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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苏徵背叛他的时候,她没犹豫过,那时他们医学院的副院长早有家室,她却牵上了他的手,在核心期刊论文上将他除名,还污蔑他作弊抄袭,学校给了处分。他找过她几次,可每次遇见的她身边都有那位副院长,以及她再也不肯和他单独在一起,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一条落魄无家可归的野狗。 她说了什么,她说,“周云生,别来找我了,你还看不懂吗,你就是废物。” 于是他在研三的时候辍学离开,在前途本是一片光明时,被踩进泥土里爬也爬不起来,他选择回了南屿,在偏僻角落里开了一家诊所。 应伽城曾提过可以帮他,帮他揭露副院长的事,只是条件是,他需要主动站出来指证他们,连同苏徵一起,他要他报复回去。 可他那时受了极大的挫败,一想到苏徵就心如刀割,他选择了逃避,后面在一次意外车祸中,右手手腕骨折,极大概率以后都无法再握手术刀,他想自己就那样在南屿的诊所里窝一辈子挺好的。 可是五年来,终究,心有不甘。 毫不犹豫,他选择了苏徵成为他的博导。 实验室里,他记得再次见到她时,她的苍白脸色,她穿着得体的西装套裙,画着温婉妆容,早已摆脱跟随她长大的贫穷与不堪,她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吻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她抗拒,他宽大的手掐住她纤细脖颈,笑得发狠,“我留了证据,苏徵,当年你作假的一切证据都握在我手里,你可以再试试,反抗?” 苏徵手却像脱了力,软倒在他身上,眼泪从眼里流出,那一刻眼神里的温柔爱意仿佛不是虚假,她说,“我爱你周云生,就算是我在为了前途背叛你的时刻,我依然爱你。” “这么多年无时无刻,我的良心不煎熬,我爱你,请让我赎罪。” 气到笑了,时至今日,他依然分不清,她说的话哪刻是真心哪刻是假意,他答应了复合,他们又成为了男女朋友。 可他的心只感受到无尽疲惫,而她比过去更体贴更善解人意,像一个深爱他的人,事无巨细,无比在乎他。 于是,他偏不让她如意,变坏,女朋友之外还有别的人,一周一换,对她的消息视若无睹,每日和别人在外玩乐,他没什么可失去的,唯一想要,就是她痛苦。 “想什么。”周云生笑得很颓,深吸烟又吐出,“想看她哭着跪着求我。” 在那位禽兽不如的副院长身下时她在想什么,苏徵,人为什么能无耻下贱到那种地步,为什么,那些未曾看见过画面的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刘信义已经因为学术造假被撤职,取消学位,他老婆也与他离婚了,他得到报应了,云生哥,我搞不懂,苏徵那个脏女人,你为什么还要和她有关系。” 那不堪的过去,他纯洁的初恋,最美好的八年,学时代的爱念,对象都是她。 为什么,周云生嗤笑了下,他就是想折磨她。可这个女人真的有心吗,他这样做,她会感到痛苦吗? 于是只能靠酒精麻痹,日复日,不间断。 梁轻尘递给他一叠资料,“过去五年,各项调查,都显示苏徵是一位本分老实的好人。” 生活过得紧巴巴,勤俭节约,努力完成研究生学业,参赛评优,得奖获奖,发表论文期刊,最后获得留校资格,一步一步从讲师做到副教授,她带过的学生无一不夸赞她严谨负责,是一位好老师。她的履历无懈可击,除了周云生曾握有她出轨的实质性证据和剽窃他作品的底稿外,她这五年来真的活成了一个好人。 是因为辜负过他就良心不安改邪归正,还是更加战战兢兢做得一点不留下把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回来了,就要有一天看着她哭。 倒满酒杯里的酒,周云生端起,想要一口喝光。 梁轻尘拉住他,“等会喝醉酒,误事。” 周云生松开酒杯,“三哥没说什么。” 陈让开口,“你别惹他啊。” 今天他看着那两人很久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年轻人恋爱而已,他们玩娱乐牌也玩得很开心。 周云生笑了下,揽住身边女人的腰,“什么事?” 梁轻尘若有所思,“这会十点过,那些同学既然回不去,应该给他们安排睡处,方盏,怎么安排,三哥?” 手指压在湿冷的窗框,隔着玻璃往下,依然看见对面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十点了,应伽城意识到,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八点过到现在,两个小时,他们一起干了什么。 