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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4页）

他张着嘴，短弩挂在腰间，手根本抬不起来。他完全不确定刚才那个眼神，到底是不是自己恐惧过度产生的错觉。

优里没有理会维瑟琳的自我介绍。他果断松开了握住剑柄的右手，手背上的金色圣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他一拳砸向维瑟琳的面门。

维瑟琳夹住剑刃的手指依旧没有松开。她只是微微偏过头，让过了优里的拳头。

优里没有去抽那把被锁死的长剑。

他顺势松开左手，身体向左侧倾斜，右手直接摸向腰间的备用短刀。

在这个动作完成之前，站在后方的菲奥娜双手已经合拢在胸前。

她闭上眼睛，低声念出一段极短的咒法。

金黄色的光晕从她指尖亮起，迅速向四周扩散，将优里笼罩在内。

几乎在同一时间，塞尔玛从法师袍的宽大口袋里扯出三张破旧的羊皮卷轴。

她甩动手腕，卷轴在半空中自燃，化作三道深蓝色的能量光刃，直接封死了维瑟琳右侧所有的退路。

艾露希亚退到了那半截石柱的后方。她拉满弓弦，手指松开，羽箭划破空气，直取维瑟琳暴露的侧颈。

维瑟琳没有松开夹住优里长剑的手指。她微微偏过头，躲开那支直奔侧颈的羽箭。

她扭转腰肢，面向塞尔玛的位置。那头黑蛇般的长发在空中散开。她张开艳红的嘴唇，发出一声尖锐的短啸。

无形的波纹在空气中荡开。塞尔玛抬起双臂挡在身前，整个人向后翻滚。

波纹扫过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塞尔玛半跪在地上，宽大的魔法帽掉落。血液顺着她的左耳耳垂流了下来，滴在白色的衬衫领口上。

艾露希亚借着哨塔残垣的掩护，绕到了维瑟琳的正后方。她搭上第二支箭，瞄准了那片紫红色的后背。

维瑟琳没有回头。她抬起右腿，被黑色网袜包裹的丰腴大腿肌肉瞬间收紧。她腰部发力，带着那条丰润的长腿向后横扫。

“砰。”

靴底重重踹在艾露希亚的胸口。

艾露希亚向后飞了出去。后背撞在路边一块凸起的青灰色岩石上，岩石边缘碎裂。她落在地上，手里的长弓滑落到一旁。

优里左手的短刀反握在掌心。

他没有去看倒地的塞尔玛和艾露希亚。

他压低重心，短刀贴着维瑟琳的大腿根部向上挑起，刀锋直逼她毫无遮挡的腹部。

维瑟琳笑容收敛了一些。

她松开夹住长剑的手指，向后退了半步，躲开短刀的轨迹，同时抬起双手，格挡优里紧随其后的接连刺击。

刀刃与她手指上的黑色长指甲不断碰撞，发出密集的闷响。

随后他双手抓紧剑柄，手背上的圣纹再次亮起刺目的光，手腕猛地一拧，剑身翻转。

优里的剑招在这一刻彻底改变。没有任何防守的余地，每一剑都带着劈开空气的凶猛力道，剑刃交错的频率瞬间提升了一倍。

维瑟琳脸上的那副轻松神色终于收敛了一点。

她向后退了半步，纯黑色的眼睛盯着优里快速挥落的剑锋，抬起双手，凭借着魔族强悍的肉体力量，开始全神贯注地招架那些带着神圣加护的攻击。

金属与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在荒野上接连不断。

而此时，巴尔特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有些狼狈的姿势。

他站在距离交战中心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同伴的配合、受伤的魔法师和精灵，还有优里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凌厉剑术，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他知道自己该动起来，哪怕只是发射一根弩箭或者退到安全的地方。但他脑子里那根指挥身体的神经，像是被刚才那阵尖锐的声波彻底震断了。

他呆呆地站着。右手紧紧握着腰间那把短剑的剑柄。

短剑依然卡在那个磨损严重的剑鞘里。

他的手指抠着剑柄的纹路，手心全是汗水，却根本拔不出来，连用力抽出的动作都做不出。

这时他看到，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塞尔玛半跪在碎石地面上。

她用右手撑住地面，没有完全倒下。

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在衣襟边缘的银线刺绣上。

巴尔特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转身朝着塞尔玛的位置跑了过去。

他在塞尔玛身侧停下，弯下腰准备去拽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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