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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扳过她的脸,几乎是粗暴地吻了下去。 毫无疑义的飞蛾扑火。 更深更重的吻,像是要把她吻化,吞进肚子里,谁也夺不走。 祝金栀却一点也不怕,箍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了,温柔又热烈地回应着他。 两个人是怎么从走廊进到卧室的,顾子彻后来回想起来,总是朦胧不清,像隔着毛玻璃窥视了一段别人的记忆。 他只记得自己的手始终没松开她,祝金栀被他半搂半抱地带进了房间,被他放倒在床上。 卧室里,灯亮了一个小角。 祝金栀仰面看着他,黑发散开在被褥上,锁骨处一片隐约的红。她衣衫不整,毫不设防的姿势看一眼就要诱人堕下深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清澈温柔。 顾子彻跪在床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看她,呼吸急促。 心跳声渐渐扩大,快要盖住一整片夏夜的蝉鸣,震耳欲聋。 他的手指在发抖,他控制不住。 祝金栀握住了他那只发抖的手,引着它,轻轻放在自己的锁骨上。 “别怕。”她说,声音很轻,尾音带着一点笑意,“知道法,尽管如此也还是令祝金栀渐渐失去了从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肩窝,温热的汗沾湿了她的锁骨。 她哆嗦着,被他打开到极致,突然尖叫起来。 他找到了那个让她呼吸变乱的频率,看见她仰起的脖颈拉出一道柔白的弧线,攥着床单的手指松了又紧,指节泛白。 她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薄红,像被春水浸透的桃花瓣,沿着锁骨蔓延开来,一路烧下去。 他喘息着,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颈侧那一片红,与她情不自禁的颤抖相连。 紧贴的胸膛,让心跳渐渐叠到了一起,分不清哪一重是谁的。两个不同的节拍在骨与肉之间共振。 窗外,晚风拂来,棕榈的阔叶瑟瑟地抖开一片低语。那声音水一般地淌着、哗然着,与远处的潮音汇作了一股。整座岛屿都浸在夜中,漾起了涟漪,树与海从此共着一口呼吸,再无彼此。 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着汗水的湿润。 他恍惚觉得,这味道会永远刻在他记忆里。第一次完整地拥有她的夜晚,光阴凝成琥珀,将这一刻的香气与颤栗,封存得严严实实,往后年年岁岁,只要一闭眼,这味道便浮上来,笼罩他所有的白昼与黑夜。 她搂着他脖颈的手臂收紧,指尖掐进他背肌里。他低下头吻她的眉心,吻她被汗湿的鬓角、颤动的眼睫。 子彻、子彻。她喊着他,声音温柔低哑,尾音化在他唇间。 这么久以来,顾子彻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躯体第一次完整地重合在一起——从他意识到自己对她产生欲望的那一刹那,身体便与灵魂割裂开来,理性也与感性对立。 清醒的那一部分从躯壳里探出来,对他张牙舞爪,嘲讽他的虚伪和下作,竟然爱上了小叔的情人,一只被男人豢养的金丝雀,装了那么多年的清高都成了一个笑话。 小叔是他最重要的亲人,虽然他的母亲插足了小叔的家庭,但温雪重从未憎恨过作为私生子的他。 也许是因为温雪重清楚地明白,他们都是这段畸形家庭关系的受害者,是上一辈人自私自利的决定背后,被迫承担结果的牺牲品。 与父母的疏远和隔阂,反倒让他与温雪重更亲近,彼此视作最重要的家人。 他背叛的不止是自己的灵魂与道德,他还背叛了小叔。 顾子彻曾为此陷入久久的徘徊与煎熬之中,数次夜深人静时分,都辗转难眠。 他本来已经在爱她与不爱她之间选择了后者。 结果命运却又一次愚弄了他。 双唇相贴的刹那,他忘记了他是顾子彻,忘记了礼教和规训,抱负和理想,像一个目不识丁的莽汉,不知冰雪的夏蝉。 仅仅只是拥她入怀,他原本干涸到几近寂落的身体便渐渐涌出了甘霖。 那些宏大叙事无限地坍缩下去,成为一个不可观测的小圆点,唯有幸福拔地而起,变得确切无疑,唾手可得。 承认自己只是个忠于情欲的懦夫竟然如此轻易,他以为他需要破釜沉舟的勇气,原来只需要听到她说一句我也喜欢你。 记忆变得破碎,春梦了无痕。 当顾子彻再度醒来时,日光已扑满了床畔。 他睁开眼,朦胧恍惚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 低头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枕着他,散落的黑发缠在他肩上。 他看清了那张脸。 祝金栀侧躺在他臂弯里,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了浅浅的影,嘴唇张开一条缝,隐约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温热而柔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他胸腔下那片皮肤,微微起伏。 顾子彻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五秒钟,大脑一片空白,竟是愣住了。 他动了一下胳膊,被褥随之下滑,视线顺着落下去。 入目是一片白腻的皮肤,没有一丝布料覆盖。 从圆润的肩膀,背脊凸起的蝴蝶骨,小巧的腰窝,若隐若现的臀线……一整条流畅的弧度横亘在他眼前,上面散布着暗红色的吻痕和指印。 顾子彻瞳孔一缩,彻底清醒了。 他“唰”地一下坐起来,动作太猛,半边身体差点滚下床。 他手忙脚乱地撑着床沿才稳住身形,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自己同样赤裸的上半身,胸腹间几道淡淡的抓痕。 祝金栀被他弄出的动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起身来,先看到半截垂在床边的被子,再然后是一张泛红的侧脸。 顾子彻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姿势像一只被雷劈过的鸽子,毛都炸开来。 他满脸懊恼,又似理智回笼后的局促,从脖颈一直红到耳尖,连眼尾都泛了潮。 祝金栀抬手揉着眼睛,胸前搂着的被子滑落下去。 春光乍泄,她也不在意,只是不明所以地望向他:“子彻,你怎么在下面?” “快上来呀。” 顾子彻一回头,正巧看见她光裸的上半身,呆若木鸡。 她刚醒,皮肤带着被窝里烘出来的暖粉色,肩头和胸口布满了他昨夜留下的痕迹,从锁骨一路到腰际,毫无遮掩地袒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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