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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一趟。”谢砚知脚步未停,“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议。” “是。”姜焕看着谢砚知的背影摇了摇头,看他这形色匆匆的样子只怕又是那位的事,想了想,姜焕还是决定在给安国公的信上额外再加点内容。筹谋二十多年的事,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差错。 作者有话说: 无 演技(5)“睡觉。” 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山路两侧的松枝上裹了白白一层,马蹄踏得雪花飞溅。在暮色彻底笼罩山庄时,谢砚知的马停在了山庄门口,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门口的亲兵。 鬼炽自暗处现身,“主子。” “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回主子,山庄周围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谢砚知微微颔首,大步朝院内走去。 正屋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让院子里的雪也染上了暖意。门虚掩着,余朝晚跪坐在软榻上,她面前摆着个矮几,矮几上铺着个绣绷。她手中拿着支炭笔,正往绣绷上画着什么。 天冬坐在她对面,忍不住夸赞:“哇,姑娘,您的绣样画得可真好!” 余朝晚画完梅花的最后一笔,抬手敲了下她的脑门,“小马屁精。” 天冬摸了下额头,“姑娘,奴婢说的可是真心话。等过几日奴婢绣出来给您瞧,您就知道了。” 余朝晚拿起绣绷,端详片刻,好像还可以,之前学的画画的底子还没丢,以后说不定靠着这手画技还能糊口。 谢砚知推门的动作很轻,倒是天冬先发现他,赶忙从软榻上下来,朝他行礼。 余朝晚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你怎么回来了?” 她没料到他回来的这般快,早晨墨松那副样子明显是军中有急事,她还以为能多绊住他些时候,结果才大半日就回来了。她微微垂眸,敛去其余心思。 谢砚知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递给天冬,“营中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谢砚知走过去坐到余朝晚身旁,伸手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 余朝晚看了眼天冬,推了下他。他反而将手收紧。 “谢砚知!”余朝晚压低声音叫他,伸手去掰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跟冰块似的,冻得她缩了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谢砚知轻轻蹭了下她的脸颊,“风吹的。” 他说话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的碎发,有些痒。余朝晚微微偏头,吩咐天冬:“去将手炉拿来。” 天冬应声,垂着头将手炉递到谢砚知身旁。 谢砚知抱着余朝晚,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天冬僵在原地,余朝晚只得从天冬手里接过手炉,塞给他:“暖暖手。” 他将手炉贴在她身上,双手覆上去,调整了姿势,让自己抱得更舒服,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气息,他半阖着眼睛,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余朝晚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是出什么事了吗?” 谢砚知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声音发闷:“没事。” 手炉贴在身上,被他抱在怀里,没多久余朝晚就觉得出了一身薄汗,她微微挣了下:“你用晚膳了吗?” “没。” “晚上厨房做了酒酿丸子,应该还有,你要不要吃?” 谢砚知沉默一瞬,嗯了一声。 余朝晚吩咐天冬去盛一碗,又让她再备两个小菜,热一壶酒。她将矮几上的绣绷挪到一旁。不多时,天冬就带着两个丫鬟,将热气腾腾的酒酿丸子并几叠小菜放到矮几上,又将温好的青梅酒摆在一旁,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今晚的酒酿丸子不错,你尝尝。”余朝晚从他怀里挣出来,坐到他旁边。 谢砚知拿起瓷勺舀了一粒喂到她嘴边。 “我不饿。” “尝一个。” 余朝晚张嘴,带着桂花清香的甜味在口中蔓延,晚上时天冬说有些太甜了,她当时没觉得,这会儿再尝是有些甜。 她的嘴角沾了些汤汁,刚想拿丝帕擦嘴。 谢砚知已经低头吻了上来。