看了眼手机消息,聊天框里没有弹出新的提示。 “给他们送夜宵。” “安排了厨师。”梁轻尘说,“荔棠和叶子张罗的,这会快做好了,一起下去?” “你和方如茵?”应伽城偏头,突然随口问。 梁轻尘敲着笔电没停,只淡回,“快了。” 暑期,他的联姻对象结束学业回国,订婚,婚礼事宜都得有序安排好,他和方如茵也会尽快结束。 而应伽城如果决定在北京安定下来,实验室选址一系列事收尾完成,也的确是没有必要回南屿了。 “好。”抬步,应伽城随手捞了件冲锋衣外套穿着,内里是件灰色的运动t恤,灰色运动抽绳长裤,短发利落,笔直锋利,他走出房间,“一起吧。” 夜宵是烧烤蛋糕和一些高热量的肉类,大家都吃得很尽兴,后面有人频频想要和应伽城搭话,他偶尔回一两句,兴致不是很高。 吃完后聚棋牌室打麻将,旁边有人开桌球,应伽城被喊过去帮忙开球。 全程他和沈芙礼连眼神交流也没。 沈芙礼和方盏坐在一旁小桌子上,她今晚学会了一种牌,和方盏一起玩也算打发时间,偶尔悄悄偷看他一下,隔着不远不近距离,他俯身在球桌旁打球的模样,无论怎样看都很帅。 后面的时间就快很多,有人调了酒,叶子端过来一杯果酒,沈芙礼刚好口渴就喝掉一大半,后面脸热就脱掉外套,只穿了毛衣和短裙,人往方盏那边倒了点,方盏挪了挪位置,挡住外面视线。 他看着她眼睛,瞳眸清澈,黑白分明,眼睫很长,根根分明像小扇子一样,脸上的红晕粉粉的,整个人乖巧漂亮得不像话了,他温柔道:“沈芙礼,你知不知道?” “嗯?”沈芙礼睁眼看他,她觉得自己思绪还清醒。 “高中的时候。”压了压黑框眼镜,无辜的大狗狗垂下眼睛,“其实有人暗恋你。” “暗恋我?”沈芙礼噔的站起来了,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没有,说这声的时候声音提高,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 “哟,沈芙礼,你暗恋谁啊?”林昕嗓音酸溜溜的。 有人很快接,“高中时你暗恋谁啊沈芙礼,说来听听呗。” “对啊,说来听听看,那时候我们怎么不知道啊,一点都没看出来。” 有男生笑,开恶俗玩笑般口吻,上下打量了下她,“毕竟你那时候可不长现在这样,那个时候被你喜欢会觉得晦气吧。” “对啊,那个时候沈芙礼你就像营养不良一样,我们都觉得你可能有什么病来着。”林昕立刻接。 “你们住嘴。”方盏站起来,“是有人暗恋她,暗恋沈芙礼。” 周围一圈人立刻小声讨论,“谁啊,谁啊,那个时候喜欢这种。” “我暗恋她。”清晰一句,掷地有声。 沈芙礼整个人都懵了,酒精上头人也晕乎乎的。 台球杆敲在桌面上,咚的一声,黑球入洞,应伽城靠在球桌边,掀开眼皮冷冷看向那边。 什么意思,现场表白吗? 很好,沈芙礼。 昏黄灯光下,她低着头,脸颊红得不用细看都能看出来,一身红色毛衣,手指搭放在纤细膝盖上,灰色毛衣裙下是纤细的脚腕。 她侧坐着,似乎整个人都因为害羞而显得怯生生的,而在她身边的男人坚定的伸出手,似乎要牵上她的手,天生一对,无比般配。 一把扔了银色打火机。 温荔棠脸上有点害怕的跑进来,悄悄对陈让开口,“他来了。” 陈让还翘着二郎腿玩赛车游戏,“谁。” 温荔棠贴他耳边说了三个字。 “操,他妈阴魂不散啊?”他起身就跟温荔棠一块往外走。 梁轻尘开了下一球,看着他哥眼底的冷漠仿佛已经要将人冻结,球入洞,他也一眼都没看。 “三哥,该你了。” 握球杆的手指沾了白灰,舌尖顶了顶脸颊,应伽城冷冷看着那边,不发一言。 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用奶油画了爱心在上面,是他们做饭时,方盏跟着厨师学着做的。 他把那个蛋糕端到了沈芙礼面前,轻轻开口:“我记得你高中时喜欢吃甜的,你吃过酸得掉牙的橘子,掉了眼泪。” “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如果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再吃酸的,也不会让你掉眼泪。”方盏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眼底尽数都是真诚,“可是后来还没毕业,你却走了,留给我的最后一面,是那个大暴雨天里,你蜷缩在一起眼角带泪的模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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