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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站着不动,豆腐香啊! 那鱼肉、那鸡肉,更香! 孟溪舟给一直在卧房中修养的林风致送去特意为她做的易克化的饭食,出门瞧见两个直挺挺站着的人,把两人按坐回条凳上。 她道:“辰阳,你如今十三岁,该找个活计做工了,别带着老四瞎溜达,饥一顿饱一顿,什么时候是个头。” 孟姐姐说的对,但他倒是想做工,谁要他呢! “孟姐姐,我没有想不劳而获下去,刚来汴京时,我去码头做搬运,等结钱时,那工头说我瘦的跟麻杆一样,一天没搬上几箱货,算他发善心工钱给我十文钱。 “可是姐姐,汴京城的一碗汤饼都要七八文了。” 辰阳说到最后一句,心里发酸,呜呜哭了起来,老四瞧老大哭,也低下头啜泣个不停。 他们乞丐烂命一条,谁见了不踩一脚。 “好了,莫哭,姐姐知道你们的难处。” 孟流光见他们哭的上心,她把筷子递到两人手上,想起自己一家从秦州到灵川县,再到汴京,行路有车坐,晚上有客栈住,吃的饱,穿的暖,她都觉得受累的紧。 而八仙几个孩子,要冒着风雪赶路,要受人歧视,连做工都拿不到应有的工钱,当真是可怜。 孟溪舟揉了揉辰阳的鸡窝头,道:“快些吃,肉凉了可就不香了。” 他俩捏着筷子不动,只呜哇呜哇地哭,孟溪舟敲敲桌子,道:“我家倒是缺帮工,管吃管住。” 呜哇的哭声刹那间止住,就跟被堵住孔眼儿的笛子一般,再没一星声响。 半晌,辰阳扯开唇角,试探问道:“姐姐不是骗我们的吧?” “骗你作甚,你瞧我家,看着人多,但太太和甘妈妈白日里要做吃食,要照顾家里,累一整天,总不好晚上再去摊子上熬夜。我妹妹报了惠民医局的考试,得在家里温习功课。 “只剩我和秋至,夜市里好多商户都在加桌椅,我们也要加,到时客人一多,哪里忙得过来,可不得雇人帮忙。 “雇佣别人,倒不如顾你们,好歹咱们有些交情,不怕你们偷奸耍滑!” 孟溪舟几句话打消了辰阳的疑虑,他相信孟姐姐是真心要留他们的。 “什么惠民医局的考试?”李素后知后觉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无 待嫁上辈子积福 听见母亲问话,孟流光贼忒兮兮地站起身,拿起筷子就要给母亲布菜。 “坐那!” 自己闺女什么德行,她太了解了,张张嘴,就能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素的眼神扫过众人,如今家里人口多,她是一家之主,在用饭时不悦,会弄的大家都没有胃口,便软下声来道:“都先用饭,我看老四在流鼻涕,饭后二娘再给他把把脉,到街上开两幅药来。” 昨天老四脸花得跟刚从谁家锅底钻出来似的,大伙主要精力都在林风致身上,还没能发现他生病的事。 老四听说要给他抓药,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激的话,只低着头不吭声,突然桌子底下的脚被人踢了一下。 他人虽笨拙,也知道是辰阳在提醒他。 从昨晚到今日此刻,有太多事情要感恩,这会儿又要给看病,他嘴笨,不知道该如何道谢。 但撇眼望见老大在瞪他,只得傻傻开口:“多谢太太,就快好了,不劳烦二娘子了。” “你不必客气,她有这个能耐,能治好你的风寒。”李素淡淡一笑,眼睛往孟流光身上看,那意思仿佛在说,家里就有你的用武之地,别总想着往外跑。 孟流光讪笑两声道:“你不必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然后老实地夹菜吃饭。 等用过饭,孟流光给老四把过脉,便到母亲房里写药方,准备抓药。 辰阳和老四帮甘妈妈收拾碗筷后,到院子里洗碗去了。 这时林风致拖着虚弱的身体出了卧房。 她先病恹恹地准备施礼,立即被孟溪舟扶住,让到了一旁的灯挂椅上坐下。 “李太太,多谢救命之恩。” “林娘子何须多礼。”李素道,“我说句高攀的话,咱们两家是有渊源的,我们到了汴京,一早该寻到府上道谢的,只是商户人家为生计奔波,才一拖再拖,还要请娘子莫要计较。不知林大人一向可好?” 她只道等过些时候,多赚些钱,买几份厚礼,再去拜会,却不知人已仙去,怎不懊恼。 