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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月微微抬眸,未置一词。 萧砚舟放下手中书卷,抄手向后仰靠,勾唇看向她:“借了我的势,还不肯告诉我?” 她的长睫微微颤动。今天这封信一开始是为翟德佑父母准备的,她并无把握能说服他们签下。 若不是因为萧砚舟要处死翟德佑,她也不可能借此机会与他谈判,从而顺利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谁规定的,他萧砚舟的势就不能借? 柳昭月眸色如水:“是公子说的,世间事不能总靠求。我只是听进去,并且用了。如果公子想知道,倒也可以想法子让我非说不可。”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譬如,用你身上那另外半枚玉佩来换。” 萧砚舟唇角微扬,笑意轻轻浮现。 今日两人不约而同挂着一对玉佩。玉佩倒是相对而映,只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他看向她脖子的半圈红痕,问:“生气了?” 柳昭月不是生气,只是心里有些憋闷。 萧砚舟竟然误会了她是皇帝的人。她也清楚,这个误会并非毫无缘由,毕竟她今日出现得过于巧合。只是,想到自己会已这样的理由与最厌恶的人扯上关系,心里难免不快。这种不快并非针对萧砚舟,只是她一时无法平复心绪罢了。 柳昭月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侧首,淡淡道:“臣女不敢生璟王殿下的气。” 萧砚舟没有意外,而是眼中闪过笑意:“你知道了。” “方才殿下审问翟德佑之时,并未避开臣女,不正是想让臣女清楚殿下的真实身份吗?” “所以你现在也该知道,本王跟皇帝不对付。眼里更容不得与皇帝牵连之人。” 柳昭月不语。 他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细细品来,既像是提醒,又带着威胁。就如今日的翟德佑,他的结局,便是皇帝耳目的下场。 不过巧了。 她也跟皇帝不对付。 宽敞的马车内,寂静无声,唯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细微颤动。 萧砚舟道破了自己的身份,仿佛揭开了一层无形的面具。 柳昭月也不必再演戏,因为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故意伪装的身份,而是真实的萧砚舟。 此时此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那些无法言的过去,沉在夜色中,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暗流,忽然之间涌了上来。 柳昭月目光落向窗外。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许久,柳昭月轻声开口:“谢谢你的马车。” 马车窗外的景色渐渐被夜色吞噬,稀薄的月辉透过窗隙洒入,模糊而宁静,仿佛将她上辈子与萧砚舟短暂的片段铺展开来,氤氲在两人之间。 萧砚舟抬眸,在她脸上打量片刻:“顺路载你一程,倒也不必如此郑重。” 柳昭月垂眸,没再多言。 方才心中的那点憋闷,倒是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过了会儿,萧砚舟忽然问道:“祀天大典,你可去?” “不知道。” 柳昭月私心是不想去的,皇宫那个如泥潭般地方,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多看一眼。只是她恐怕没办法自己做决定。 萧砚舟没再追问,话锋一转。 “有一事,本王倒颇为好奇。你既是柳将军嫡长女,怎么会出现在女德堂?” 柳昭月淡淡回道:“犯错,被罚。” 萧砚舟倏然轻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真犯错,还是故意犯错?” 柳昭月猛地一怔。 她抬眼,正对上萧砚舟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毫不掩饰锋芒,看透人心。 她收拢思绪,淡然道:“人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殿下还是莫要再问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月孤明禽兽 有了翟德佑的手书,柳昭月这次站在翟永贞面前,没有得到斩钉截铁的拒绝,而是长久的沉默。 翟永贞已将这封信上上下下看了许多遍。内容简短只有半页,不过是说,请他告知这位姑娘她想知道的事,以此来交换父母衣食无忧渡过后半生。 内容虽然为他人所写,可那署名以及背后的图案,即使断断续续,沾染上了血迹,他也能认出,是他兄长翟德佑亲笔。 “师父,您虽已皈依佛门,但父母血亲仍在。如今您兄长身故,难不成还要任由父母自生自灭吗?”柳昭月在一旁劝说。 他背过身。影子在庭院中颤动,一如他挣扎的内心。 良久的沉默后,他忽然动身,走进屋舍。 柳昭月心下一喜。翟永贞并没有出言拒绝,便是好的征兆。等待他折返的这段时间虽煎熬,却也有了希望。 果然,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个信笺。 世间之事,自有缘法。翟永贞不知此举是对是错,只能归因于随缘而行。 这两封本该在当时焚毁的信件,因他起心动念,得以留存。八年之后,方重见天日。 或许,这便是天意。 