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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余朝晚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疯子!” 谢砚知的头偏到一侧,白皙的脸颊瞬间泛红,五道清晰的指印渐渐浮现。他缓缓转回头,目光沉沉地看向余朝晚。 余朝晚被他看得汗毛倒竖,昨夜他徒手捏断侍从脖颈的画面骤然浮现脑海。他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余朝晚拼命想要挣脱,却被他握住手臂,狠狠拽了回来。 谢砚知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单手牢牢扣住,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一路下移,最终轻轻捏住她的脖颈。 余朝晚呼吸骤然发颤,被迫仰起脖颈,拼命想要躲开他的手,却无处可避。他的手指缓缓收紧,窒息的压迫感席卷而来。她抖得愈发厉害,他要杀她!剧烈的恐惧席卷全身,她奋力挣扎,却被他死死禁锢住。 她忽然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死了也好,万一死了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预想的窒息和疼痛并未到来,一片柔软忽然覆上她的唇。那只钳制着她脖颈的手缓缓松开,轻轻托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口。他的舌尖顺势探了进来。 余朝晚骤然睁眼,撞进他那双深邃如墨的桃花眼里。她想要后退躲闪,却被他牢牢固定住。他的吻急切而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辗转缠绵,将她整个人彻底裹挟。 她渐渐喘不上气,脸颊憋得通红,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稍稍退开,舌尖扫过她红肿的下唇,轻轻含吮了一下,才微微抬头,低声道:“呼吸。” 余朝晚终于得以喘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心里舒服些了?”谢砚知嗓音微哑,语气却依旧平静无波。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又将她散落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朝朝。”他轻声唤她。 余朝晚浑身一僵,宛如被定住一般。朝朝?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是昨夜她醉酒无意识说的?她抬眼看向他,满眼惊愕。 谢砚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带着了然,“你是老天送到我身边的,只能是我的。” 他微微俯身,两人距离再度拉近,“从今往后,你就待在我身边,可好?” 余朝晚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他便再度俯身吻来。这一次的吻更沉、更急,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似要将她彻底拆吞入腹。她挣扎得愈发剧烈,可两人力量悬殊,她的反抗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泪水彻底决堤,顺着眼角滚落,淌过唇角,渗入嘴里,又咸又苦。她想放声大哭,却被吻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唇齿间的咸涩让谢砚知动作一顿,缓缓退开。桎梏松开的瞬间,余朝晚终于崩溃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剧烈颤抖。 谢砚知松开她的手,伸手将她紧紧抱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帮她顺气。 余朝晚早已没了丝毫力气,任由他抱着,泪水断线似的坠落,很快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袍。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尽数流干,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抽噎。 许久,见她情绪渐渐平复,谢砚知才稍稍松开怀抱,低头看向她。她双眼通红,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脸上布满斑驳泪痕,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狼狈至极。 “今日我有应酬,你好好考虑。我希望晚上回来,能得到你满意的答复。” 余朝晚刚缓过劲,正要开口斥责他。 “天冬在外面,稍后我让她进来陪你。” 余朝晚瞬间回过神,用力将他推开,“你在威胁我?” “我说过,人不该有软肋。” “你……”余朝晚被他气得心口发闷,语塞无言,“我是楼家三奶奶,是你的四妹妹!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如此对我!” “今日过后,你就不是了。”谢砚知缓缓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你好好考虑。”他抬手指了指矮几上的粥,“把粥喝了,往后不许再喝酒。” 不等余朝晚应答,他便转身离去。 