然问。　　我从门口出来，朝他眯了眯眼：“请教如何演戏呗。”　　“找我请教有什么用？我从来没演过，在你面前我一直在展示最真实的一面。”　　“谢望东你再这样说话我真的要吐了。”童新知喊了一句。　　“哥，他欺负鬼，你管管他。”谢望东突然学着童新知的语气说了一声。　　非常做作。但是意外地有点好听。　　我认命地闭了闭眼，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我好像被谢望东传染成同性恋了，不太确定，再观察观察。　　“再叫一声我听听。”　　谢望东看着我，又伸手指了指我的包，意思是孩子还在呢。　　这个意思是我脑补的，不过感觉大差不差嘛。　　我重复了一遍，谢望东有些扭捏，没模仿童新知，喊了一声岑遥哥。　　这个古董店显然是有点问题，我给罗间打了电话，没人接。　　还是萧图好使。　　“药好用吗？”萧图问。　　“特别好用。不过我给你打电话是为了别的事，我一个鬼朋友失踪了。童新知他俩一起进了一家古董店，结果去的好像也不是真的古董店，小知说老板还跟他俩说话了，但是那个时间段监控里根本没人。你能帮忙找一下吗？罗间联系不上。”　　“行啊，罗间关键时刻掉链子啊。你那个鬼朋友叫什么名字？”　　“周回。”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就在我要查看通话是不是已经结束的时候，萧图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遥，答应我，离他远点好吗？”　　大侦探　　我没同意，表示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周回是跟着我们来的，失踪了怎么能丢下不管。　　萧图拗不过我，说可以帮忙找找，但是附带了条件：把周回找回来以后不能再跟他接触，让罗间把他接走。　　“他到底犯了什么事？”萧图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之前遇到那些厉鬼他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没犯什么事。最近一直在找他，没想到会在你这里。就这么说定了啊，我会联系罗间的。”　　话音还没落电话就挂断了。　　我和谢望东站在路边面面相觑，童新知突然伸出半截身体，抱着我的胳膊。　　“哥，我刚刚收到周回的信息了。”他眉毛往上扬了扬，带着很明显的疑惑：“他说他看到他哥了，没追到人。过了一会儿又说自己碰见了老朋友，聊完就回来。”　　“过了一会儿是过了多久？”谢望东问。　　“不到一分钟……”　　等等。　　周回不是没有手机吗？　　童新知才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屏幕，聊天框上还显示着周回的名字，照片也是他，点进去甚至还能看见朋友圈。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好友，我正在群里看消息，他突然就给我发了一条。好像是不想让我们再找他。”　　谢望东接过他的手机看了一会，表情不太好：“这个是冒充的。这条朋友圈发布的时候，我们几个都还在别墅的客厅里。周回当时什么都没拿。”　　朋友圈上是周回的一张自拍，背景漆黑一片，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配文只有一个笑脸表情包。　　我把照片放大了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对来。　　“不会真的被绑架了吧？”童新知从包里跳出来，更着急了：“这个绑架犯活着的时候肯定也是个罪犯，怎么没人把他给抓起来？他把周回抓走是想干什么？难道要钱吗？”　　他说着瞟了一眼谢望东，之后定定看着我：“哥，要不我们先去多买点纸钱备着吧。或者你让萧图烧给我，我去赎周回。”　　谢望东笑了一声，从鼻腔发出来的很轻的哼笑，破坏了这个颇让鬼紧张的气氛。　　“你别慌。我们先等等萧图的消息。”　　下一秒就接到了他的信息，很短的一句话——他安全，你不要再管。　　他们两个都看见，童新知不太相信，坚持认为自己的想法才是对的。　　“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难道你的梦想是当警察？”谢望东拽着他的领子不让他来回乱晃，语气十分真挚。　　如果他之前没有用过同类句式问我的话，我也会相信他不是在挖苦人。　　童新知一脸认真，还有些害羞：“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确实是当一名警察，但是我少了一条腿，当不了。”　　忏悔吧，谢望东。　　“那我们去把周回找出来吧。就当满足你的愿望了。可以吗，岑遥？”谢望东看着我，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被童新知的话影响，但是他整个人都变得透明了一些，右手还不自觉握拳了。　　可能是想锤刚才那样说话的自己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怎么找啊？”　　两只鬼蹲在路边对着手机屏幕开始研究，我去了对面便利店买饮料，结账的时候竟然看见了罗间。　　他在抽烟区站着，手上的烟没有点燃，正透过窗户往外看，格外专注。　　我顺着看过去，看见了谢望东和童新知。　　冰汽水，我喝了一口，嘴里正冒泡，只往前走了一步，就听见罗间跟我打招呼。　　“你真的不打算治病了？”　　这人眼睛在背后长吗？明明一次都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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