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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哟。 看到嬴政拽着李斯的头发,姜安生内心不由感慨道:这李斯瞧着也有二十五了吧? 男人过了二十五,可就开始走下坡路了,这头发呀,会越来越少,若是再加上日理万机,啧啧啧,更没的说。 李斯听到姜安生的心声,下意识想摸头发,结果刚抬手,就被嬴政的小脚给踹了。 李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了手。 等把嬴政放下来,看着他跑向姜安生,李斯才后知后觉:不对啊…… 赵祖龙刚刚为何要踹他呢?是不小心,还是……他也能听到姜安生的心声? 赵掌柜一声响亮的“吃饭了”,打断了正在思考的李斯,暗想着之后一定要试探试探赵祖龙,李斯转过了头。 看到满桌子没见过但一看就知道很好吃的小葱拌豆腐、猪肉馅饼、小米粥、酱炒青菜…… 李斯:哦哦哦哦哦哦! 他就说,粮仓的老鼠吃得比粪坑的好吧!这里是粮仓!粮仓!粮仓万岁!!! 我名赵权 饭席间,从姜安生偶尔透露出来的心声里,李斯已经得知了,赵祖龙就是那位被赵国通缉的公子政——嬴政。 那个带他一统天下的,未来的秦王。 消化了这一令人的震惊事实后,李斯便准备试探嬴政,是否也能听到姜安生的心声。 怎料,还不等他开口,嬴政便将他拉去隐蔽的角落里,率先坦诚发问,“大师弟,你是不是能听到我阿兄的心声?” 李斯微瞪眼眸,“果然,你也能?” 嬴政点了点头,他双手抱臂,仰头近乎审视般地打量着李斯,“你怎么看?” 一个五岁稚童,一本正经地抱着手臂,故作大人般的拷问,让李斯一时有些忍俊不禁。 嬴政察觉到了他的轻视,眸色一冷,“看来你并没有搞清楚现状。” 他淡淡道,“能一统天下的王,只有一人,那便是寡人。而能辅佐王的国相,却并非只有李相你一人,也可以有韩相、王相、吕相。” “阿兄知晓历史的未来走向,即便没有你,他也可以为寡人招揽来无尽的人才。”嬴政眼神玩味地看向李斯,“选择你,不过是走捷径罢了。” 望着自称寡人的嬴政,李斯一边惊于他的狂胆,一边又不免心生崇往之意。 公子政年五岁,便已有这等霸王之气。 这,不正是他想要追随的主君吗?! 李斯朝后退了一步,随即半跪下来,双手交叠行礼,眼底浮升起一丝狂热,“斯,愿为王效忠。” 嬴政拍了拍李斯的肩膀,“起来吧,关于心声一事,暂且瞒着阿兄。” 李斯站起来,好奇问道,“为何?” 嬴政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斯。 李斯:我悟了! 王这是占尽先机。 虽然姜安生是王的阿兄,但说到底,不是亲的,就算是亲生的兄长,一旦涉及王位,那也是要慎重再慎重的。 万一将来姜安生有了别的心思,那么靠着这个心声,他们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不愧是王,五岁便如此高瞻远瞩,即便被对方救了,也依旧能保持理智,算计一切。 李斯心中不由更加确信,姜安生的心声里,嬴政能带领秦国一统天下是事实了。 瞧见李斯的面色变幻莫测,嬴政不由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人儿语重心长道:“李相,你要跟着荀老先生好好学习。” 李斯:“喏!!!” …… 嬴政和李斯的关系在迅速变好。 除了夜里睡觉和回房间上厕所,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时不时就窝在角落里,不知在议论着什么,一个眼里闪烁着如贼鼠般的精光,一个眼里则闪烁着如狼王般的野心。 当然了,姜安生看不到他们的眼神,他只是觉得,这俩人最近走得太亲近了。 这是为什么呢? 养了嬴政也有两个年头了,虽说不算彻底了解,但他也知晓,小嬴政是个极为慢热的人,就连幼儿园那些同龄的幼童,他都不怎么亲近,只喜欢黏着自己。 可他却好似对李斯一见如故。 所谓的命定君臣,本就容易亲近起来?姜安生自然不信这种说法,按照他所理解的,他更倾向于…… 嬴政是不是被李斯身上的“慈父”味道吸引了。 