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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温昔秣没受伤的左臂骤然探出,掌心一把扣住尧清虞的后脑,将人狠狠按向自己赤裸的胸膛。 “放屁。”温昔秣的嗓音哑得厉害,他低下头带血的下颌直接压在尧清虞的发顶,左臂收紧的力道勒得怀里的人几乎无法呼吸,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老子的命硬得很,十殿阎罗排着队也不敢收!” 怀里的身体清瘦却并不绵软,隔着厚重的衣料,温昔秣能清晰地感知到清虞坚韧骨架。 殿外的夜风顺着破败的殿门灌入,将刺鼻的血腥气吹散了些许。温昔秣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得又沉又重,隔着薄薄的布料,毫无保留地撞击着贴靠在一起的胸壁。 他盯着尧清虞的发顶看了一会儿,眼底淬炼出的凶光渐渐沉淀为幽深难测的暗色。 “嘉启。” 殿门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一件干净的玄色大氅被迅速递了进来。 温昔秣伸手接过,单手抖开那件宽大的冬衣,将尧清虞从头到肩裹了个严严实实。尧清虞被他这一通操作弄得连呼吸都还没喘匀,整个人就被裹成了一团。他偏头从大氅领口的缝隙里露出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我自己能走,外面还有禁军看着,你这个样子出去,明天御史台又要多一摞折子。” “外头冷,闭紧嘴,少灌风。”温昔秣垂眸扫了他一眼,左臂直接揽过那劲瘦的腰身,强悍的臂力半挟半抱着将人往玉阶下带:“跟老子回府。今晚这笔账,咱们关起门来,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你又要算什么?”尧清虞话没说完就被塞进了马车里面。 “哎……”尧清虞后背陷进软垫里,刚撑起身子想分辨两句,又被厚重的毡帘兜头盖脸地砸断了话头。这才刚平息宫乱,不用去见一见圣上吗?他偏头看向车窗外太极殿的方向,那里还灯火通明,禁军正在清理战场。 厚重的毡帘随着温昔秣跨入的动作猛地砸下,将外头呜咽的风雪尽数斩断。车厢内本算宽敞,炭盆也烧得正旺,但他那副带着凛冽寒意与浓重血腥气的骨架一挤进来,逼仄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顺着尧清虞方才往车窗外回望的视线,温昔秣眼底泛起讥诮的冷意。 “怎么,还惦记着去太极殿前磕个头?” 他毫不客气地将脚边碍事的炭盆踢远了些,没受伤的左手拽住尧清虞大氅的边缘,用力一收,逼着怀里的人不得不抬起头,直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龙椅上那位有李懿承和几万禁军围着,死不了,轮不到你一个伤患去表忠心。” 车厢摇晃着启程,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温昔秣随着颠簸往前压了压,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尧清虞面前。 “至于算什么……”他咬着后槽牙,拇指顺着尧清虞的侧颈滑上来,力道重得近乎惩罚,在那层苍白的皮肉上按出一道显眼的红痕。 “算算你刚才在龙椅旁边,是怎么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非要往那些陌刀手的刀尖上撞的。今晚要是不能把你这连命都不要的臭毛病掰过来,老子温字倒着写。” “我……”尧清虞想要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没有称下官,也没有用敬称:“我也是男人,也有自保的能力,而且……我信你能护住我们。” 他就是吃准了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温昔秣垂眸死死盯着眼前人,眼底翻涌的戾气像是撞上了一团软棉花,瞬间被卸去了千钧力道,却又在胸腔深处烧起了一股邪火。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暗坑,车厢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温昔秣卸了压在尧清虞颈上的力道,指腹贴着温热的皮肉,变本加厉地摩挲过方才被他按出的那道红痕,动作里透出危险的狎昵。 “自保的能力?”他嗓音里那股咬牙切齿的凶狠散了大半:“背着深可见骨的旧伤去跟重甲死士硬碰硬,这就是你尧监军的自保之道?” “少拿好话来堵老子的嘴。”温昔秣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尧清虞的脸,温热的呼吸毫无顾忌地交错在一起,“是个男人又如何?既然信老子能护住你,以后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待在后面。只要站在老子的地盘上,就算你是头狼,也得给老子盘着。” 