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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吗?你和泠鸢是亲兄妹,你若敢动她,我就将你……你和她的事抖出去……” “母亲。”谢砚知脸上笑容依旧,“我们的事若真的被人知晓,您觉得父亲能置身事外吗?漕运总督的位置多少人盯着?若父亲出事,谢家还能保住?云翼、泽哥儿还有倩雯,母亲不为他们考虑吗?” 阮氏整个人都怔住了,是啊,她还有云翼,泽哥儿和倩雯,谢家不能倒。她站在那里,脚底像是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谢砚知起身,“母亲,您若想见产婆,差人来告诉儿子一声,儿子自会安排。至于泠鸢嘛……等事办妥了,儿子会让她来见你。” 不等她说话,他已经迈步走了出去。 阮氏腿一软,迭坐在地上,看着晃动的门帘,怎么会这样…… “姑娘!姑娘!”天冬慌慌张张跑进来。 余朝晚趴在窗台上,盯着窗外被夜风吹得来回晃的灯笼发呆,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天冬跑到余朝晚旁边,双手撑着膝盖喘气,“泠鸢……” 一听到“泠鸢”二字,余朝晚猛地直起身子,“泠鸢怎么了?” “泠鸢被……被带走了。”天冬一边喘气,一边将刚刚她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天冬今日又去给泠鸢送东西,到云栖小筑时候发现院子里黑漆漆的,小翠一个人坐在院子门口抹眼泪。天冬问了才知道,酉时初左右,青竹带了几个婆子去了云栖小筑,不由分说便将泠鸢带走了。小翠想拦,可青竹说是大爷的意思。泠鸢就任由两个婆子架着,也没个反应,小翠想跟着,青竹也不让。 听天冬说完,余朝晚心中一惊。 谢砚知难道知道他和泠鸢是兄妹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他该不会要对泠鸢不利吧?!她慌忙起身,跑了出去。 “姑娘,您去哪?”天冬连忙薅了件外衫跟上去。 “去找大哥哥。” 作者有话说: 无 真假千金(5)在外人眼中,四姑娘始…… 七月的晚风闷热又黏腻,像是一层密实的纱布糊在脸上,让人透不过气来。余朝晚满脑子都是泠鸢的安危,跑得又快又急,鞋子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头发披散在身后,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几缕汗湿的碎发黏在脖子上。 转过前面那道月洞门,便是温水居。刚跨过门,迎面走来一人,来不及停下,她一头撞了上去。那人被她撞得倒退一步,却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余朝晚抬起头来。眼前的人竟然是谢砚知,月光落下,将他的脸分成了两半,一半笼在光韵里,一半笼在阴影里。他身上穿着件鸦青色圆领袍,外面罩着件玄色披风,似乎是准备出门。 他正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手扣着她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却迟迟未松开。 余朝晚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脸颊发红,额头上全是汗,寝衣的带子松了,领口微敞,露出一大截锁骨,鞋子掉了一只,赤着脚踩在青石板路上。 谢砚知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在她锁骨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开,扣在她肩上的手松开,随即退后两步。 “四妹妹。”他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这是怎么了?” 余朝晚盯着他,他那漂亮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她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可她什么也看不出。 “泠鸢呢?”她开口问他,气息不稳。 谢砚知眯了眯眼睛。 “你把她弄哪去了?”见他不说话,余朝晚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也高了些,“你为什么要把她带走?” 谢砚知脸上惯有的温润神色慢慢敛去,眼神越发幽深,“四妹妹,泠鸢是我的侍妾,怎么处置她是我的事,何时需要知会你了。” 余朝晚被他的话噎住。他说得没错,泠鸢是他的侍妾,他要怎么处置是他的事,她算什么东西,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还是个假的,有什么资格来置喙? 可她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呐喊,不对!这不对!泠鸢是他的侍妾不假,可她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她不是个物件!他怎么能说得如此轻飘飘? “她是个人!”余朝晚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炸开,掷地有声:“她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谢砚知看着她,眼中有那么一瞬出现了一丝诧异,随即又变得冰冷,“你倒是心疼她。”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余朝晚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她也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不善。