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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位五十来岁的妇人,头发已经花白,身上穿着浆洗得有些褪色的粗布衣裳。她见到余朝晚在摊位前停下,热情的介绍,“姑娘买香囊吗?这香囊可以驱蚊,比艾叶管用多了!” 余朝晚拿起一个闻了闻,问她:“多少钱?” “十文一个,两个算你十八文。”妇人满脸堆笑。 余朝晚挑了两个最鼓的,昨日她亲眼看着妇人往香囊里塞零陵香。她让天冬付了钱,将一个递给天冬,一个自己踹进怀里。她又逛了逛,看见不远处有卖莲蓬的,又买了些。 墨松看了眼天色,“姑娘,该回了。” 余朝晚剥了一颗莲子,发现有些老了,莲心已经有些苦了,顺手将莲蓬塞给墨松,“拿回去给谢砚知。” 墨松想也没想,立刻回道:“爷不吃莲子。” “那你吃。” 墨松愣了几秒,“多谢四姑娘。” 上了马车,天冬拿起香囊闻了闻,“姑娘,这香囊的味道真好闻。” 余朝晚靠在车壁上,淡淡应了一声。她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有用,只能说聊胜于无。 下了马车,余朝晚才正经打量这宅子,青砖白墙,檐下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灯笼上写着“郑”字,宅子很干净,应该是常年有人住的,宅子里除了驻扎的兵士,没见到任何下人,但需要的时候他们又会冒出来,至于其他人,大概是被“请”走了。 余朝晚收回目光,往正屋走,门口的兵士替她推开门,刚跨过门槛她就闻到浓浓的墨香。正屋里不知何时已经摆了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堆满了公文,谢砚知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毫笔正写着什么。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在余朝晚身上扫了一遍,又垂下头去,“买了些什么?” 余朝晚将东西放在桌上,“菱角,小鱼干,还有驱蚊的香囊。” 她执起茶壶倒了杯凉茶,目光落在桌上摆着的一个空碗上,碗底还残留着深褐色的液体,像是……药汁。她转头看他,“你生病了?” 她尾音微微上扬,没有半分关心,像是幸灾乐祸。 谢砚知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上的空碗,神色微滞,“天热,清火的。”说着他又低头开始写字。 想到他昨晚的样子,余朝晚嗤了一声,“是该好好败败火。” 谢砚知头也没抬,“不败火,怕你受不住。” 余朝晚耳尖一热,侧过脸,低声骂了一句,“……无耻。” 谢砚知将手中的公文收起,又换了一本,抬眼看她,“昨晚是谁哭着说不要了,若是不记得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余朝晚的脸瞬间通红,瞪了他一眼,不再接话,转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谢砚知嘴角微微勾了下,将公文翻了一页,“将窗户开大些,屋里闷。” 余朝晚将头枕在窗沿上没理他。 晚膳厨房准备的话梅排骨很合余朝晚的胃口,她连着夹了好几块,谢砚知将菜碟往她跟前推了推。余朝晚咬着排骨抬眸看他,发现他正看着她。 余朝晚垂下眼睑,将骨头吐出来,继续扒饭。谢砚知又往她碗里夹了些鱼肉,余朝晚也不客气,下午出去逛了一圈确实有些饿了。 吃完饭,收了碗,婆子又端来两碗莲子汤,像是下午余朝晚去买回来的,她端起碗尝了一口,微微泛甜很是可口。谢砚知坐在书案边,手里又拿起公文,也端起碗喝了一口。 “你不是不吃莲子吗?”余朝晚开口。 “谁同你说的?” 余朝晚捧着碗,“墨松说的。” 谢砚知又喝了一口,“莲子去火。” 余朝晚动了动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反正也说不过床他,到最后还要被气得半死,不如省点力气。 入夜以后的院子凉快了很多,余朝晚洗漱完从净房出来,头发半干未干,披散在身后。谢砚知还坐在书案后处理最后几本公文,他抬起头,目光在她滴着水的发尾上停了一瞬,“将头发擦干些,仔细以后头疼。” 余朝晚随口应了一声,将放在矮几上的香囊拿起来挂在帐边的铜勾上,还仔细调整了高度。她的动作被谢砚知看在眼中,握着笔的手顿了下,却没有多说什么。 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余朝晚掀开薄被躺了进去,侧身朝着墙壁,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迷糊间,身后的床板微微往下一沉,然后一只手臂从她的腰侧伸过来,搂住她的腰往后一带,将人匡进怀里,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她的后颈。 她闭着眼睛挣了下,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走开,我要睡觉。” “药喝了。”