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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余朝晚想也没想,开口道。 老板有些疑惑,“孙悟空是什么?” 余朝晚这才想起来,这里没有西游记,自然也不知道齐天大圣是什么,“捏个猴子吧,穿豹纹的猴子。” “豹纹?” “就是穿虎皮衣裳的猴子。” 余朝晚蹲了下来,老板一边捏,她一边跟老板说要调整的地方。 老板虽然不理解她为何要这么奇怪的东西,到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捏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等老板捏好,余朝晚拿着孙悟空的糖人仔细看了看,露出满意的笑容,“老伯,你的手艺真好!” 谢砚知付了钱,两人继续往前面逛。 一身着灰衣的男子走到糖人摊前,他拿起老板重新捏的孙悟空糖人,看了眼两人消失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往回走时,天已经黑透了。墨松守在舷梯口,见到谢砚知上前两步,压低声音禀报:“爷,有人求见。” 谢砚知侧头看向余朝晚,她正剥着莲子往嘴里送,似乎根本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你先回舱房。” 余朝晚点点头,带着天冬往回走。 谢砚知带着墨松去了偏厅。偏厅设在一层船尾,与舱房隔了很远,上楼梯时,余朝晚隐约听到墨松说了句“东宫故人”,说着他们就走远了,后面的话没听清。 回到船舱,余朝晚将买的东西收好,去净房洗漱完换好寝衣便睡了。迷迷糊糊间,她听到舱门被推开,过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的床板微微陷落。谢砚知在她身旁躺下,伸手将她捞进怀里,便再没有动静。很快,余朝晚便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她做了个噩梦,从梦中惊醒。她睁开眼,枕边空的,她没在意,以为谢砚知又去冲凉水了。刚准备闭上眼睛,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砸在木质地板上。 余朝晚侧头看向舱门,门虚虚掩着,昏黄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透进来的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余朝晚躺了片刻,还是起身下床,她赤着脚,走到舱门边,将门拉开。 甲板上没有点灯,月亮被乌云遮住,透出稀薄的光。从余朝晚的角度看过去,那里似乎立着几个人影。 谢砚知身上披着件外袍,背对着余朝晚,他面前跪着个兵士,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两个亲兵押着他,墨松站在不远处,鬼炽现在那人身旁。 “处理干净。”谢砚知声音漠然。 乌云从月亮上移开,月光倾泻而下。 鬼炽脸上的玄铁面露在月光中泛着冷冷的光,他低声称是,上前一步,手一扬,一截短刃在兵士脖子间划出银白的弧度,带起一条血线。兵士瞬间瞪大双眼,挣扎两下。亲兵将人松开,兵士缓缓软到在地,一双眼睛依旧睁着,鲜血从他脖子泊泊流出,淌了一地。 余朝晚捂住嘴巴,脑子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她后退半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谢砚知回过头来,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两人视线相对,那双眼睛里还有未散尽的杀意,他朝她走了两步。余朝晚转身往船舱跑,脚步踉跄,屋内光线昏暗,她撞到凳子跌倒在地,膝盖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浑身抖得厉害。 刚刚,看到鬼炽脸上那张玄铁面具时,她脑中出现了谢娇娇死前的完整记忆。 作者有话说: 无 糖衣炮弹(5)可我们没什 谢娇娇从青州回来一个多月,除了到家那日引起了些关注,其余的日子她活得像空气。需要时,拎出来嘲讽上两句,不需要时往旁边一扔,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映雪阁在院子的西北角,离正屋很远,平日里除了每日卯时去给阮氏请安,她基本不会踏出映雪阁。 她从青州回来时,带的东西除了几件半旧的衣裳和半旧的首饰再没有其他东西。在青州时,姨祖母待她也不算多亲近,吃穿用度还是没有缺过的。可回了谢家,院子里的下人们个个拜高踩低,见她性格怯懦,平日里没少克扣她的用度,有时甚至都吃不饱。 谢砚知的婚宴上很热闹,谢娇娇坐在角落里,身上穿着件半旧的褙子,埋着头。 谢玉瑾坐在一旁,见她这副样子,嗤笑一声:“四妹妹总是这副怯生生的样子,一点谢府女儿的样子都没有,也不知道在青州是怎么教养的。” 谢娇娇将头埋得更低了。大约是她实在是太怯懦了,无论嘲讽她几回,她都没有什么反应,谢玉瑾也觉得没有意思。 