若早去,便能早几日知晓林大人家出了何事,何至于放人林娘子投河自尽呢! 林风致望向李素,看着她脸上情绪几经变幻,淡淡地道:“家父得急症,在孟先生身故几日后,也便病故了。” “什么?林娘子节哀。”李素捂了一下心口,感叹好人不长命,她环顾四周,看着一双女儿,道:“过两日,咱们要去兴国寺为林大人上香祈福。” 林风致死过一次的人,且身体还虚弱着,是以便是他人提到故去的父亲,脸上神色似乎也没有很大的起伏。 “多年前的事情,李太太不必挂怀,我今日除了感谢救命之情,还要向您辞行。” 说着她站起身,屈膝颔首。 在一旁坐着的孟溪舟赶忙起身,紧走两步,托住她的小臂,再次把人扶着坐下,望着她问:“怎么要走?” “是啊,林娘子。你可别再想不开,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们说,但凡能进绵薄之力,绝不推辞。”主座上的李素也劝着。 但林风致只摇头,“我昨日不过一时激愤,经过一夜的思索,念头已经通达,此后不会再做傻事。” 孟溪舟瞧她双目深邃决绝,知她看上去柔弱,内里却必是个有主意的人,既要辞行,应当有所打算,孟家留不住她。 然而自林风致从跳水到现在,根本没人来寻,可知家里已然无人。 她孤身一人,如何生存呢? “离开后,可有去处?”孟溪舟问。 林风致道:“孟姑娘放心,我自有安顿之处。” 她并未告知要去何处,但显然不会留下。 李素不死心,她不愿意说遇见了什么事情,才要自寻短见,那她便不问,但好歹等身体好些再说离开的话。 “你暂且在我家里住下,休养休养身子。我小女儿略通医理,你喝的药便是她开的,我瞧现下精气神要好上许多,不如就等身子康复了,再走呢?” “李太太,我已经大好了。”林风致看了看李素,有望了一眼孟流光向她道谢,“还要多谢二娘的医术,我才能好的这样快。” 接着又看向孟溪舟,“放心吧,我如今很惜命。” “那就留个地址,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我们也好去探望。” 林风致笑着摇头:“李太太说了,咱们两家有渊源,我之后若真遇到困难,就凭着这句话,也会来寻求帮助的。” 眼看人留不住,李素叫甘妈妈取来五十两银票,但林风致推辞不受。 这个女子,像一阵春风一样,在众人脸颊上扫过,又消失不见。 她离开后,大伙心里难受了好一阵子,但日子还得过下去。 孟溪舟指挥辰阳和老四去烧水熬煮花瓣,俩人对视一眼,蹿起来便往厢房里跑。 “干什么去?” 她跟着过去,却瞧见二人正在脱身上的新衣。 孟溪舟心里了然,这是怕烧火时,火星子溅到新衣服上。 只是二人脱了外衣,要找旧衣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见。 “别找了,那身衣服已经被我扔了。”孟溪舟道。 辰阳急得团团转,眼看要急哭,“怎么能扔呢,扔了我们烧火穿什么啊?!” “就穿新买的衣服,你们心里过意不去的话,从工钱里扣就是。”孟溪舟道,说着往外去,“来灶房咱们聊聊,你们每月能从我这里挣多少钱。” “管吃管住,还能拿工钱?孟姐姐傻了么!”老四伸着头展开方才脱下叠得整齐的衣服,“老大,你说咱们一天的工钱能有多少?” 啪! “哎哟!” 老四抱着被敲得生疼的后脑勺,回望辰阳,委屈地问道:“打我干什么?” 辰阳气极,严肃地道:“说谁傻呢!你小子钻钱眼儿里了,孟姐姐从前帮过咱们多少,现在又帮咱们多少,干点子活就要拿钱,良心被狗吃了!” “我没有,我不要钱了还不行吗?”老四丢开后脑勺,就去抹眼泪。 以前别人骂他打他,但老大从来没有,他总是护着他,这次却对他又打又骂,看来自己犯了很大的错。 辰阳晓得他脑子转不过弯,但仍就耐心地讲道理。 “别哭了,没有孟姐姐,咱们早冻死了,老七老八不会被好人家收养,过上好日子,老六也回不到爹娘身边,老二老三老五更不会有好去处。咱们本来是乞丐,现在能在孟姐姐家里吃饱穿暖,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多好啊,要知道感恩,懂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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