车厢在官道的积雪上碾出细碎的摇晃。炭盆的暗红光晕扫过尧清虞仰起的脸,那双向来藏锋敛锐的眼睛,此刻因为毫无防备而透出纯粹的坦然。 温昔秣垂眸盯着那片近在咫尺的唇,急促的呼吸彻底乱了阵脚。去他娘的同盟与规矩。这个人既然已经落在了他的地盘,就早就该是他的。 摩挲在侧颈的指腹猛地上滑,手掌张开五指深深插入尧清虞的发丝,死死扣住那颗后脑勺,将人往自己胸前重重一按。温昔秣低下头,毫不迟疑地吻了下去。 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将怒火全部算在了其中。嘴唇凶狠地撞在一起,牙齿磕碰出尖锐的痛感。温昔秣带着满身未散的血气,张口咬住尧清虞的下唇。 玄色大氅随着动作滑落半截,温昔秣原本撑在车壁上的左手撤回,箍住尧清虞劲瘦的腰身。血腥味与微苦的药草气息在纠缠的唇齿间蔓延。他发了狠地加重力道,强硬地逼迫对方张口, 舌尖扫荡着每一寸温热的领地,扣在后脑的五指收紧,逼得怀里的人只能仰起脖颈,全盘承受这份索取。 “唔……”尧清虞瞪大了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本能地想要推开身上的人,但却偏偏不敢用力,怕碰到他肩上那片刚缠好的纱布。 温昔秣溢出一声闷笑,半掀起眼皮,居高临下地将尧清虞眼底的惊愕与强行克制的反抗尽收眼底。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刻意压低了脊背,那侧缠着渗血纱布的右肩嚣张地往前一送,隔着衣料硬生生撞上尧清虞的手指,恶劣地拿捏住了对方不敢下狠手的死穴。 “舍不得碰?”温昔秣稍稍退开半寸,牙齿轻轻叼了一下那被碾得殷红的嘴唇:“那就给老子乖乖忍着。” 话音未落,他原本箍在尧清虞后腰上的左手猛地往上一提,手掌擒住那两只碍事的手腕,毫不费力地单手反剪,将它们高举过头顶。最后一道微弱的防线被强行撤走,温昔秣将大氅一拽,兜头罩住两人,两具隔着凌乱的衣衫撞在一起。 他再次偏头压了下来,这一次的攻势比方才更加凶悍,舌尖强硬地挑开牙关,贪婪地勾过敏感的上颚,扫荡着每一寸温热的口腔。连喘息的空隙都不打算留,将他所有的声音连同微弱的抗拒一并生吞入腹,蛮横地逼迫身下的人只能跟着他的节奏沉沦。 车厢里只剩下越发粗重的喘息。尧清虞胸膛因为缺氧而剧烈起伏,原本被反剪在头顶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刮擦着粗糙的木纹,连带着那截被压制的腰身都开始本能地发颤。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唇齿间全是温昔秣渡过来的血腥气和微苦的药味,连思考的能力都被这个蛮横的吻碾碎了。他能感觉到温昔秣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在不断收紧,右肩的纱布硌在他的锁骨上,微凉的渗血触感让他本能地想要推开,可指尖刚一碰到那片湿热的布料,又硬生生顿住了。 直到怀里的人彻底脱了力,温昔秣才大发慈悲地稍稍退开半寸。 温昔秣低着头,视线扫过尧清虞通红的眼尾和充血的嘴唇。那双向来藏锋敛锐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透出一股被强行褫夺了理智的散漫。 他空出那只带着血迹的右手,拇指碾过那片湿润的唇角,抹去一点溢出的水渍。 “记住了,以后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老子就在床上办到你长记性为止。” 话音刚落,马车猛地一顿,车轮压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动静。外头传来石重山压抑着嗓门的通报:“将军,到府了。” 温昔秣眼底的暗火跳动了一下,终于松开钳制尧清虞双腕的左手,顺势滑下去揽住那截因为刚才的深吻而绵软的腰。他扯过宽大的玄色大氅,将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不透,随即直接弯腰,单臂将人半抱半扛着踹开了车门。 府门前的灯笼光晕晃拉拉地照过来,管家领着一干下人早在阶下候着,却在看见自家主子这副护食的强横架势时,齐刷刷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房中地龙烧得很旺,尧清虞眼底的无奈彻底变成了慌乱:“温昔秣你别太过分……” “嘶啦——” 碍事的里衣被单手粗暴地撕开,凌乱地堆叠在腰际。 温昔秣对那句微弱的警告充耳不闻,他左手铁钳般扣住尧清虞的肩膀,强行将人翻转过去,一把按在柔软的床榻上。视线寸寸扫过后背,层层缠绕的纱布依然干燥规整,没有半分新血渗出的痕迹,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确实没有因为今晚的折腾而崩裂。 确认了这具身子没坏,温昔秣眼底那点残存的担忧瞬间蒸发,压抑了一路的占有欲在滚烫的地龙烘烤下,彻底烧断了理智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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