身后传来谢砚知压低了的声音,懒洋洋的,“汤也喝了。” 他将人掰过来,手指已经开始解她寝衣的系带,“现在该试试效果了。” 余朝晚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谢砚知!” 她声音慵懒没有半分威慑力,却让谢砚知解系带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她伸手去推他,推不动,就想去挠他,被他握住手腕按在身旁。 他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昨晚抓了三道还红着,若是再来两道,再多喝几碗莲子汤都压不住火气,受罪的还是你。” 余朝晚别过脸,耳尖在烛火下烧得通红。他俯下身,嘴唇蹭过她的耳廓,在她侧颈流连,然后一路往下。她绷着身体一动不动,极力不去回应他。他张嘴咬在她颈窝的嫩肉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她抬腿踹他,被他握住脚裸,拇指缓缓在她脚踝内侧摩挲。“省着力气,”他低头吻她,“一会儿还要哭。” 结束后,他伏在她身上不愿意推开,余朝晚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她推了他一下,“你出去,我……” 他又动了下。 余朝晚被他吓得睡意都消了大半,“你有完没完!” “看来这清火的方子不管用。”他伏在她耳边,呼吸粗重,声音里却压着一丝笑意,“明日得好好找那庸医算账。” 余朝晚已经没有力气骂他了,浑身就像被拆散了一样,她现在只想翻个身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好好睡一觉。 谢砚知的手还握着她的腰,指腹轻轻蹭着她腰侧的软肉,她伸手想要拍开他的手,被他捉住,十指紧扣举到头顶,“昨日欠的补完了,”他低头含住她,声音含糊,“这是今天的。” 余朝晚想骂他,话还没出口,就被自己的呻吟声打断。他的动作从容,不疾不徐,有的时候甚至故意慢下来,逼得她眼尾泛红。 他将她翻过来,按在软枕上,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往下滑。余朝晚咬紧枕角的鸳鸯纹,闷声骂了句。他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问她,“骂了什么?” “禽兽。”余朝晚又重复了一遍。 他动作未停,“方才……不是还唤我大哥哥吗?” 余朝晚浑身发颤,咬着枕头角不再吭声。 最后,她彻底昏睡过去,连他什么时候从她身上退开的都不知道。 谢砚知要了热水,将她身上清理干净,又给她换了身干净的寝衣,这才起身将自己也清理干净。他走到床边,垂眸看了看余朝晚,然后伸手解下床头的香囊。他将香囊凑到鼻下闻了闻,这香囊的味道似乎太重了些,想起余朝晚刚刚挂香囊的专注神色,他眉头压低了些。 他将香囊取下,走到外间,叫来墨松。“找个大夫看来这香囊里的东西都有什么用处,快去快回。” 墨松接过香囊应下。 他走到书案旁坐下,继续处理剩下的公务。 约摸过了大半个时辰,院子里响起脚步声。墨松推门进来,走到书案前,将香囊放在书案上,低声道:“爷,问清楚了。” 谢砚知抬起头示意他继续说。 “香囊里装的是艾叶,薄荷,还有……零陵香。”墨松顿了下,“大夫说,零陵香能驱蚊不假,可还有另外一种用途。”他悄悄看了眼谢砚知,“避子。香囊里零陵香的量不低。” 作者有话说: 无 糖衣炮弹(3)在心中暗骂 谢砚知握着毫笔的手顿住,笔尖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迹。墨松悄悄瞥了谢砚知一眼,见他目光落在香囊上,半晌没有挪开,心中暗自替他家爷不值。 也不知道这四姑娘是不是狐狸精转世,竟然将他家爷迷得五迷三道的。多次为她破例不说,她竟然还不领情,三番五次想逃跑。他家爷样貌家世人品……人品那也是一等一的,京城那么多姑娘上赶着投怀送抱,都没有一个瞧得上眼的,结果竟然迷上了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就连这避子…… “这香对身体可有碍?”谢砚知开口,声音如常。 墨松错愕一瞬,回道:“大夫说对身体无碍。” 谢砚知垂眸,看了眼晕开的墨迹,“此事只当不知,下去吧。” 墨松应声,转身出去。 隔了好一会儿,谢砚知搁下笔,将晕了墨迹的纸揉成一团扔在一旁,靠在椅背上,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光。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香囊上,香囊针脚细密,装得鼓鼓的。他伸手将香囊拿起来,拇指碾过香囊表面,触感粗粝,甜腥味钻入鼻中,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香囊被捏得变了形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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