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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虎:“九爷,嫂子那时候丢了方帕子,让大当家的人捡到了,我抢过来,本来想还给嫂子的,结果飞虎寨大火,便被我拿去洗脸,香香的。” “拿来。” “丢了。” “扣钱扣钱扣钱!胡虎,你没钱了!” “我要养云霞妹妹的。” “你云霞妹妹的俸禄一起扣!” “可不可以不扣?我没钱了,云霞妹妹跟我不能受委屈,”胡虎哭丧着脸,“我有件大事告诉你,能不能不扣钱?” “说!”顾骤松开他,正襟危坐,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若是重要之事,我不扣你钱。” “嫂子为什么离开?我这次回到飞虎寨,遇到飞虎寨的兄弟豹子,他说是嫂子放火烧了飞虎山,他亲眼看到的。” 顾骤一愣,“他人呢?” 胡虎:“就在京城城郊的一处庄园,他说之后跟我干。” 很快,那豹子跪在顾骤面前,仰着大脑袋,一脸谄媚地说:“殿下,豹子没想到您居然是皇子,小的当年在飞虎寨可是非常敬佩您的,以后一定在您面前好好做事。” 这豹子没少给顾骤使绊子,赌钱时联合飞虎寨其他人出老千,坑了顾骤不少钱,害他欠下一屁股债。 “说说吧,放火之事。” 那日豹子起夜撒尿,本想趁着夜里值班的兄弟有时候想去库房里偷点东西,却看到顾骤新娶的娘们举着火把,烧了后院。 他本想喊人,转念一想,火势蔓延,他能偷到的东西也越多。 于是他守在角落,看准时机,偷了不少值钱的东西。 “胡虎,把豹子带下去,打死!” 豹子吓得直哆嗦,连连求饶:“殿下饶命,大人……您可不能这样对我,我都告诉你了。” “又如何?老子讨厌你,你不夹紧尾巴做人,还敢凑上来邀功,蠢货!” 门外传来豹子一阵又一阵凄凉的惨叫声。 “来人,备马车,本宫要去侯府。”顾骤站起身,拢了拢衣衫,装模作样地说,“把书带上,我去请教夫子。” 入夜,下了点冷雨。 顾骤抵达侯府之时,头发与衣衫微微沾湿。 刚进侯府,管家笑眯眯地上前行礼:“殿下,您回来了,衣衫湿了,可要沐浴更衣。” 顾骤甩了甩身上的水珠,“不碍事。” “侯爷又趁小公子不在,卷走了小公子的钱,您给管管吧。” “我可管不了,毕竟……”顾骤嘴角微微一笑,这钱都是送他的。 “侯爷在做什么?” “在书房与人商议要事。” “谁啊?” “这……”管家支支吾吾的,“容小的去禀报。” “本宫问你是谁,你遮遮掩掩做什么?” “是月瑶姑娘。” 顾骤:“……” 好啊,叫他不许找女人,自己去找人解闷。 谢临知好样的。 书房里,谢临知与月瑶正商议着今日皇帝召见,要他进宫伺候一事。 要事已商讨完毕,唐力来报:“主子,殿下来了。” “让他在房间等我。” “可他往书房来了。” 谢临知起身,叮嘱月瑶:“凡事小心,莫要孟浪。” “我做事,主子放心吧。”月瑶跟着起身。 没想到顾骤来得很快,谢临知来不及让月瑶回避。 顾骤气势汹汹的,俨然一副正宫捉奸的模样,进门便四下打量,闻了闻气味,并无异常。 “你们在做什么?” 谢临知:“商讨要事。” 顾骤围着月瑶,打量一番,酸溜溜地说:“半夜三更,孤男寡男,白天不能说?” “还真不能。”月瑶轻轻一笑,摇着纤细的腰肢走到顾骤面前,“殿下以为我跟谢侯在做什么?” “当然是……”顾骤气红了脸,“你们自己说。” 月瑶:“下雨了,人家回不去。” 顾骤:“你还想住这里?” “孤男寡男,月下花前,月瑶不介意殿下来访。” “月瑶闭嘴,出去。”谢临知冷声喝道。 “你让他出去做什么?说清楚,什么叫你不介意我来,你算老几啊?” 月瑶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月瑶自然是老二,谢侯是老大。不过,那日与殿下分别之后,月瑶仔细想了想,还是想问殿下一个重要的问题,不知道殿下能不能接受两根?” 