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尧清虞走进帐中时,温昔秣正背对着他,坐在那张堆满了羊皮卷的地图桌前。一壶烈酒敞着口放在手边,那只用来行军打仗的手,此刻正端着一个白瓷茶盏,仿佛在品评什么琼浆玉液。 空气里弥漫着皮革、干燥沙土和药膏气味。 尧清虞站在帐帘旁,没有再往前走。 从校场回来这一路,他走得很慢。军医给他换药的时候,他全程闭着眼。药粉洒在伤口上的刺痛,和温昔秣在校场说的那些话混在一起,让他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倦意。 不是身体的倦,那倦已经倦到骨子里了。 “进来就不走了?” 温昔秣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听不出情绪。他并没有回头,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在地图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这儿可不是京城里那种供你游山玩水的好去处,想歇口气就赶紧滚回你的帐篷里去。虽然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刀床舔血’,但现在还没到时候。” 他终于转过身来,视线在尧清虞还裹着纱布的胸口和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与其在这儿跟我装死瞪眼,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个烂摊子给我收拾干净。安王那个老东西送来的密信你看过了,他这颗棋子已经是弃子了,但要想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就得看你怎么用了。” 温昔秣站起身,径直走到尧清虞面前。他并没有像在校场那样带有攻击性的压迫,反而带着一种古怪的、像是看着自家养的猛兽终于开始换牙般的兴味。 “怎么?还在回味刚才校场上的那个回合?还是在琢磨怎么捅我一刀?别浪费表情了,我告诉你句实在话: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得听我的。你也一样,不管是站着,还是跪着。” 尧清虞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亮,亮得像是要把人看穿。 “温将军。你说安王是弃子,要我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可我凭什么?” 温昔秣的眉头微微一动。 “凭我是监军?可你刚才在校场上说,在这里一草一木都得听你的。”尧清虞继续说,一字一句,慢得像是故意在磨人,“凭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可救我之前,是你先逼得我捅了自己一刀。” “所以,温将军,你得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让我心甘情愿替你收拾烂摊子的理由。不是威胁命令,是一个真正能说服我的理由。” 温昔秣盯着他看了很久。 “理由?行,我给你一个理由。” 他转过身倚着桌沿,那双眼睛隔着半个帐子的距离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因为你妹妹在女兵营过得挺好,可那不是因为她命好,是因为我让人盯着,没让她死在操练场上。因为你这条命是我从阎王殿抢回来的,我想什么时候收,就什么时候收。因为安王那个老东西今天敢卖我玉门关的布防图,明天就敢把你尧家的祖坟刨了换银子。” 他顿了顿,把茶盏里那点烈酒一饮而尽。 “这不是理由,这是事实。你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门在那边,你大可以走出去。看看你能走多远,看看你妹妹能不能一个人活着走出这片沙漠。” 他放下茶盏,大步走回尧清虞面前,再次在那个近乎冒犯的距离停下。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尧清虞看着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威胁,有试探,有他看不懂的东西。可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 “我的答案?”他轻声重复:“温将军,你刚才说的那些不是理由是筹码。而筹码是用来交换的,不是用来命令的。” 他伸出手按在温昔秣的胸口,隔着那层窄袖红袍,能感受到下面心脏的跳动。 “我可以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但不是因为你手里有我的命,有我妹妹的命,有你那些威胁。是因为……是因为安王确实该死,这一点我和你没有分歧。”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拉开了那个危险的距离。 “但你也记住,温昔秣。我替你做事,不代表我认输。你那天晚上在校场上说,要看我认输。可我今天坐在那把椅子上,从头到尾,没有跪过。” 他转过身朝帐帘走去,走到帐帘前,他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安王的事,明天开始。今天太累了,我要睡了。” 帐帘掀开又落下,将那道单薄的身影隔绝在外。 帐内的空气仿佛被那声轻描淡写的“睡了”搅动了一下,随即又沉寂下去。那道粗布帐帘随着尧清虞的离去而重重落下,晃动许久才恢复静止。 温昔秣维持着原本倚在桌边的姿态,并未起身阻拦。他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营地嘈杂的人声中。片刻后,一声低哑的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打破了这狭小空间的死寂。 “没输?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舌尖抵着上颚,像是在品尝什么新奇的滋味。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地图上代表安王封地的那一块,力道之大,几乎要在羊皮纸上留下指痕。随后抓起手边那个白瓷茶盏,仰头将早已冰冷的残茶一饮而尽。 “行啊。没跪就算没输是吧?那就看你明天还能不能站着跟我说话。” 他随手将空杯掷向角落,瓷器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这个充满了皮革与冷兵器气息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温昔秣抬起头,目光扫过帐顶绘制的星辰图样,眼底最后的玩味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 “来人!传嘉启和石重山!” 门外的脚步声迅速响起,帐帘被人恭敬掀开一角,两名副将鱼贯而入。 “将军!” 温昔秣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那是只有金羽卫最高统领才有权调动的信物。