他的唇有些凉,带着风雪的气息,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角,尝到了桂花清甜的余味。 余朝晚被他的舌尖烫得往后缩了下。 “别躲。”他的声音低哑,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小拇指指尖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唇再次贴了上去,一下一下啄她的唇,从唇角到唇珠,反复摩挲。又轻轻含住,用舌尖细细扫过唇缝。酒酿丸子的甜味在两人唇齿间化开,甜得发稠。他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尝到了淡淡的酒味,又勾缠住她的舌尖,缠绵悱恻。 余朝晚被他吻得发懵,抓住他衣襟的手指缓缓松开,舌尖若有似无地回应他。他眼中暗色翻涌,手滑落到腰间,微微使劲,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 他吻得愈发深,却每当她快要喘不过气时,稍稍退开,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然后再次覆上来,反反复复,温柔又磨人。 余朝晚气息不稳,脸颊泛起薄红。她微仰着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细吟。 谢砚知动作顿住,退开半寸,垂眸看着她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红润的唇瓣,声音低哑得不成调子:“……很甜。”不知是在说酒酿丸子还是在说她。 余朝晚瞪了他一眼,他低笑一声,又轻轻啄了下她的嘴角。 用完膳,谢砚知搂着余朝晚靠在软榻上,他随手拿起矮几旁的绣绷,绢帛上用炭笔描了一株梅花,神韵俱佳。他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然后拿起炭笔在枝干上勾勒几笔,一只喜鹊活灵活现地站在枝头。 余朝晚凑过去看了眼,满脸惊叹:“你竟然还会画画?!” 谢砚知放下炭笔,语气随意:“小时候学过几日?” “就几日?” 看她脸上带着的那丝不甘,谢砚知迟疑一瞬,“大半年。” 余朝晚又低头去看,不得不承认人跟人的差距真的有点大。梅花斜出,喜鹊登枝,不得不说她画的是物,而谢砚知这几笔,构图,笔法,意境,样样都属上乘。 她突然想到第一次去温水居时,看到墙上的那副画,“温水居里那副画是你画的?” 谢砚知点点头。 她心头那点不甘很快便散去了,若说一个人比自己好一些,那她可能会有一些嫉妒,可若是比她好很多,那嫉妒也没用,反而会生出些崇拜。 “天冬。” 余朝晚想要起身,又被谢砚知捞了回去。 天冬推门进来,见两人的样子,连忙垂头,“姑娘。” “你再去拿些绢帛过来。” 天冬一时没反应过来,“姑娘拿绢帛做什么?” 余朝晚朝她眨眨眼,“你不是说缺绣样吗?拿过来,大爷给你画。” 天冬吓了一大跳,哪有让大爷画绣样的,她可还想多活几日,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姑、姑娘,这、这不合规矩。” 谢砚知靠在软榻上,手还搭在余朝晚的腰间,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他看了眼紧张到不行的天冬,又看向余朝晚,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去拿。” “嗯……啊?”天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余朝晚笑道:“去呀,傻愣着干嘛。” “是!”天冬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很快,天冬就抱了一沓绢帛进来,谢砚知挑了挑眉,这丫头跟着余朝晚久了,也开始学会得寸进尺了。 他拿了一张铺在矮几上,“画什么?” 余朝晚想了想,“兰花吧。” 他拿起炭笔,笔锋游走,不过片刻,一丛幽兰便跃然绢上,叶片舒展,花苞低垂,风骨天成。 余朝晚将绢帛抽走,又铺了一张。 几竿修竹,叶叶分明;一篱秋菊,瓣瓣生姿;一枝新桃,朵朵争艳。 余朝晚又铺了一张,谢砚知忽然开口:“天冬是不是也该找个人家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给她画了这些绣样,早晚要绣嫁衣,不如现在就备着。”谢砚知未抬头,认真勾勒着第五副绣样。 天冬脸色一白,“大爷,不用画了,绣样够了。” 谢砚知抬手,将炭笔放下。天冬从余朝晚手里接过绢帛逃似的跑了出去。 “你吓她做什么?” “没吓她。”谢砚知重新将她搂进怀里。 余朝晚推了下他,“你突然说这些,还不是吓她。” “女大当嫁,我说的是实话。”他的手臂收紧,将人往怀里按了按。 “那也得她愿意。”她抬眸看他,神色认真,“你不许乱点鸳鸯谱。” 谢砚知垂眸看她,对上她的视线,眸色渐深,他抬手,指腹蹭过她的脸颊,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那朝朝愿意吗?” 余朝晚心头一跳,愿意什么?愿意天冬嫁人,愿意留在他身边,还是……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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