顾骤疑惑地看着月瑶,忽地领悟过来,吓得躲在谢临知身后,“你你你你大胆,还敢觊觎本宫。” 谢临知:“月瑶!” “人家只是问问。”月瑶走到门边,别有深意地看着顾骤,狡黠一笑,“殿下,两根哦。” “滚滚滚滚滚,快滚!” 直到月瑶出去,顾骤松了口气,都快忘了方才吃醋的事,愤愤不平道:“月瑶这个臭怪物,他怎么这样子的?” “怕了?下次离他远点,知道吗?” “那你跟他……” 谢临知很果断地否认:“没有,你想什么呢?” “那……”顾骤拉长了音,话锋一转,“我想跟你睡觉。” 睡觉 谢临知自然地将他揽到怀里,却发现他衣衫淋湿,“衣服脱了吧。” “啥啥啥……”顾骤慌张得不行,既期待又故作矜持,“在书房呢……” “你淋湿了,莫着凉。” 顾骤有些失望:“……” 下人伺候顾骤洗漱更衣,顾骤也喝了碗姜汤,身子暖乎乎的。 屋中燃着温和的安神香,香气淡淡散开,一室静谧沉稳。 谢临知坐在床边,披散着头发,墨色发丝松松垂落肩头。屋内光影昏沉,朦胧的光晕冲淡了他眼底里凛冽的戾气。 更像是画卷上几笔勾勒的人影,只凭简洁的线条,却晕染得清俊柔和。 他的眉眼褪去了平日里的锋芒,墨发衬得肤色愈发莹白,周身戾气被夜色与香氛层层消融,只剩一副出尘温婉的模样。 “过来,这次不许再说栽赃陷害。”谢临知将一个盒子递到顾骤的面前,“我的钱,给你。” 顾骤黏在他身侧,笑出声:“你骗人,管家说你又趁着谢清不在,卷走他的钱。” “钱在钱庄里,明日便送还阿弟。”谢临知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二十多块金元宝,还有一叠钱票地契。 “真的给我?” “嗯。” “没有后招?” “没有。” “不会收回去?” “不会,但不能去赌钱。”谢临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心里多了些喜欢。 “偶尔赌点可以吧……” 谢临知却叹气:“我还是喜欢你读书的样子,认真专注,翩翩风度,彬彬有礼。” “真的?” 顾骤问道,眼睛立刻亮了,自豪地挺直胸膛,活脱脱像得了夫子夸赞的孩童,脸上满是洋洋得意:“那自然,我肯定气度不凡。” 话音刚落,他脚步轻快,屁颠屁颠跑到堆放衣衫的地方,翻找出一卷书册,又快步奔回谢临知跟前,把书卷递过去,语气热切:“我还把书带来了,你再教教我,有好几个字我不认得,也不会读。” 谢临知随手接过书,看了一眼,便带着他读了四五遍,顾骤也能跟得上。 “你比之前有耐心了。” 谢临知:“我以为常人只要一两遍便能记住,你也该如此。” 顾骤不乐意:“你怎么这样?康夫子都没这么严苛。” “我的错。” 谢临知破天荒地说自己错了。 顾骤嘿嘿傻笑了几句,凑到他面前,“你是我的启蒙夫子,是不是?” 谢临知蓦地一怔,目光落在顾骤脸上。 眼前人笑得眉眼舒展,像一轮圆满皎洁的明月,干净又明媚,那份鲜活的美好直直撞进心底。 他胸腔微微起伏,呼吸不由得重了几分,指尖抬起来,轻轻捏住顾骤的下颌,视线沉沉落向对方的唇瓣,想亲。 可不能耽误读书。 “当真?” “你教我认了好字,虽然好狠心,但也是先生。” “我再教教你。” 看着他眉眼间难得的温柔,顾骤在谢临知身侧找了个位置,靠在他没受伤的肩膀处,像只讨喜的小猫,眼睛亮晶晶的,一遍又一遍地读着句子。 夜深了,顾骤打了几个哈欠。 谢临知:“睡吧。” 顾骤躺在他身侧,心里紧张又期待。 他以为谢临知会像小木屋那样阴冷凶狠,逮着他狠狠一顿,等了许久,竟然没等到。 顾骤睡意朦胧,可又烦恼谢临知怎么总是不动他。 他侧过身,背对着谢临知。忽地后背贴上一面滚烫的胸口,一只结实的臂膀搂住他的腰身,贴得很紧,快要没有缝隙了。 靠! 后面的枪好凶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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