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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别塞了,”他把纸巾丢到一旁,有些无可奈何地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包包一边嚼一边偷偷瞄他,确认项维森没有再追问的意思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啧啧啧,比的天,本包包真是太聪明了! 其实对于包包今天从进家之后的种种怪异行为,项维森多多少少都有所察觉。只是看包包那副慌张样,他也懒得追究,不用想都知道,要么跟小美有关,要么跟林佳奈有关。无论是谁,既然包包有了自己的心事,他也不应该过度干涉,毕竟,人总要有点秘密。 于是,项维森晚上照常收拾好厨房,把明天要给包包带的便当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又坐在书桌前处理了半小时餐厅的线上事务,回了几封邮件后,便起身去浴室洗澡。 等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不对劲的事:包包从晚饭之后就没冒过头了。 要知道,以包包的黏人程度,平时是连洗澡都要在他卧室里的浴室洗的。可今晚,包包的房间门紧闭着,要多清净有多清净。项维森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着小说,没翻几页就看不下去了。 得了,他心一横,合上书,起身朝包包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没人应。 再敲敲,还是没人,里面倒是传来一阵“哼哼”声。项维森顿觉不妙,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整齐,只有那只书包丢在地板上,拉链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人居然不在。 项维森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虚掩着的浴室门上。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朦朦胧胧地透出来,可又不像是在洗澡,毕竟没有任何花洒的声音。 “包包?”他试探着叫了一声,走到浴室门口,手搭上门沿,轻轻推开了门。 然而,浴室里的画面让他整个人定在了门口。 浴室的地板上,包包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似的躺在那里。身上还穿着一条白色的、薄得能看见底下皮肤的—— ……裙子? 项维森花了快一分钟才认出那确实是一条裙子,而且是那种一看就不属于日常衣物的薄纱裙。而更让项维森两眼一黑的是,包包的全身涂满了一层泛着油光的液体,从头到脚,头发上、脸上、肩膀上、裙子上,无一幸免。他像一条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小鱼,亮晶晶又滑溜溜地在地砖上摊着。 项维森惊呆了,要知道,他一开始并不相信那是油。谁会在地板上倒油?可当他走近了一步,闻到那股带着一点化工原料味道的气息时,他确认了——是润滑油,而且是那种用途明确的润滑油。 “包包!”项维森赶紧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把他扶起来。 可他的手刚碰到包包的手臂,那人就像泥鳅一样从他的掌心里滑了出去,项维森眼疾手快地捞了一把,这一次用上了两只手,扣住包包的腋下试图把人架起来,可润滑油抹得太过均匀,包包的皮肤滑得如同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肥皂,越用力越抓不住,最后他的手一滑,包包又“吧唧”地一声,油油地摔回了地板上。 “老公——”包包躺在地上,一脸委屈地朝他伸出一只油手,“救我……” 项维森看着他那个样子,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绝对不能放弃!他深吸一口气,从旁边的毛巾架上扯下一条干净的大浴巾,弯下腰试图把包包像卷寿司一样卷起来。 可这个动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一百倍,因为包包超级不配合,身体扭来扭去,嘴里还嚷着“别碰我胳膊,那儿疼”“腿也疼”“脖子更疼”,等项维森好不容易把他翻了个面想要裹住后背的时候,这人又喊“我头发疼”。 项维森一开始还挺紧张的,可当他听到“头发疼”的时候,终于听出了那语气里那点虚张声势的意味,毕竟谁家好人头发疼? “你装的。”项维森直起身来,面无表情地下了结论。 包包把脸别过去,不说话了。 折腾了一大通,油腻腻的包包终于被老公泡进了热水里。 项维森自己身上也蹭了一身油,他也没来得及换,直接搬了个小板凳坐到浴缸旁边,拿了一块海绵,蘸着沐浴露开始给包包去油。 项维森搓了两把,本想问包包怎么摔倒的,可看看这一身油的架势,问了也是废话。他又想问问这个油是什么油,可那个色泽,那个粘稠度,配上那条透明的小裙子……就算不问,他自己心里也早就有数了。 火气就这样压了又压,压到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谁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包包整个人缩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扒着浴缸边缘的手,眼睛盯着水面上的油花,顾左右而言他:“什么乱七?什么八糟?啦啦啦——” “包包。” “汪汪汪!滴——” “包包。” “……喵?” “包包!”项维森把手里的海绵往浴缸边沿上一拍,直接吼了出来。 包包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在浴缸里缩了一下,然后嘴一瘪,眼圈一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吧嗒吧嗒地砸进油腻腻的浴缸里,溅起一层层悲伤的小油花。 他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地说:“是小美给我的……她说、她说夫妻情趣很重要的……她说我要是不学的话、不学的话你就不爱我了……甚至、甚至可能还要去找别人结婚呢——” 最后一个字肝肠寸断地落下来,包包彻底崩溃了!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哇哇大哭起来。 项维森看着他哭成那个样子,刚才那点火气忽然灭了大半。他张了张嘴,刚想道歉,可话还没出口,包包已经在浴缸里给自己转了一圈,只把后背留给了他,两只胳膊抱着膝盖,整个缩成了一个油光水滑的团子。 项维森无奈地看着那颗后脑勺,叹着气哄道:“包包,转过来。” 圆团子一动不动。 “转过来,我给你洗头发。”项维森把手伸进水里,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吼你。我跟你道歉。” 圆团子依旧一动不动。 “你转过来,我看看你眼睛。”项维森的声音又软了一点,投降似的说,“哭成这样,眼睛该肿了。明天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包包闷闷地“哼”了一声,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把身子转了回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包包再次委屈地开口,可这次越说越离谱:“小美说了,只要我们做了,你就会更疼爱我了……所以——” “我……我……”包包的眼睛又红了,咬着嘴唇孤注一掷地说,“我今天必须要马奇你!!” 最后这一嗓子让项维森的老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他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摆手叫停:“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 可谁曾想,包包闻言猛地从水里抬起两只手,在水面上狠狠一拍,水花四溅,项维森被这捧水浇了个正着,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擦,就听见包包带着哭腔大喊:“你根本不知道!!” 项维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要开口说什么,就看见包包忽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水花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那条白色的薄纱裙被热水浸透之后变得几乎透明,此刻湿漉漉地黏在他的腰腹上。 他的头发湿透了,妹妹头被水冲得贴在额前和耳侧,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肩膀上,一滴一滴地流下来……包包还在哭,很悲伤地站在水里,像热带雨林里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走投无路地看着项维森。 那副哭相明明又委屈又可怜,可偏偏配上身上那层半透明的湿裙子,让项维森的脑子在一瞬间彻底宕了机,当清纯和性感搅在一起,愣是哪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项维森按着狂乱的心跳,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包包哭红的眼睛往下滑,每滑一寸,呼吸便又粗重一分。那些他平日里精心维持的体面成熟早就碎成了满地的残骸。 包包站在水里,一字一句控诉着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可那些字句落进他耳朵里全变成了一拨又一拨模糊的音浪。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眼里只剩下那层湿透的白纱底下若隐若现的身体,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血液拼命地往一个方向冲,理智却无可救药地往后退。 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刺激,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顺着包包的腿侧摸了上去。包包被摸得愣了一下,张着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项维森却根本不敢看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睛,任由兽占据上风,另一只手也鬼使神差地覆了上去。 “……老公?”包包有些懵懂地叫了他一声。 项维森没有回应,两只手一起抓住那条湿透的纱裙下摆,然后猛地了下来。 哈密瓜苏打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美爆出一阵大笑,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抖得半天抬不起头,咖啡厅里三三两两的客人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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