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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修忙说:&ldo;没有了。&rdo; 齐羽明大步上前拎起桌上的水壶哗啦啦倒了杯凉水,往他面前一举,&ldo;喏。&rdo; 此时不知道从哪里灌进一阵穿堂风,扫过走廊,客房门重重地砸上,连带着震倒矮柜上的花瓶,压住顶灯的开关,整个房间顿时漆黑一片。 &ldo;嘶‐‐&rdo;不知道为什么,齐羽明在这间房里感到烦躁无比,低骂了一声:&ldo;搞什么。&rdo;他把杯子往阮修手里随意一塞,打算去重新开灯,但他走得急,阮修还没有接住,杯子就从手里滑出来,一大杯凉水一滴不漏,全扣翻在齐羽明裤子上。 大腿敏感的皮肤被凉水激得一紧,齐羽明终于忍不住发脾气,&ldo;你到底在搞什么!&rdo; 阮修到处摸索纸巾,慌忙道歉:&ldo;对不起对不起……这里有纸,我帮你擦一下。&rdo; &ldo;不用。&rdo;齐羽明一把夺过纸巾狠狠地往腿上按。 密闭的房间中,齐羽明心烦意乱地擦衣服,丝毫没有意识到一缕信息素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正在填满整个。 阮修静静地坐在床边,垂眸掰着手指,心里默数。 &ldo;五……&rdo; &ldo;四……&rdo; &ldo;三……&rdo; &ldo;二……&rdo; &ldo;一……&rdo; 几乎和他所计算的分毫不差,最后一个字刚落下,齐羽明猛地吸了一口气,应声跌倒。 陵久久 求收藏么么么 滔天大祸 阮修回过头,看见齐羽明额头青筋暴起,紧扣着床沿的手凸起泛白的关节,几乎快把实木床板捏碎,他艰难地呼吸了几下,脸和脖颈已经憋得通红。 阮修惊讶地捂住嘴巴,夸张地惊声道:&ldo;你犯病了?!&rdo; 齐羽明喉头干咽了一下,伸出手,&ldo;把门打开,快去……&rdo; &ldo;好,好,我马上去。&rdo;阮修连声应下,脚下的动作却跟他焦急的语气不成正比。 他是个扭伤了脚的人,就算动作慢点也情有可原,没什么好奇怪的。 终于,在经过了不知道是三分钟还是五分钟后,他筋疲力尽地磨蹭到了门口,发觉身后来自齐羽明的声音小了很多,他装模作样扳了几下门把手,有些刻意地自言自语。 &ldo;……怎么回事,卡住了?&rdo; &ldo;怎么打不开?&rdo; 静谧中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已经离他很近,接着,耳后感受到一股热气,阮修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没有回头,一双手很突然地从两侧探出来,用力地环抱住他,越收越紧,好像要在身体里开一道大口子,将他整个人都sai进去。 阮修动了动,发现被卡得很紧,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做这件事,但他还是不免有些紧张,转了转头,轻声道:&ldo;小羽?&rdo; 回应他的只有齐羽明竭力而沉重的喘息声,他不需要再确认,齐羽明现在一定人鬼不分了。 阮修又在门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开关将门反锁,然后有些焦急恐惧地扭动身体,&ldo;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放开我!&rdo; 齐羽明的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又用另一只手遮住他的眼睛,他被带着转了个弯,后背朝着床的方向,齐羽明推着他,两个人跌跌撞撞,他向后退,而齐羽明向前走去。 他像一只刚刚才拥有五感的狼犬,感知到血腥气一样,贪婪地汲取周围的、来自oga的一切,用身体触碰,用鼻子嗅闻,接着好像察觉到什么,一个碍事的东西在妨碍他感受到更多的信息素,他停顿了一下,很不满,呲了呲牙,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猛地张口咬向oga脆弱的后颈‐‐ 呲的一下,皮肤上紧贴的抑制贴被扯掉,齐羽明一点也不留恋,甩甩头吐掉它。 这块小东西在脖子上还是粘得很牢的,乍一揭下来,阮修痛叫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推齐羽明的胸口,却被一把裹住了,齐羽明的手心炙热,让他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却没脱身,他向后退去,腿弯硌了一下,绊到床沿了,说不上是不是故意,他拽着齐羽明倒下去。 