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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头看窗外,沈芙礼做无所谓模样,“你和我解释这些做什么。” “你没有给过我机会。”平静说出这句话,轻描淡写,只有他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日复一日的熬过来。 “我现在单身。” “哦。” “你走后我也没有交过女朋友。” 眼睫垂下,沈芙礼有意识无意识的玩手上玛瑙珠串的编绳,小珠子打磨得很光滑,亮晶晶的,浅嫩的一抹粉。 他和倪紫曦,没有再开始。 沈芙礼意识到这,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下,是她误会吗。 可是,她走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了。 抿唇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垂着眼帘,白净面庞柔和清晰,柔和杏眸干净清澈,她沉默时,代表不想说话。 应伽城也不急,缓和语气,低声道:“快到了,等会你会知道我们去的是哪里。” 果真没一会,拐上小路的车驶进了一个建着几栋砖瓦房的小村子里,田里的稻谷已经收过一茬,只剩些枯黄的稻杆,有人在田地里清扫焚烧稻杆,未收净的稻穗在火里燃烧,噼里啪啦的,有白色的小米花爆出。 最后越野停在一栋灰色土砖平房前。 沈芙礼跟着下车,土地上有很多碎石子,绕过去,刚走几步,就听见犬吠声。 一条被铁链拴住的大黄狗对他们不停吠叫。 一时不敢向前,沈芙礼定定站着。 手被握住,温暖又干燥,应伽城挡在她身前,指腹被轻轻压过,他示意她安心。 稍稍安定下来,沈芙礼安静等待。 应伽城拨了一个电话,没一会,有人从房子里出来,是一对中年夫妻,穿着朴素,黝黑而瘦,头发已花白。 他们喝住了吠叫的狗,感激又不敢认的往前走,最后停在他们面前,脸上皱纹纵横,似乎已经很老了,他们乡音浓重,叫应伽城,“恩人,大恩人,你们来了。” “进来坐,孩他爸快去切西瓜。” 进了那间低矮的砖房,地是压实的泥土地,木桌木椅,对着门口的屋子里还放了张床,田小雨就睡在那里,背对门口,蜷缩着,大夏天里还盖着被褥,一台生锈斑驳的台式风扇对着床尾吹,嘎达嘎达的响。 病重的女孩,年迈的父母。 那位木讷的中年夫妻捧来了西瓜,她的母亲对他们说,“小雨前几天就回来了,拿了药在吃。” 可沈芙礼看着女孩苍白的脸色,就知道她有多么疼,她一直在忍。 “孩儿太难受了,每晚都疼得嗷嗷叫,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她母亲抹泪,“我听孩儿说,你们有新药试验,她能加入吗?” “还有没有得治?”浑浊的泪水往下掉,女人抹泪,医院已经通知他们准备后事,她和她爸这些天天天都是以泪洗面。 走到绝境的人,总是想抓住一点希望的。 沈芙礼沉默,她抬头看了眼灰土墙壁上,贴了一幅又一幅色彩绮丽鲜艳的画,画的是动漫角色,细节生动,很有特点。 “小雨她平时喜欢画画,这些都是她画的,她在网上自学的。” “小雨以前还给我和她爸说了要当漫画家,毕业也收到了一家动漫公司的offer。” “工资不高,但我和她爸都很高兴,能养活自己就行,谁知道没几个月就查出这个病。” “刚开始小雨还在画,后面体力支撑不了,一幅画,一个月两个月也完不成,渐渐的,就没画了,就躺在床上,也不爱和人说话。” “恩人,你们能帮帮小雨吗,我们实在是舍不得……” 沈芙礼听不下去了,扭过头去,眼睛渐渐红了。 她的身体状态太差了,医生评估很可能通过不了药物实验,风险有多大,她们都清楚,可是看着女孩这样等死的样子,她又觉得难过。 手心被轻轻握了下,应伽城低眸看她,“你可以做选择。” “我不确定。”沈芙礼摇头,“她现在身体状况太差了。” 她的临床实验对象虽然都是癌晚期,却没有人到她这样的地步,她还没有经历亲自送走病人的景象,她也害怕。 “我请梁轻尘过来看。”应伽城说。 “再观察一会吧。” 在那间灰砖小屋内,沈芙礼只感受到无尽的压抑与绝望,见不到希望。 过了会,田小雨醒了,她强撑着起身,看着沈芙礼,眼神里有惊羡,“姐姐,我愿意参加临床试验。” 沈芙礼抬手摸她额头,“有点烫。” 发烧断断续续,她总是在睡觉,总觉得自己会在某一次睡着后再也醒不过来。 沈芙礼去车里医药箱里拿退烧药给她,兑了水喂给她喝,她问她,“你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实现吗?” 