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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骤饿得没力气,怕谢临知再次跑了,于是立即抓住他的手臂,“邈渺你回来了。” 上下打量一番后,顾骤有些愤怒地吼他:“你没带吃的?我饿了两天。” 谢临知的心情似乎颇好,那张素来冰冷的脸上,竟咧开一抹哂笑,露出一口冷白尖利的牙,在昏暗里泛着冷光,阴湿又骇人,“带了,你想吃?” “你不要笑。”顾骤只觉头皮发麻,点点头,委屈巴巴地说,“你不能饿着我,我都给你漕了好多回,你必须给我吃的。” 谢临知冷冷地望着他,眼底浸满戏谑的意味,像在看一只在主人面前,笨拙讨要吃食的小兽。 “求求你,我保证下次绝对不骂你家人。” 谢临知不语。 “你要怎么样才肯给我吃的?” 谢临知指尖微微发痒,衣衫上像是还沾着未干的血气。 血珠在衣襟口凝结。 他刚杀了一条人命,周身戾气沉沉缠绕,阴湿刺骨,几乎要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疯狂。 那股暴戾在骨血里窜动,混着腐冷的气息,只稍一靠近,便让顾骤觉得如坠冰窖,毛骨悚然。 顾骤松开他的手,胆怯地往后退些,“我做错什么了吗?别这样看着我。” 谢临知很满意他的恐惧,一把拽住顾骤的后脑勺,低声命令道:“舌头。” 又要吃那恶心的口水。 顾骤顾不得恶心,闭上眼睛,听话地伸出舌头,被谢临知吸住。 近在咫尺的血腥味迅速在鼻息蔓延。 顾骤浑身猛地一颤,指节攥得发白,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张大嘴巴迎接对方。 四下死寂,铁链清响。 两道粗重而紊乱的喘息纠缠融合,一声重过一声,敲得他的耳膜发颤。 他想吐,纵然是饿过头了,那种由里到外的恶心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拼命忍着,在心里劝自己,别去想邈渺那张又老又丑的脸,拼命将思绪扯到别处。 想着烤得油亮焦香的烤鸡,想着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想着皮薄馅足的饺子,还有炒得酥脆辣口的花生米,再配上一壶甜暖的米酒…… 那才是人间顶好的滋味。 好吃。 对啊,邈渺这么丑这么老,为什么口水还甜丝丝的? 许是饿坏了,加之口渴,他凭着本能,去抓住一切能缓解干渴的东西。 这人身上带着微凉的气息,身上衣袍有些潮湿。 顾骤近乎贪婪地吮吸,像是抓住了一抔救命的水,一味地汲取着那点微薄的湿润。 他陷在饥饿与干渴交织的煎熬里,满心满眼,全是对一口吃食、一滴清水的渴望,将眼前人当食物。 他疯狂汲取谢临知口中的涎水,竭力吮吸,卷着谢临知的舌头,一并吞吐,唇瓣用力嘬取,反复碾磨。 谢临知蹙眉,捏住他的下巴,喝道:“你再把我当食物试试?继续饿着。” 顾骤咽了咽口水,眼神里满是茫然与空洞,舔了舔嘴唇,委屈而哑声地说:“我太饿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 话音刚落,顾骤趋身引颈,亲吻谢临知的嘴唇。 这一次,谢临知不再由他,而是压着他,居高临下拢住他的下巴,钳住他的脖子,汹涌而又窒息的吻,让顾骤憋红了脸。 忽地谢临知站起身,扯开腰带,拽住他的脑袋,嗓音带了几分嘶哑:“饿了吧,吃下去。” 顾骤一愣,像被他那根硕大的老山参吓到,连忙捂住口鼻,快要窒息。 他仰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愤怒:“我不要。” “再说一次。” “我不要……” “由不得你!” 顾骤真的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上次在云际寺,他中了药,被逼着以口取悦丑东西,今天不同。 他从未主动做过这种事,一时间反应不过。 老山参老了就老了,怎么质地粉嫩温热,触手还带着融融热气,全然没有年老的软塌。 顾骤握住参的底端,微微低头,堪堪将参头含入口中。 谢临知按住他的头,整根往前送去。 长长的山参填满口腔,撑得唇瓣鼓鼓囊囊,腥咸的气味弥漫满口,涎水不断溢出唇角。 顾骤喉头一阵发紧,反胃的恶心感翻涌上来,几乎要当场呕吐,身子下意识轻轻挣扎。 谢临知喘着低哑的气息,双手忙按住他的 他仓促地吞咽换气,温热的参身顺势蠕动,直直抵在喉间,堵得他呼吸发滞,细碎的哼鸣闷在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响。 许是饿了太久,加上腹中虚空,极致的困顿与空腹感冲淡了不适。 顾骤下意识轻轻嘬吮着参身,好似在舌尖化开,竟莫名生出几分解馋的饱腹感,荒唐又真切。 饿太久了吧,顾骤居然觉得嘬着真能解馋。 他痛斥自己太窝囊了,但饥饿永远会控制理智,嘴巴就像关不住的疯子,近乎疯癫地攀附着、求生般死死缠住谢临知,吮吸嗦取,添舐吞咽。 谢临知还是馒头有这么好吃吗? 能咽下这个馒头,对顾骤来说,代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从前为了偷口热馒头,他被人打得五脏六腑翻涌,险些就把命丢在大街上。 今日只是吃得很艰难。 谢临知一次又一次地撞他,蒸得蓬松的大白面馒头被他捏出五指凹印,很快又回弹放大在掌心中。 他许久未曾饮水,咬下一大口馒头,胡乱嚼了几下便仓促往下咽。 那口干软的面团险些卡在食道里,噎得他眼眶发红,低低呜咽出声。 好不容易才艰难顺了下食道,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才终于透出一丝满足的悦色。 他含住馒头,呜呜地哼着,身后人却不断?他。 百忙之间,他慢慢嚼着,细细体会着馒头在舌尖与齿间被轻轻碾磨的触感,干软的面絮一点点化开,最后在喉间漫开一缕淡淡的、踏实的麦香。 渴了好多天,再加上接吻许久,口水全无。 好不容易才泌出的口水浸湿了下一口馒头,可那团软面却牢牢粘在了上牙膛,他慌忙用舌头去卷,勾了又勾,却怎么也弄不下来,急得鼻尖都微微泛红。 “丑东西,我快噎死了,能不能让我喝点水?” 谢临知的好心情全然这个馒头搅和没了。 他伸手扶直顾骤的身子,顺势便要去夺他手里的馒头。 顾骤不肯给,慌忙换到另一只手,高高举了起来,死死护着这仅有的吃食。 “你做你的,我吃我的,我没打扰你呀……” 动了太久,浪潮一阵接着一阵。 他身上薄汗淋漓,满脸潮红,眼神里含着几分迷离,语气很不好,但却带着几分娇气的嗔怪。 “好,我做的我,你吃你的。” 话罢,谢临知碾压着他最发麻的窝点,擒住他那玩意儿,前后磋磨。 顾骤受不住,举着馒头的手终于放下,握住谢临知的手,哭着说:“我想吃……馒头,你就等等我嘛……” “不等。” “你个王八蛋,都不给我吃饱饭,还要凎……”顾骤哭着骂他,但丝毫不能激起这人内心的怜悯。 那块馒头被捏成一起团,顾骤依旧舍不得丢掉,怕接下来的几天没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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