他用两根手指夹着令牌,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转动,让上面的纹路折射出森冷的光芒。 “把西门吊桥降下来,放几个商队进去。尤其是那些看上去像西域胡商的,全都给我放进来看管起来。今晚开始,我要看到玉门关内所有的‘老鼠’都冒头。” 他顿了顿,视线越过副将们的肩膀,望向帐外逐渐降临的暮色。 “另外,去告诉那个姓赵的陶窑老板,他的老朋友既然回来了,这几天最好别出门。安王那边的人吃了亏,肯定会狗急跳墙,这时候,得有人给他们递刀子。” 深夜的玉门关,风沙声如呜咽的困兽,不断撞击着层层叠叠的营帐。主帐内,温昔秣单手撑着下颌,目光凝固在跳跃的烛火上,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那面沾了冷茶的行军地图。 尧清虞临走前那句“没有跪过”像是一根细小却扎实的刺,不咸不淡地横在他胸口。温昔秣活了十九年,见惯了在刀锋下战栗的软骨头,也见过无数为了所谓大义慷慨赴死的圣人,唯独尧清虞这种,明明命悬一线却还想着跟他谈“对等”的,罕见得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这股子清高劲儿,真想看看能撑到几时。” 他低声自语,随即将那枚代表绝对权力的令牌往桌上一拍。帐帘外,守夜士兵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温昔秣站起身,走到帐门前,伸手撩开一条缝。远处的营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那是尧清虞营帐的方向。 “派个人去守着,别让他在我没准许的时候死了。另外,明天一早,把安王府那个叫‘灰鸦’的探子带到地牢。既然监军大人想‘睡个好觉’,那我就送他一份见面礼。”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冷冽的晨光刺破云层时,温昔秣早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袖口被束得紧紧的,腰间的“青霜”剑鞘反射着刺目的光泽。他大步走到尧清虞营帐前,没有任何预兆,直接用剑鞘挑开了帐帘,带着一身露水的寒气闯了进去。 “日头都快晒屁股了,尧监军还没睡够?你的‘明天’已经到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睡意未消的尧清虞,嘴角挂着顽劣的笑。他随手将一份血迹斑斑的折子扔在对方枕边,那是昨晚石重山从探子身上搜出来的“意外收获”。 “醒醒,带你去见个熟人。你那个安王老哥,可不光是想要我的布防图,他还顺带在那封‘密信’里,给你准备了一个不错的死法。” 尧清虞睁开眼时,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经站在榻前,剑鞘挑起的帐帘还没来得及落下,清晨裹着沙土的冷风正肆无忌惮地灌进来。 他看了一眼枕边那团沾着暗红色污迹的纸,又看了一眼温昔秣那张带着顽劣笑意的脸,什么也没说。 掀被、起身、披衣、系带。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磨人的耐心,却又稳得出奇,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胸口那道伤口在起身时撕扯了一下,他只是眉头微蹙,便再无异色。 温昔秣就站在那儿,看着他做这些。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欲深爱浅白沐凉秦子皓后续完结完整版是作者朝暮成雪又一力作,也是吃的。白沐凉岔开话题,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你了。越客气的社交,越意味着距离。宝贝你以后别这样叫我了!白沐凉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可能是联想到他也这样叫陆姗,所以多少有点恶心。我不是一直这样叫的嘛。秦子皓不甘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白沐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缓你还是叫我小白吧,这样我自在一些?秦子皓没有说话,脸色明显不悦。真有意思,他竟然还不高兴了。难道要我陪你一直演下去么?快到疗养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削瘦的林昭仪穿着她的黑色旗袍,站在门口张望,旁边站着护工小菊。林昭仪是大美人,而且是傲娇的大小姐。虽然不再年轻了,但傲娇的习性是一点没改。每次从混沌中醒来,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化妆,换上自己最...
新文更新中梨汁软糖江暮晴暗恋的男神,貌似来追她了?宁星泽痴汉的女神,似乎,来勾引他了。一句话简介只要你主动,我们就会有故事,主动之后,每天都在羞耻进行时。主CP外色内怂香蕉少女x外表完美实则痴汉副CP整天想着给...
那个女生趴在初夏的身边,呼喊。一滴热泪滴在初夏的脸颊上。让她的眼眶也发酸起来。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人害怕她死。初夏父母没了,朋友几乎没有,男朋友在和他的侄女纵欲得忘乎所以。她活得挺悲催的。...
愿我们的英雄永远怀揣着希望,怀揣着爱。BE含有各种引人不适的情节。不是一篇让您舒服的文,如有不适及时弃文。...
沈瑶身为上京富商,往日顺风顺水,唯独对自己的未婚夫不太满意。侯府二公子顾景昭,生性冷淡身份低微,偏偏文韬武略十分过人还功绩在身,天天被侯府主母忌惮。沈瑶深以为,他冷脸又身份危险,不如退婚找个赘婿。没想到见面当日,二人双双被害,坠楼身亡。再睁眼她重生至十七岁,她发现那个顾景昭,好像也重生了。为了不重蹈覆辙,二人决定合作假意成婚。沈瑶连夜制定计划婚后他们夫妻不能琴瑟和鸣,唯有自己一人痴恋顾景昭,才能保证一切顺利。顾景昭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琴瑟和鸣,他根本就演不出来。从此,顾景昭身边就多了一个唯爱他的小姑娘。她总是时时刻刻在他耳边叫着夫君夫君喜欢喜欢。吵人又洗脑。听得多了,不仅旁人深信不疑,连顾景昭在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心也空了半拍。合作期间,沈瑶觉得自己十分尽职尽责。她不仅演技一流骗过了所有人,还给他出钱出力,与他共同进退,甚至在他被人算计之后,给他以身解药。而顾景昭也表现不错,五年中他连连高升,成为当朝新贵。合作期满,沈瑶着手准备离开。却不料人刚到新宅,顾景昭就在半夜摸了过来。烛火微暗,照的他眼睛发红。他将沈瑶困在床榻之间,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兽。沈瑶,你骗过了所有人,现在便来骗骗我吧...
他说夏柠,我心如明月,绝不背叛。他说夏柠,这辈子我的妻子如果不是你,我宁愿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