他知道他百万分之一契合度的信息素对齐羽明来说弥足珍贵,但齐羽明这副久旱逢甘霖的样子比他想得还吓人,他疯狗一样闻着他,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乱,衬衫上几颗扣子不知所踪,全都被扯得崩开了线,齐羽明的鼻尖点在他下巴上,耸动几下,忽然眼睛一亮,无师自通地顺着舔舐上去,含住他干涩的嘴唇。 阮修早就不记得上一次跟人接吻是什么时候了,在被扣住后脑勺,感觉到滚烫的陌生的唇舌在他半张脸上疯狂扫荡时,他脑子里七荤八素的,慢慢想起来,上一次好像还是齐羽明。 墙上的窗帘开了一条缝,些许阳光颤颤巍巍漏进来,阮修发觉齐羽明突然起来了,他以为他要脱衣服,但并没有,他思索着什么,接着扳着他的肩膀将他翻了过去。 干燥的手掌盖住后颈一下,刷的滑上去,底下的碎发全被捋上去,露出一片光洁薄弱的白色皮肉,正被打上了几点光斑,像是做了标记,齐羽明磨了磨牙,显得很兴奋,阮修很担心他会没轻没重地把他的颈骨也咬碎,很想挣动,但齐羽明已经盖上来,用胸口压着他,他半点都动弹不了。 阮修紧张地闭上眼睛,所幸并没有牙齿的触感,反倒是一条湿湿热热的舌头,一下一下舔舐那一小块凸起的腺体。 正当阮修松了口气时,齐羽明毫无征兆地加重了力气,舌根重重地压下去,似乎想逼迫腺体挤压出更多信息素。 &ldo;啊‐‐&rdo;oga的腺体极其脆弱,连通发达的神经,一瞬间的冲击好像有一千把锤子同时敲击他的腺体和大脑,他眼前顿时一片空白,信息素不受控制,几乎化成浓稠的液体流淌出来,房间里属于两个人的味道密集到让第三人无法呼吸的程度。 很久以后,等他渐渐回过神,开始察觉到奇怪,身后沉沉压着一个人,却一动也没动,阮修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脖子还疼的要命,急忙把齐羽明推翻开,看他随着惯性晃了几下,之后一动不动。 ……不会是死了吧。 他只想着利用他一下,可没想害死他。 阮修绷着嘴,大气都不敢出,伸出一根手指头往齐羽明鼻子下一探,还没感觉到什么就烫着一样迅疾地收回手。 他抱着手指头眼睛骨碌碌转,心里想着杀人罪该怎么判,却突然回过神来,一愣。 不对。 还有气。 他还没死呢。 他把齐羽明拖到床中央,摆正,给他盖了条被子,凝视他虽然双目紧闭但眉头舒展容光焕发的脸,暗自琢磨,慢慢有点儿想通了。 这就跟人吃药似的,开好方子规定用量能治病,但要是过量了也能把人给药倒,这小子多半是这么多年没有信息素安抚,身体还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刺激,一下子被冲晕了。 阮修轻叹了一口气,晕就晕吧,晕也有晕的好处,但愿他醒了以后什么都忘了,到时候说不定更好糊弄。 他下床又检查了一遍门锁,确保万无一失,就把衣服一扯,掀开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 - 齐羽明做了一场难得的美梦,梦里是晴空万里鸟语花香,连空气都无比清新,顺顺畅畅地从他肺里流过去,没有一丁点杂质,反倒还有股清甜,像什么草,他说不出来。 浑身轻得要飘起来,一眨眼已经浮在云端,他翻了个身,想要随风飘荡,却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嗡嗡震响,开始这声音还很遥远,有些发闷,但它很快聚拢,变得尖锐又很熟悉,拽着他往下坠,后背猝然砸在地上,齐羽明短促地啊了一声,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微微张开了嘴,他发现并不疼,地上很松软。 那道声音完全聚在了一起,一下一下地在抽,还有点嘤嘤咛咛的,他明白过来,这是有个人在哭。 谁在哭? 他颇有些吃力地睁开眼,懵了片刻,看清楚头顶没有蓝天白云,周围也不是绿草鲜花,他手一抓,看见一片白花花的床单。 哦,原来是睡着做梦了。 他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本打算再睡一会儿,耳边却传来一串压抑惊恐的低泣,这不是梦里带的。 齐羽明几乎是瞬间就从枕头上弹起来,被子顺着他的动作滑落,他低头,打眼一看,自己上半身光裸着。 他往发出声音的那一侧僵硬地扭过头去,有个人坐着,背对他,遮掩身体的被子掉了一半,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背,他无助地用手捂着整张脸,身体微弓,随着他的哭泣声在发抖。 齐羽明整张脸刷的白了不止一个度,努力回想睡着之前的所有记忆,但越想越乱,脑子全都混沌了,比从前喝断片忘得还要干净。 现在只能弄清楚一件事,他跟人睡了,虽然他因为腺体的病这么多年几乎等于xg冷淡,但他跟人睡了,还是在他自己家,在他老父亲六十大寿的寿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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