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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金栀没搞懂,而且她对温雪重禁欲的原因也十分好奇。 在她看来,温雪重无论是身份、性情还是外貌条件,都极具性魅力。想往他身边凑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一方面是狂蜂浪蝶,一方面是权力诱惑,如此还能长年累月地坚守原则,估计背后有什么原因。 反正祝金栀自己没抵御住。性对她来说是必需品,她已经习惯了通过性来纾解压力了,这一点她从不耻于承认。 背后的那双手动作轻柔,仔细又认真。从发尾到发中,一缕一缕地拧干水分,手指偶尔会穿过她的发丝。 温雪重没有摸不该摸的地方,是确确实实地在用心帮她擦头发。 覆着薄茧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耳朵,很快又避开。 这动作令原本半垂眼帘的祝金栀睁开了眼睛。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来。 温雪重看着她,眼神温和,一片清明。 他问:“怎么了?” 毛巾还覆着在她滴着水的发尾上。温雪重的手掌扶着她的腰,温热粗粝的触感没有了衣料的阻隔,清晰地传来。 祝金栀不能确定,试探性地问道:“今晚我们一起睡吗?” 肩膀上的毛巾顺着脊背滑了下去,落在床沿。 温雪重将手收回,垂下眼睫。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风口极低的嗡鸣声,和她自己几乎听不到的呼吸。 温雪重第一次这么叫她:“栀栀。” 他的表情依然温和,与她的双眼对视,伸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后悔药了。” 祝金栀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稳而坚定:“我不会后悔。” 温雪重看着她,淡褐色的眼睛像两枚名贵的托帕石,卧在浓密的睫毛底下。 祝金栀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而认真,带着十八岁女孩特有的那种义无反顾的勇敢,“温先生,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不是什么都不懂。”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温雪重慢慢地用手掌抚摸她的脸,没有开口。沉默的时间久到令祝金栀动摇,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演过了,显得太无所畏惧,被他看出了什么破绽。 脸侧的触感消失了。温雪重收回了手,将那块掉下来的毛巾叠好,放在一边,两个人的距离也因此拉开。 “你还太小了。”他说。 温雪重没有再多说什么,从床边站起身来,朝门边走去。 祝金栀定定坐在床边,看着温雪重的背影。 他抬手去握门把,手背还带着从她头发那里沾上的水渍,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很多复杂的惊叹和迟疑都在两秒左右内发生。短暂的停顿过后,祝金栀突然下床快步跑去,在温雪重推门离开的瞬间,一下子从他背后抱紧了他的腰。 温雪重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祝金栀没收住冲力,柔软的身体撞在他的后背上,没有一丝缝隙地贴着他。 鼻尖是西装马甲质地硬挺的布料,这么近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气息,与本人性情并不相似的干燥浓烈,木质调的香气糅杂了苦涩辛辣的味道。 两条手臂在他腰腹前交叠,手掌朝下按着。她能感觉到他的腹肌绷紧了,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可辨。 祝金栀轻声说:“温先生,你不能在脱掉我的裙子之后,又把我一个人丢下。” 她的耳朵贴着温雪重的脊背,听着他的呼吸,三次过后,他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温雪重抬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声音低沉道:“我没有要丢下你。” “我想给你拿一件浴袍,但我记得它挂在另一个卫生间里。” 祝金栀并不接受这番说辞,干脆挑明:“你想让我穿着浴袍跟你做吗?” 温雪重转过身来,再一次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 这次他没有走了。 他看着仰躺在床上的祝金栀,低头吻她。 空气又再一次变得粘稠,这次的吻格外漫长,也不像方才一样蜻蜓点水了,祝金栀揽着温雪重肩膀的手臂开始轻微地抖。 一吻方罢,温雪重低头看她,呼吸打在她的额发上,一只手握着她的腰,拇指在她腰侧那块柔软的皮肤上缓慢地摩挲着。 “栀栀,”他说话的声音极温柔,像是在哄劝她,“你再想一想。” “真的想清楚了吗?” 祝金栀抬起头,圈着他的手臂将他往下压。温雪重抚摸着她的手顿住,微微怔了怔。 她的眼神里没有犹疑和慌张,竟然带着些许笑意。 