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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就听到“啪!啪!”的响声。 “姑娘!饶命!” 十几板子下去,厨娘的声音渐弱,“……姑……娘……饶……命……” 听着不断落下的板子声,厨娘气若游丝地求饶声,余朝晚终于无法坐视不理,“住手!” 谢砚知看着她,没有开口,窗外的板子声没有停。 “别再打了!”余朝晚猛地从床上跌坐下来,她伸手将倒在地上的粥抓起来喂到嘴里,浑身发抖:“我吃!” 谢砚知眉心紧蹙,一把将人拽起来,吩咐院子里的人:“住手。” 板子声骤停,厨娘的求饶声也低了下去,只剩下含糊的呼痛声。 “端碗粥进来。” 很快丫鬟就捧了粥进来,谢砚知接过碗,一勺一勺喂给余朝晚。她抖得厉害,却还是将粥一口一口咽下去。 谢砚知放下碗,掏出丝绢轻轻为她擦拭嘴角,然后又执起她的手,将她手上的汤渍擦干净。 “这样多好。”他的声音格外温柔,甚至带着些满意的笑意:“你若乖些,他们也能少受些罪。” 余朝晚猛地将手抽出来,“疯子!” 谢砚知也不恼,他伸手拨了下她脚踝上那条金链子,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往后,你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余朝晚猛地抬脚想要踢他,却被他一把握着脚踝,拇指还轻轻摩挲了下踝骨。余朝晚挣了下,没有挣开。 “别挣。”他低声道,语气格外温柔:“若是弄伤了,我会心疼。” “心疼?”余朝晚满脸嘲讽,“你用链子将我像狗一样锁在这里,也叫心疼?” 谢砚知动作微滞,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恨意,那恨意像是一簇烈火,烧得他全身生疼。他却伸手,动作轻柔地替她理了理耳畔的头发,“你不是狗。你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他又让丫鬟端来药,这次余朝晚没有再打翻药碗。 不知是身体虚弱,还是药汁起了作用,喝完药以后,余朝晚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谢砚知在床边又坐了片刻,在她额角落下一吻,随即起身出去。门合拢,落锁。 三更的梆子声已经响过,谢砚知依旧坐在圈椅中,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好几个已经空了的酒壶。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却越喝越清醒。脑子里全是那日破庙里的画面,还有白日里余朝晚看他的眼神。 隔壁的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他不应该过去,她的病还未愈,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可他还是忍不住,即便看上一眼,确认她还在,还活着,也是好的。 屋子里亮着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 谢砚知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 余朝晚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画面,忽然,她惊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额头全是冷汗,眼前还是破庙那摊血,还有林凡爬过来的脸。 谢砚知下意识伸手想要碰她的脸:“做噩梦了?” 她猛地避开他的手,眼神从惊惶变成厌恶,带着恨意。 谢砚知的手顿在半空中。 “你就这般讨厌我?”他的声音低哑,有些干涩。 余朝晚没有回答,她别开脸,不去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谢砚知盯着她的侧脸,脑子里那根弦又开始嗡嗡作响。他想起破庙那夜,他推门时,她脸上的潮红,想起她拿着匕首指着自己的模样。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和嫉妒再次爬上心头,她选择了一个利用她的伪君子,抛弃了他。 “余朝晚。”他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他,“你宁愿跟一个利用你、挟持你的人走,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余朝晚看着他,开口,声音嘶哑:“至少他没有逼我杀人。” 扣着她下颌的手又重了几分,“所以你舍不得他?那日你刺向他时手抖得厉害,你舍不得他,是不是?” 余朝晚看着他,他眼底一片猩红,烧着疯狂的妒火。她忽然笑了下,轻飘飘吐出几个字:“是,我舍不得他。” 谢砚知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裂,他猛地掀开她身上的锦被,将她从床上拽起来。余朝晚猝不及防,脚踝上的铃铛叮铃铃作响。 他死死抓住她的肩,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捏碎,“你再说一遍!” 余朝晚仰头看着他,眼中惧色褪去,只剩下浓浓的厌恶和恨意。她甚至又笑了,笑得浑身都在抖,眼角沁出泪来:“你真让人恶心。” 她凑近他耳边,气息灼热,声音却冷得像冰:“林凡比你好千万倍,你这样的人就该去死。” 谢砚知浑身剧震。