谢砚知走后,天冬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缩在墙角、狼狈不堪的余朝晚。她快步冲到床边,颤抖着手轻轻抚上余朝晚的肩膀,声音哽咽:“姑娘……” 余朝晚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天冬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她方才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知晓谢砚知是在用她的性命要挟姑娘。 余朝晚抬手想替她擦去眼泪。 “姑娘,是天冬连累了你!”话音未落,天冬猛地转身,朝着一旁的石柱狠狠撞去。 余朝晚脑子未及反应,身体已经率先扑了出去,死死抱住天冬的腰身。两人一同摔倒在地,余朝晚的后背重重磕在脚踏上,剧痛袭来,眼前瞬间发黑。 “天冬!”余朝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疯了?!你这是做什么!” 天冬一边挣扎一边痛哭:“姑娘,你放开奴婢!奴婢死了,他就再也不能用奴婢要挟你了!奴婢不能再拖累你了!” “闭嘴!”余朝晚用尽全身力气抱紧她,生怕一松手,就再也留不住她,“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让我一个人留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我怎么活下去!” 天冬的挣扎渐渐无力,伏在地上,哭得肩膀剧烈颤动。余朝晚力道微松,轻轻靠在她的背上,泪水再度滑落。 良久,余朝晚哑声开口:“天冬,活着,才有希望。” 天冬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姑娘……” 余朝晚抬手替她擦拭眼泪,泪水却越擦越多,“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做这种傻事。” 天冬看着她,许久才哽咽着重重点头。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两人笼罩其中。 不多时,进来一个婆子,将天冬带了出去,又换了一碗温热的粥放在桌边,临走前恭声开口:“姑娘,大爷临走前吩咐奴婢守在外面。您若是想通了,随时知会老奴一声即可。” 余朝晚坐在床上,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一动不动。 脑海中纷乱繁杂,无数思绪交织缠绕,搅得她心神不宁。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落得这般境地。 她闭上眼,将脸埋入臂弯,蜷缩起身子。 日光缓缓偏移,从东至西,屋内光线由明转暗。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等到她再度抬头时,眼底的泪水已然尽数干涸,只剩一片死寂空洞。 她侧头望向窗外,天边只剩一抹暗沉的橘红余晖。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死了,就能回去吗?她无从知晓。可若是死了依旧回不去,那便是白白葬送性命。她还有天冬,若是她死了,偏执狠戾的谢砚知,定然不会放过天冬。 天冬是真实鲜活的人,不是书中冰冷的纸片人,是她穿越至此,唯一真心待她、不离不弃的人。她不能连累她,她还不能死,她必须好好活着。 她微微侧身靠在床柱上,静静望着窗外。灵魂是她的,心是她的,这副肉身不过是一副皮囊。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又有何妨。不过是身体受辱,总会熬过去的。 何况谢砚知容貌出众,放在现代,亦是顶尖的样貌。她索性自我宽慰,就当是自己体验一番,不亏……晚风透过窗缝吹来,染上几分凉意,她拉过被子裹紧周身。闭上眼,谢砚知的模样清晰浮现,桃花眼尾微微上挑,不笑亦含三分温柔春意,可眼底深处的偏执阴寒,却让人遍体生凉。 她睁开眼,望着眼前素净的床幔,心底一片清明。样貌再好,性子偏执疯狂,终究是囚笼。 她又安慰自己,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他不可能一辈子困住她、盯着她,她总有脱身的机会。 天色彻底暗沉,余朝晚松开裹紧的被子,缓缓起身。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对着门外候着的婆子,平静开口:“我想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强取豪夺(2)我是谢家四 婆子脸上堆满笑迎上来,“姑娘想通了就好!” 她回身拍了拍手,很快几个婆子就抬着热水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丫鬟,其中一个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件大红的嫁衣。 “姑娘,让她们伺候您沐浴更衣。”婆子伸手去扶余朝晚的胳膊。 余朝晚避开她的手,自己转身朝屏风后走去。 热水被倒进浴桶中,氤氲的雾气升起,很快就模糊了屏风上的兰草花纹。丫鬟想上前为她更衣,她出声阻止:“我自己来,你们出去吧。” 丫鬟回头看了眼婆子,婆子点点头,众人退至屏风外。 余朝晚看着泛着涟漪的热水,站了好一会儿,才伸手解开寝衣系带,走进浴桶中。水温有些烫,可她依旧觉得浑身发冷。她闭上眼睛,身子往下沉,将整个脑袋都埋进水里,直到憋不住气才探出头。 又泡了一会儿,直到水温变冷,她才从浴桶里起身。丫鬟递上干净的布巾,她将身上的水渍擦干。丫鬟上前为她更衣,一层层穿戴整齐,余朝晚立在原地,像一截没有生机的木头,任由她们摆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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