看李斯的岁数,应该已经有孩子了,而且还和嬴政差不多岁数,如今李斯背井离乡求学,看到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很容易散发那无处可安放的“父爱”。 柴房地窖里。 赵姬借着木板露出的一丝光,正在看书简,突然听到头顶上有人的走动声。 那步伐极轻,即便有四个月没响起,但赵姬还是听出了,那是姜安生的脚步声。 木板被掀开,地窖口果然露出了姜安生的小脸,“赵夫人,出来透透气?” 赵姬攥着书简,手脚利落地爬上了梯子,瞧见姜安生一副颓靡的样子,不由讶异道,“怎么了?” 姜安生看着赵姬那张美艳的脸,欲言又止。 赵姬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安生,你想说什么,就说啊!” “赵夫人……”姜安生艰难问道,“要不你给祖龙讲讲,秦质子人其实挺好的?不是故意抛下你们的?” 没想到姜安生竟然提起这事儿,赵姬抿了下唇,目光落向手中的竹简。 好巧不巧,她看到了《诗经·卫风》里的那篇《氓》。 她是家族精心培养的舞姬,从出生那一刻起,便背负着被嫁出去的命运,通过联姻巩固家族在赵国的地位。 父亲教她识文断字,母亲教她管理内宅。 他们常说:凭你的脸,便足以倾倒赵国所有的男子,若是再能学些人心权术,那么天下男子都会为你倾倒。 赵姬本不以为然,可这一年多来,她在地窖里,听着姬昊与荀况的讲学,突然觉得父亲与母亲说得是对的。 她为何会被秦异人和吕不韦抛弃? 因为她太蠢。 “奇货”只有一个,而王的女人和子嗣,却可以有很多。 靠着男人的那点怜悯之心,她只能得到短暂的庇护,一旦男人收起了怜悯心,她便会如同当年邯郸之战时,再次被视为弃子。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从被抛下那一刻起,她便已不再是秦异人的妻子。 她是赵权。 公子政,是她赵权的儿子。 赵权摇头,对着姜安生道:“同他讲这些作甚?纵有万般苦衷,被抛弃也是事实,他也应该记住,他的父亲是靠不住的,唯有他自己掌控权力,才能护住他自己。” 姜安生惊讶地望着赵姬,不曾意料这种话,竟是说自她之口。 他看过的影视作品里,那些编剧素来爱将这位舞姬,塑造成情感浓烈的恋爱脑,可此刻在他看来,赵姬却并不简单。 她明亮又圆润的美眸里,翻滚着的不是依赖与胆怯,而是一种令他都不得不惊颤的野心。 一个能熬住六年谩骂与羞辱,一路陪伴嬴政称帝的女人,又怎么会简单呢? 姜安生突然掀唇一笑。 看来,他要重新认识她了。 “赵夫人,”他问道,“我似乎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她眸底幽邃:“我叫赵权。” 名字是父母对儿女所给予的期望。 权,是何等的最饱含爱意的馈赠。 就像他的母亲一样,为他取名为安生:“人家都说,名字是命运的一种正向或反向的折射。我为你取名为安生,希望你这辈子,要么安然一生,要么惊涛骇浪、酣畅淋漓。” 另一种意义的爹味 姜安生跟赵权讲了嬴政与李斯亲近的事情。 “我是怀疑,李斯跟秦异人年纪差不多,又对祖龙很亲近,祖龙是不是把对父亲的思念,投射在了李斯身上。” 赵权一听,不由扑哧一笑,“异人离开赵国时,祖龙才两岁,小孩子本就忘性大,哪里还记得幼时与父亲的那些来往?” “且古人言,长兄如父,他自你这里汲取到足够的关怀,自然就不会从一个外人身上去索取父爱。”赵权摇摇头,“知子莫如母,我想啊,他定是瞧中了那李斯身上的什么,才会与他亲近。” 姜安生默默抹了把汗。 他就是怕自己给予的关怀不够啊! 短短四个月,政哥就同他生分了不少,那要是他之后离开一年两年的,岂不是会更糟糕? 姜安生头一次亲身体会到了《大话西游》的真谛:不出门赚钱保护不了你,出门赚钱又无法亲近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啊! 姜安生的心声响彻了整个幼儿园。 大堂内,看到嬴政突然捂住了耳朵,李斯问道,“怎么了?” 嬴政:“你没听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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