田小雨看向她的父母,“我想多陪爸爸妈妈。” “如果结果注定要发生,我希望我的时间能多些。” 她对沈芙礼笑,“如果还可以的话,我想活到我偶像出新的作品集,自己可以有幸看一眼,然后再拿上画笔画几笔,这就够了。” 一手抵着下巴,沈芙礼眼睛有些模糊了,她看着那么真诚的眼神,感觉自己仿佛是被炙烤着,她无法承受。 转身出门去,沈芙礼在院前的石阶上坐了很久。 她看见应伽城帮他们,好像给了他们钱,听到他们道谢,而自己整个人却好像没有力气了。 她知道,这是应伽城给她圆自己心愿的一个机会,可是真要这样,反而犹豫了,她也害怕,害怕女孩接受治疗后万一出现那些不可接受的后果。 她终究能力有限,改变不了结局。 犹豫很久,她又走进去和小雨聊了很久。 应伽城去帮他父母锄了地,那昂贵的衬衫沾上泥污,他们做了一顿平常的晚饭。 离开后,他的父母在门口目送他们远离。 在车上,沈芙礼才忍不住掉了眼泪。 应伽城拿了纸巾,帮他擦,握过锄头的手指上有划痕,沈芙礼看了眼,看见划痕里的血丝,心口也闷闷的。 她撕了个创可贴帮他贴上,“我不知道你还会做农活。” 其实是不会的,但他说,“没什么难的。” “安心了吗?”梁轻尘医院的人今晚会来接小雨,先全身检查□□病情,后续会转到他们医院,开启临床试验。 眼睫垂下,泪水忽然啪嗒滚落,落在他粗糙的手指上,濡湿创可贴,她哽咽,“苦。” “太苦了。” 眼底掩藏不住的心疼,大手捧起她脸,应伽城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你呢。” “礼礼,你曾经经历的。”那么苦的药,吃得比饭还多,在医院的时光,以年计数,又是怎样熬过来。 想吻她眼泪,想替她承受所有病痛。 恨不能身死替她。 深邃眼眸里盈满深情与疼惜,沈芙礼对上那样的目光时,怔了一下,她很轻的呼吸着,不敢说话。 她怕他的怜悯,拆穿她的痛苦。 心口隐隐作痛,偏过目光,她言不由衷,“我忘了。” 她总是习惯性把所有苦吞咽在心底,表现出来坚强一面,再难熬再难受也只是偷偷掉眼泪而已。 应伽城的目光没有从她的眼睛里分开过,他轻轻弯腰抱紧了她,结实有力的胸膛贴上女孩的柔软,温热的碰触,跃动的心脏,熟悉而又沉冷的雪松气息,包裹住她,像温暖,又像陷阱。 手腕轻轻推了一下,没有推开,沈芙礼想,习惯,身体上的记忆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曾有的,爱抚般的肌肉记忆都通过这样贴近的接触而被唤醒,会时不时在脑海里停留。 他抱她愈加熟练了,好像她也习惯了。 分开后,她看着玻璃车窗外,目光好像很遥远,她轻轻开口,“我是要回香港的,应伽城,我们不可能了。” 冷静又残忍,理智终究胜一筹。 作者有话说: 无 永远与你抵达 眼眸垂下,应伽城恍若未闻。 片刻后,他“嗯”了声,没什么在意的,“知道。” “香港并非很远的地方,我可以过去。” 沈芙礼怔怔的,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她抬眸看他,看不透他,这十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看清过他。 深爱的人不是她,为什么又要和她纠缠呢,并不远的距离,可他们分开了四年,也就是真正的四年,一面都没有见过。 她没回了,只是说,“先实验吧。” … 评估药物安全性实验和耐药试验为期时长二十天,沈芙礼一天不休,早上雷打不动七点过来医院实验室,晚上九点下班,十点洗漱睡觉,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什么风花雪月,爱情不爱情的都抛之脑后了。 应伽城公司忙碌了半个月,是在一期耐药试验结束后过来的,他安静的在病房外看她调试药剂,耐心指导患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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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们的英雄永远怀揣着希望,怀揣着爱。BE含有各种引人不适的情节。不是一篇让您舒服的文,如有不适及时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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