祝金栀说:“温先生,没有想清楚的人是你才对。” 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衬衫领口,慢慢解开那行淡金色的纽扣。他胸膛的皮肤比别处更烫,心脏在薄薄的皮肤下蓬勃地跳动着,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温雪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腰,足够让她完全贴进他怀中,抵上他衬衫的布料,柔软的上半身被压在床褥和男人的胸膛之间,压出暧昧的弧度。 心跳越来越快,无法再自我欺骗和蒙蔽,于是心甘情愿地认输,束手就擒。 温雪重再一次吻她,不再点到为止。浓密的睫毛扫过她的颧骨,叹息咽入喉中,只余满足。 两颗心无所隔绝地紧紧相依,响亮的搏动声在鱼水交融中逐渐归一。 陆庆晚打开了陆渐川公寓的房门,才跨进去一步就走不动了,简直想扭头离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明明是大白天,屋内却暗无天日,从客厅到主卧都闷得令人喘不上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发了霉,又像是气息太久没有流通,都沤烂了。 陆庆晚捏着鼻子进了主卧,抬手摸到墙上的开关,灯亮了。 然后她看见了陆渐川。 身高腿长的男人蜷缩着,侧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地毯上,姿势像被人随手丢弃的破塑料袋。 房间里到处都是乱扔的杂物、衣服和日用品,有的摞在茶几上,有的散落在地毯上,堆成了连绵不绝的小山。 陆庆晚根本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躺在这垃圾堆中心的陆渐川,身上穿着件黑t恤,衣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下摆卷上去一截,露出一截腰腹。 听到有人进来,他也只是躺着,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不修边幅的脸上蒙着一层死气,一向干净的下颌冒出青色的胡茬。 面前的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下一副躯壳。 陆庆晚走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靠垫,抖了抖,塞到沙发角落里。然后她绕过茶几,在单人沙发椅上坐下来,翘起腿,神情平淡得像是在等人上菜。 “你过来干什么。”陆渐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话。 “妈让我来看看你呗。”陆庆晚说。 “有什么好看的。” “我也这么跟妈说的。”陆庆晚点点头,“她说你三天没回消息,让我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活着。” 陆渐川没说话。 陆庆晚环顾了一圈房间,目光定在阳台上那盆已经枯死的绿植上。 十天前,陆庆晚从助理那里听说陆渐川取消了最近所有的拍摄和商务活动。 起初她没太在意。 她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了就撂挑子,骨子里带的少爷脾气,谁也管不了。 陆渐川罢工的第三天,他工作室的合伙人打来了电话,语气很客气,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陆老师这边是出了什么事吗?好几个项目已经要拖没了,客户那边不好交代。 陆庆晚帮忙打了几个圆场,挂电话之后给陆渐川发了条消息。没回。又打了个电话,没接。 她当时忙于工作,也没多想,陆渐川这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像一只恶犬,谁理咬谁,晾他几天自己就好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到第七天的时候,陆庆晚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她让助理去打听了一下,助理回来告诉她,陆老师这周好像一直在家,没有出门。 “一直在家”这四个字放在陆渐川身上,本身就是一种恐怖故事。 陆渐川不是那种能在家里久待的人。自己弟弟是个耐心欠佳的暴躁混球,又过于喜欢追求新鲜感和刺激感,没工作的时候都和一帮朋友出去飙车,要他静下心独处比什么都难。 陆渐川待在家里整整一周,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死了。 现在看来,两者之间的区别不大。 “你吃饭了吗?”陆庆晚问。 “吃了。” “什么时候吃的?” 陆渐川没回答。他的目光没有固定的焦点,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好歹吃一点啊。”她轻声说,“祝教授她肯定也不希望,你因为她而搞出胃病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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