翟永贞犹豫片刻,郑重地将这两封信交到了柳昭月手中。 他双手合十,微微俯身一礼。 “还望施主听小僧一句劝。有时知道太多却无能为力,不过是徒增烦忧,在打开之前,还望施主三思。” 信封轻如鸿毛,可在柳昭月双手中却沉重如珍宝。 她屈身回礼:“谢师父提醒。” - 柳昭月安然无恙回到女德堂,提心吊胆好几日的杏儿,脸上终于又有了笑容。 只是小姐更衣后,就一直坐在桌前盯着那信封看,也不知在想什么。 杏儿走过去看茶,想起小姐今日回来,身上穿的那件料子粗糙的陌生衣裳,便随口一问:“小姐,您适才换下来的那件衣裳要奴婢丢掉吗?” 柳昭月闻声抬头,似是还沉浸在思绪里,停顿半瞬,迟钝地“哦”了一声,才回过神:“不要扔,替我收好,回京的时候带上。” 杏儿点了点头。 柳昭月望着这两枚信笺。 自知晓兄长死因有疑那天开始,她一直竭尽所能地探查,直到死,这件事依旧萦绕在心头。 上辈子无法可解的执念,如今就摆放在眼前,柳昭月却忽然不敢触碰。 就像翟永贞所说,如果她知晓这件事后无能为力,会不会真的悔恨一辈子。 近乡情更怯。这种情绪几乎要将柳昭月淹埋。 心一横,撕开了两封信笺。 “啪!” 屋内突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惊动了正在烧水的杏儿。她猛然一惊,撂下手上的东西,急急忙忙朝住屋跑过去。 推开门,烛台茶盏四散躺在地上,一片狼藉。 柳昭月站在桌前,双眼通红。她怔怔地望着桌面上摊开的信件,往日平静温和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整个人都被撕裂了一般,仿佛被摧折的雪枝。 杏儿怔住了。小姐的性子总是淡淡的,她从未见过小姐脸上出现如此无措的表情。 她回过神来,颤抖着走到柳昭月身边,说话时已经带上了哭腔:“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柳昭月指尖微颤,一滴清泪从眼眶落下,视线变得模糊。 两封信笺。一封为定远州刺史张策所书,简要阐述了当年事件缘由,另一封,则是皇帝秘旨。 她兄长柳庭轩,在定远州外任时,无意间发现皇帝秘密与外邦势力勾结,仅是为了巩固自身力量,与太后争权。 如果这一信息泄露,不仅皇帝会失去忠臣的支持,朝廷也会动荡不安。 皇帝担心柳庭轩会将此事揭露,决定将柳庭轩置于死地,还将自己与外邦勾结的罪名扣在他身上,使柳庭轩的死显得合情合理。 密信之中,特请翟永贞前来验尸,只为将戏做足,将真相彻底掩埋。 柳昭月试图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胸口仿佛被堵住,呼吸变得困难,宛如窒息。 父亲在边关对抗外族数十年,赤胆忠心,皇帝却给他唯一的嫡子安上了叛国的名头。 哥哥身死后,父亲寄来的家书都不敢有悼念之意,只因哥哥背负罪臣之名,反而痛心疾首地斥责哥哥不忠不孝,称颂皇恩浩荡,家族未受牵连,妻女得以保全。 不仅如此,竟还让他女儿入宫侍奉,承受屈辱。 柳昭月想起前世不得不在皇帝身下承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按住腹部,压抑住那股恶心。 禽兽! 不仅皇帝是个禽兽,她二叔父,二叔母,凡是替皇帝掩盖真相,助纣为虐之人,通通都是禽兽! 杏儿见小姐流泪不止,撑着桌子痛苦不堪,连忙扶她坐下。 她着急又难过,却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安慰之词也说不出口,只能连连落泪。 柳昭月的指尖死死攥住信笺,指节泛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从失控的情绪中找回一丝理智。信纸已经被她的指甲刺破,留下了一道道痕迹,一如她内心深处撕裂的伤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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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深爱浅白沐凉秦子皓后续完结完整版是作者朝暮成雪又一力作,也是吃的。白沐凉岔开话题,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你了。越客气的社交,越意味着距离。宝贝你以后别这样叫我了!白沐凉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可能是联想到他也这样叫陆姗,所以多少有点恶心。我不是一直这样叫的嘛。秦子皓不甘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白沐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缓你还是叫我小白吧,这样我自在一些?秦子皓没有说话,脸色明显不悦。真有意思,他竟然还不高兴了。难道要我陪你一直演下去么?快到疗养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削瘦的林昭仪穿着她的黑色旗袍,站在门口张望,旁边站着护工小菊。林昭仪是大美人,而且是傲娇的大小姐。虽然不再年轻了,但傲娇的习性是一点没改。每次从混沌中醒来,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化妆,换上自己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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