宴席结束,女眷们都去了花厅,谢娇娇落在最后,进去的时候刚好听见一位夫人跟阮氏说话:“刑部侍郎周大人丧妻满一年了,想续弦,我今日瞧见府里的四小姐生得不错。” 阮氏眉头微微蹙了下,心中有些不悦,面上却没展露半分,语气不咸不淡:“娇娇她从小养在青州,规矩差了些。” 那夫人接着说道:“无妨,周大人从不计较这些,挑个时间让二人相看相看。” 谢娇娇咬了咬下唇,退了出去,她没有听到后面阮氏说府里女儿的婚事要知会过老爷再做定论。 回到映雪阁,孙婆子正坐在院子里磕瓜子,见她回来,瞟了她一眼,没任何反应。谢娇娇早就习惯了,她回到正屋,爬到软榻上缩成一团。 天冬从屋外进来,见到她一愣,“姑娘,您怎么回来了,太太她们不是在花厅吗?” 谢娇娇抬头看向天冬,犹豫片刻开口问她:“天冬,你知道刑部侍郎周大人吗?” “周大人?”天冬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姑娘怎么想起问他来?” 谢娇娇没有说话。 天冬想了想,“听说周大人脾气不好,他夫人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不止夫人,他府上先前已经死过好几个侍妾了。” 谢娇娇浑身一颤,声音更低了,“他夫人的家人没找他吗?” 天冬叹了口,“这周大人刑部出身,最懂大晟律法,这些都是传闻,谁也没有证实过。而且,他那夫人本就是家中不受宠的庶女,家族联姻都是利益为先,他能力出众,陛下对他青睐有加,断不会为了一个庶女去找他的麻烦。” 谢娇娇抱着膝盖将头搁在上面,没有再说话。 半夜,谢娇娇梦到一个浑身是手的怪物拿着鞭子追自己,她猛地惊醒,心脏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一般。之后,她再也没有睡着。 脑子里全是白日里天冬说的话,那个周大人一喝了酒就打人,京城里没有谁愿意将嫡出的女儿嫁过去,他又极重颜色,一般的女子他瞧不上。 天刚刚蒙蒙亮,谢娇娇就从床上爬起来,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在青州时,姨祖母就告诉她,谢家的大哥是出了名的端方君子,待人温和。回来这一个月,她只见过他几面,他确实不像旁人那样会嘲讽她。每次见他,他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像是四月里的春风。 她不想嫁给那个周大人,从小她就怕疼,被活活打死该多疼啊。她不敢去求阮氏,谢璋又远在淮安,她能想到的只有谢砚知。昨日谢砚知大婚,她知道不应该这个时候去找他,可她昨日听说今日他要出京。她不知道他要去多久,若是等他回来婚事已经定了就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观澜院的院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谢娇娇站在门口犹豫不决。正要去推门,里面传来脚步声,谢娇娇下意识往旁边躲。 院门从里面拉开,谢砚知走在前面,身上的大红色喜服已经换了下来,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谢娇娇看到他神色一喜,刚要上前,院子里又出来一男子,那人看上去五十来岁,穿着藏青色圆领袍,一身肃杀之气,侧脸有一条狰狞的刀疤。 男子朝谢砚知拱手,低声道:“殿下保重。” 谢砚知微微颔首,“此后的事就有劳叶将军了。”他转头对青竹道:“青竹,送叶将军出去。” 谢娇娇躲在树干后,脑子有些发懵,她觉得自己似乎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场面,可两人的话她又没听明白。那男子为何称谢砚知“殿下”? 青竹领着叶将军朝偏门走去。 谢砚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要回去。 谢娇娇见谢砚知要走,心中一慌,正不知该不该出去,忽然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正挨着自己,心中一惊,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猫。“啊!”她低声惊叫一声,她小时候被猫抓过,自那以后就怕猫。 听到动静,谢砚知停住脚步,转头朝谢娇娇的方向看过去,门口的灯笼还未灭,昏黄的光混着微弱的天光照在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有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下。 他看着树干后露出的一点杏色衣摆,开口,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鬼炽。” 话音刚落,他已经抬脚进了院门。 谢娇娇还未反应过来,一张玄铁面具就出现在眼前,她刚想开口,鬼炽一只手已经捂住她的抠鼻,一手捏住她的脖子。她听到“咔嚓”一声,失去意识前,只觉得脖子传来钻心的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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