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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华藏看着戒律堂的人,头脑风暴,月栖真和魔族是什么关系,和这帮人牲又是什么关系? 月栖真他是坏人吗?他明明和魔族那么熟,这一切是不是都与他有关,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他双眸逐渐无神,脑中阴谋论在逐步壮大,为什么在他们没到达前,月栖真他们与黑衣人没有打斗,反而等他们下去才开始打,之前是不是并不是敌对呢…… 戒律堂说的什么人牲买卖,莫不是之前就是在谈价格,后面杀光黑衣人是不是也是在灭口,并不是救他…… 他,可是月栖真啊,他能是什么好人! “等等!”林华藏忽然出声,叫停戒律堂的人,在所有人疑惑地看过来时,他指向月栖真,大声道,“我都听到了!” “我听到他和魔族勾结!” 蓄谋 时辰也不过正午,天高气爽,天色不晴朗,呈现一种单薄苍白的蓝色,几朵云孤零零地飘着。 因为戒律堂的到来,他们效率很快,陆陆续续救出许多人牲,挤占了很大块地方,人牲们还都形象凄惨、气味难闻,想低调都不行。黑市本来就人群流动,周围很快聚集着许多看热闹的人群。 此时本来吵闹的讨论声立马安静,都在看着林华藏与月栖真。 唐元洲拉住林华藏的胳膊,不可思议道:“华藏,你在说什么,与魔族……?” 林华藏笃定道:“我就是听到了,月栖真在地下室和魔族交谈,两个人很熟!他和魔族有勾结!” 凡是牵扯到魔族的事都不是小事,人魔两族的纷争在最近几百年才稍微和平,更何况不久前魔尊死亡,魔族此时正是混乱之时。不凡存在浑水摸鱼,在其中获利的人。 月栖真没有说话,在众人的目光下显得太过冷静,他水墨点的黑眸只是盯着林华藏,那张昳丽的脸上沾着黑灰。 林华藏被看得有些闪躲,而后,心中鼓舞自己,又硬着头皮直视月栖真,这时月栖真已经移开视线。 月栖真环顾四周,周围已经用看叛徒的眼神看着他,他知晓此事是过不去,但他并没有和魔族勾结,不过有谁信呢,一种荒诞的无力感隐约升起。 他只能道一句,“清者自清。” 戒律堂的部下上前一步,他们按照章程办事,这是要带走月栖真去问话,月栖真顺从地跟着他们走,不过,末了,也让他们带走了林华藏,如果他是被冤枉,定要给他个交代。 唐元洲站在原地,饱受目光,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目光交接,舆论在悄无声息地发酵,往往时候真假并不重要,只要能被谈论一嘴,成为饭后常谈,编排、虚构等种种都层出不穷。 人是正午进去的,下午放出来的,毕竟月栖真没有和魔族勾结,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 林华藏背了个污蔑罪,赔了好多灵石给月栖真,但他不差钱,唯一介意的就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没勾结,他分明都听见了。 跟在月栖真背后,复杂地看着他,暗暗发誓定要找出他的证据。 唐元洲都觉得他有些偏执了,这种事是能随便往人头上扣的吗?更何况月栖真刚救了他们俩和那么多的人牲。他没有被审问,讯玉自由,自然知道现在修真界的风向都是在指责月栖真。 ——果然是他月栖真,哪天他入魔了,我都不惊讶,这种人为什么还能待在修真界? ——无罪释放?怎么可能,戒律堂能不能调查细致点,我不信。 难听的话乱人耳,唐元洲一会儿看看月栖真,一会儿看看林华藏,嘴唇都为难地咬出牙印了。 他虽然对月栖真还是存在偏颇,但真的没办法在刚被他救了时,向着他泼洒脏水。另一边则是信誓旦旦的同好,他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林天成亲自来戒律堂接的他们三人,引得众目睽睽,他果真如传言那般修整了面容,如今就像年轻了十几岁,俊郎雅致。 入林家前,还特意让他们陆续跨过火盆,去去晦气,然后便赶着他们去换衣服,又将进过戒律堂的旧衣服丢入火盆,都烧了。 月栖真全程沉默,黑眸平静,林天成几次对他欲言又止,最后挥挥手,放他回房,让他先休息。 