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憎恶,忽然觉得心脏被人活生生掏了出来,扔在雪地里踩得粉碎。他猛地低头堵住她的唇,动作凶狠,像是要将她嘴里那些话全部堵回去,血腥气和酒气迅速在口腔中弥漫。 余朝晚拼命挣扎,指甲在他颈侧抓出长长的血痕,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她的挣动疯狂地响成一片。 谢砚知扯掉自己的腰带,然后一手扣着她的双腕按在头顶,一手扯开她里衣的系带,动作粗暴得毫无章法。 她病还未愈,异常干涩。他沉身进来的瞬间,余朝晚浑身剧颤,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太疼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劈开一般。 她死死咬住下唇,即便尝到血腥味,却生生忍住不肯在泄出一点声音。谢砚知撑在她上方,看着她因疼痛而微微发白的唇,动作顿了一瞬。 他额角青筋暴起,忍着推开半寸。他伸手从床旁边的矮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白瓷瓶。 余朝晚似是察觉到他意图,剧烈挣扎起来,被他生生按住,动弹不得。 “别碰我!”她嘶吼出声,眼眶通红,满眼恨意。 谢砚知没应声,他将瓷瓶扔到地上,再次覆上去。 铃铛声在屋子里响成一片,在死寂的屋子里撞出令人心悸的回音。 “你记不记得,”他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里带着病态的迷恋与扭曲的痛楚,“你那时多乖……” 余朝晚睁开眼,看着他眼底那片沉溺的疯狂。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谢砚知,你以为那是什么?爱吗?我不过是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 谢砚知眼中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他不再说话,动作更加凶狠,胸前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而彻底崩裂,鲜血滴在她的胸口,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那里找到一丝丝属于他的影子。 余朝晚闭上眼睛,不再挣扎,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她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疯。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重压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他喘着粗气,脸埋在她颈窝里。 余朝晚躺在那里,感受着颈侧他呼出的热气,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帐顶糊成一片,铃铛的声响越来越远,像是从水底传来。她太累了,累到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暗逐渐将她的意识吞没。 谢砚知察觉到身下的人没了动静,猛地撑起身子。他看着她惨白的脸,紧闭的眼睛,手指探到她鼻下,感受到微弱而平稳的呼吸,才缓缓松开绷紧的肩。 他坐在榻边,看着她,伤口的鲜血还在往下淌,滴在绒毯上,洇出一片暗色。他伸手想要碰她,才发现指尖抖得厉害。最终他收回手,捡起衣袍披在身上,起身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囚雀(2)眼前的景象 谢砚知几乎每日都来。有时天刚黑,有时是深夜。他身上总是带着外头的寒气。 每次听到门锁的动静,余朝晚总会下意识将自己缩成一团,脚踝上的铃铛便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他从不废话,走到床边,掀开锦被,一把扯开她身上的衣服。 余朝晚渐渐地学会了当一具尸体。她不再挣扎,只是躺在那,望着帐顶那层薄纱,将自己抽离出来,让自己飘到很远的地方。 谢砚知掐着她的下颌,逼她看他。她的眸中却空蒙蒙一片,像是蒙了尘,照不进去一丝光亮。 “看着我。”他喘息着,声音沙哑。 她便看向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他抱着她,像是抱着一具精致的尸体,会呼吸,会动,却没有灵魂。他将人带了回来,锁在身边,可仅仅只是将人带回来了,她的灵魂似乎留在了那间破庙,留在了那个夜里。 “朝朝……”他伏在她的颈窝,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她听不懂的情绪。 她闭上眼睛,不想去分辨,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分辨那里面究竟包含着什么。 谢砚知永远知道怎么做能让她听话。 她不好好吃饭,隔天端上来的菜碟里便摆着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头。 “厨娘的手艺你不喜欢,她的手便不用再留着了。”他的语气温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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