她的手紧紧握住,指甲陷进肉里,“我不是心疼她!”她咬着牙,却还是将话说了出来,“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这样对她!” 谢砚知冷笑一声,语气更冷:“四妹妹,那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对她?” 他的目光冷嗖嗖的,让人心里发毛。余朝晚想挪开目光,可她不能,她将拳头又握得更紧了些,手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反正不能这样,她可是你的……” 说到一半,她又顿住了,泠鸢和他是兄妹的事,她不能说。虽然她潜意识里觉得谢砚知已经知道了,可若是不知道呢?乱伦可是死罪,若他原本不知道,她却说了出来,不是害了泠鸢吗? “她是我的什么?”谢砚知逼近她,脸上浮现出笑意。那笑容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那笑里满是玩味、审视和压迫。 余朝晚被逼得后退一步,“她……”余下的话被死死卡在喉咙里。 谢砚知又往前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丝所有似无的松木香。他微微躬身,影子罩下来,将月光挡得严严实实,“四妹妹,你知道什么?”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明明是温热的,她全身却止不住颤抖。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浓烈的危险。 余朝晚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些,可她的声音却还是发抖,“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砚知忽然笑了,“不知道?那你跑来质问我?” 余朝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觉得自己脑子有些锈了,怎么都转不动。可脑子里那个声音更响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知道你这样做不对!”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极了,在夜色中像两撮火苗,“泠鸢是人,你不能这样对她!她也会痛,会伤心,会难过,会害怕!她曾经真心待你,哪怕你不能真心待她,你也不能这样做!” “真心?”谢砚知只觉得好笑,“你管这叫真心?” 余朝晚愣住,她想反驳,可她知道泠鸢那些讨好不全是真心,可那又怎样,从小到大被当成货物的人,谁去教她真心?但她为他做衣裳,绣腰带,这些都是真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她为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真心实意!”她声音发抖:“况且她没得选!她从出生起就开始受苦,她的人生本不应该这样!这些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将一切归咎于她?为什么?!” 说着,她的眼泪不自觉往下掉,她抬手抹了抹,却怎么也抹不干净。“谢砚知,错的不是她!你不能伤害她!” 谢砚知微微蹙了下眉,他这才明白余朝晚这么激动的原因,她以为自己会对泠鸢不利。她明明怕他,她整个人都在抖,可她依旧昂着头,不肯低下去。她就这么直视他,目光不躲不闪。看着她那张糊满了眼泪的脸,心里又生出莫名的烦躁来。 过了好一会儿,谢砚知退开半步,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罩到余朝晚身上,语气生硬,“回去。” 余朝晚愣住。 他又补充了一句,“泠鸢很安全。”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加这么一句。 好一会儿,余朝晚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眼里先是闪过一丝喜色,随后又变成怀疑,“真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砚知脸色沉了下去,却还是开口,“我向来一言九鼎。” 该信他吗?余朝晚心中有些犹豫,可除了信他还有别的选择吗?她垂下眸子,片刻后又抬起来,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我能去看看她吗?” 谢砚知的脸色更沉了。 余朝晚的心又提了起来,可她不敢催,只能望着他。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脸上的紧张照得明明白白,那双眼睛格外得亮,里面全是期待和不安。 谢砚知别过脸,“过段时间。” “那我们说好了。”余朝晚生怕他反悔,“你说的你一言九鼎,可不能骗我。” “嗯。”他像是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余朝晚伸手去扯身上的披风,想还给他,谢砚知却抬手将带子系上。 “回去,把鞋穿上。”他命令她。 余朝晚愣了片刻,然后转身往回走。 天冬被青竹拦在几丈外,见谢砚知竟然没有为难余朝晚,悬着的心才放下。她赶忙上前扶住余朝晚,小声说:“姑娘,刚刚吓死奴婢了。府里从没人敢这样跟大爷说话,连太太都让着他三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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