房间安静,没人之时,月栖真才会真情流露,他坐在桌前,歪曲扭八地趴在桌子上,颓废地翻看着讯玉,旁人如何说他,他都不在乎。 不过,讯玉里再没有师妹师弟对他的关心,这还是有点伤心的。 还有师父…… 怎么会呢,那么突然,如果一切都恢复正常,师父是不是也会回来? 月栖真始终没有陶雪风已经死去的实感,仿佛一场梦一般,坚信梦醒了也就回来了。 放下孤零零的讯玉,月栖真支棱起来,双手拍脸,黑眸坚定,不能坐以待毙,要多思多学,现在不过才下午,距离一天结束还尚早。 他收拾收拾,转头去了藏书阁。 一是为了他的修为,应对化神期问心关,他现在还没坚定他的道,还不知道该如何前进,如果一直卡着,那么就不能突破化神,更进一步。 二是为了那神像内壁稀奇古怪的符纹,他想查清那是什么。 走出房门,背后不出所料又跟了两条小尾巴,林华藏和唐元洲真是紧追不放。 月栖真有被烦到,于是在临近藏书阁时,悄然布下一个阵法,成功捕捉到两个家伙。 阵法启动,两道人影消失在原地,看不见踪影。 真是又蠢又不努力,轻而易举到让他毫无成就感。 法阵里风起云涌、迷雾重重,如同深陷迷宫,不知所踪,这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攻击的迷雾阵,主要作用是困人。 林华藏和唐元洲紧张慌乱,全然迷茫,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转悠。 忽然,迎头掉下来一本法阵书,砸得林华藏惊叫一声,“啊!” 紧接着,传来月栖真的传音:“解阵的方法都在书中,别成天没事做,好好读书吧。” “我给林家主传过信了,他同意我帮助你们修炼,如果晚饭前不能出来,很遗憾,那晚饭就没了。” 林华藏猛然把书扔到地上,气得咬牙切齿,混蛋! 唐元洲沉默片刻,默默捡起了书,“华藏……要不你看看……”他是剑修,林华藏是个半吊子符修。 他早就说了,月栖真去藏书阁就没必要跟,上次在藏书阁门前蹲他那么久,人家真就好好学习了一整天,也没做什么坏事。 林华藏感到委屈,不接这书,再次将它打掉,“你不信我!他就是和魔族勾结!我亲耳听到的!你们都不信我!” 唐元洲叹口气,“我信。” 整个修真界都信,论坛上不都在讨伐他月栖真吗,哪怕月栖真被戒律堂无罪释放,也不影响谣言的火热,月栖真的影响力真的恐怖如斯。 林华藏觉得不够,他一定要捉出月栖真的小尾巴,把他赶出林家,赶出修真界! 生了一会儿气,最终还是拿起阵法书,月栖真既然选择困住他们,那他必然是要去做什么事,快点出去跟上他! 窗外日垂西山,天边晚霞红,声声鸟鸣涧,倦鸟归林,已然过去两个时辰。 又被仆从叫停,月栖真揉揉疲惫的双眼,起身去赴晚宴,路过法阵时,那两人还被困着,真是比他想得还要愚笨。 答案都给了,照着做都办不到。 月栖真本以为晚饭前能出来,真是高估他们了,在他从小到大遇见的人里,大家都是天之骄子,都是宗门天骄,就没有这么无能的。 都言修真界弱肉强食,虽说月栖真不认可,觉得这样说法太绝对。但按常理能作为参考,什么水平也得自己掂量掂量,这样的两个人居然也敢来招惹他,月栖真真觉得很神奇。 真是糟心。 还有一天,祭拜完盛乐枫他就马不停蹄地离开。 “大师兄!”迎面碰见林云舟,他一身缥缈白衣,清秀俊丽,朝着月栖真笑得温和。 月栖真冲他点点头,掠过他想离开,却被拉住手,林云舟道:“还请你放了华藏和元洲。” 他抿起嘴,一脸歉意,“他们是做得很不对,但那都是为了我……他们年纪还小,做事偏颇了些,还请大师兄见谅。” 月栖真盯着他看了几秒,黑眸纯然,而后甩开他的手,微抬下巴,不悦道:“不放。” 说罢,不再理会林云舟,径直离开。 林云舟委屈低头,站在原地好几秒,这才抬起头,慌乱地擦拭眼角,而后强扯起一个笑容,秋风萧瑟,他饱含歉意地看了一眼法阵所在处,不得不离开。 狗血值:七十。 他狗血值一直比孟修齐的白月光值要高很多,毕竟增长方式也很简单,做做可怜样子,形成真假少爷的对比就行,之前还有反派月栖真怀了主角傅青崖孩子的桥段,虽说这让林云舟不太爽,但也大大帮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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