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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切都是因为…… 他秦渊才是那个蒙在鼓里的,真正的皇嗣?! 可笑。 太可笑了! 秦渊他这些年打打杀杀,拿命去博前程,一开始是为了报恩,后来是为了报仇。后来阴错阳差,天子的横刀失了控,他与沈砚双双受罚。 可是,可是…… 老天当真是开了个好大的玩笑。 秦渊不觉笑出声来,自嘲地捂住眼睛。 沈砚很悲伤地看着他,叹了口气:“对不起。” 秦渊居然眼眶有点湿润,他很久没这样了。当初看着阿孃被山匪打死,他也没有像这样哭出来。 他摸着滚落的玉环,轻声问:“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李玉成临死前告诉我,另外半枚遗珏在你手里,但我不确定。”沈砚说,“即便你真的有遗珏,可他那个故事是真是假没人知道。唯一验证的办法,就是拿到两半遗珏,合起来,解出里面的信息。” 秦渊把手拿下来,很深地望向沈砚:“但你不能冒险。” “对。”沈砚没有掩饰,“所以我一开始留在老宅,是想试探你……甚至,杀了你。” “那为什么没动手?”秦渊不理解,“提刑司那次,还有之后的很多次,你都有机会。” 如果换做是秦渊,他一定会这样做的。换做曾经的沈砚亦然。 可如今的沈砚鼻子酸了酸,低着头说:“我舍不得。” 秦渊看了他很久,烛光在他们之间跳跃着,留下跳动的影子。 沈砚将自己手里的玉环也塞到秦渊手里,如释重负似的,耸了耸肩膀:“好了,这就是我全部的底牌。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 秦渊想了很多可能性,比如如果李玉成说的是假的,他就是有这么胆大包天和疯狂,用一个子虚乌有的故事逼迫皇子就范,或者真的存在这样一个皇嗣,只是他并非秦渊,而是不幸失散,或只想在哪里躲起来。 再到最后,秦渊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是周皇后之子…… 如果是这样,他与沈砚,都被迫过上一种很悲惨的人生,而这并非他们所愿。 如果是这样,这个秘密又不幸被捅出去,那整个朝野,从瑾王党到李党,从寒门到士族,都将被迫走向更加悲惨的人生。 一个手染那么多无辜人命的刽子手,一个秉夜使,怎么能是皇嗣呢? 而沈砚,那个能两眼放光说“我能救他们”,那个不惜代价平水患、查漕运的、年轻的瑾王,又怎么能被踩进泥地里? 秦渊想了很久,他的表情像是冰山出现了巨大的裂纹。沈砚能看出来,他挣扎了多久。 天边慢慢白了,浓郁的蓝色笼罩着这座城。 沈砚也沉默了很久,等到腿已经麻了,他看到秦渊站了起来。 “我想过把这两半玉合在一起,或许能看到一些纹路,又或者,经过某些特殊手段,能让写字的药剂显形……”沈砚已经将两半玉都交给秦渊,释然地给出最后的建议,“不过,接下来这个难题就交给你了。” 秦渊低头,看着他发顶,声音沉了下来:“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解出里面的秘密,也像李玉成一样,拿它要挟你?” 沈砚在他怀中轻轻笑了,声音温柔又决绝:“那也是我活该。你应得你想要的一切。” 秦渊心头一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沈砚平静地说:“当初想与你在一起是真,想取走遗珏也是真。既然一切都是因遗珏而起,那现在,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隔阂。”他开玩笑似的耸耸肩,“所以秦大人,在你解出里面的秘密之前,劳烦你暂时不要让其他人拿到它们,否则可能会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砚重新埋进秦渊怀里,紧紧抱着他,过往种种一一在脑海闪过。 岭州遍地尸骨的惨烈,千金毒发作时撕心裂肺的疼,失声的痛楚……可到最后,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祈求上天,让时间停在这一刻。 秦渊两半遗珏都拿在手里,看了一会,深吸一口气,高高地举了起来。 “既然李玉成已经死了,这两半遗珏都在我们手里,现在没人证明李玉成的话是真是假……”秦渊决绝地说,“那么,它就是假的。” 沈砚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向秦渊。 “从来没有什么假皇子。”秦渊高高举起两块玉,手一松,透彻的玉环重重砸在地上,“你,就是沈砚。” 叮地一声脆响,遗珏登时四分五裂,碎片躺在地上,再也拼不成完整的玉环。 碎瓷落地的声响还在屋子里回荡,沈砚僵在原地,惊魂未定,怔怔盯着秦渊,许久都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不想知道身世的真相吗?” 秦渊上前将他轻轻抱住,声音安稳柔和。 “你方才说那半枚玉是你全部的底牌。”他贴着沈砚耳边低声道,“我不需要知道真相,也不需要你的底牌。” 沈砚心绪纷乱,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什么?” 秦渊说得笃定,捏捏沈砚的脸颊,轻松地答:“因为喜欢你啊。” 沈砚鼻尖更加发酸,自嘲道:“干嘛喜欢一个骗子啊。” 滴漏声衬得这个夜更加安静,外面庆功的人也早就散了,只有巡夜的人还在坚守,无人知道这个小小的帐中在经历怎样的惊涛骇浪。 秦渊静了许久,念出一句诗:“已见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山河万里,沙场厮杀,朝堂权斗。沈砚看过世间宏大,历经千辛万难,却还是会为草木春色悲悯。 秦渊明白,有沈砚在,他不会变成离群的雁。 沈砚眼眶微微发热:“谢谢你。” 秦渊把散落一地的玉屑、瓷片划拢到一处,其中几片碎瓷扔进火里,他转过身,想到方才聊的事,恢复严肃道:“怪不得方才我提起卫夫人,你突然慌张,是因为想到李玉成?” 沈砚长长叹口气:“是。” “我师父突然辞官又在江陵遇害,大理寺卿恰好死亡,绿篱又恰好给他立碑……”秦渊接过话头,慢慢梳理起所有线索,“我师父向来与李玉成无瓜葛,名册之外,是非不论,这是他定下的规矩,那时清夜台方兴未艾,他没有要走的理由。那么逼他离开的,会不会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沈砚接话:“比如……我的身份?” 秦渊凝眉道:“难道是李玉成的秘密被我师父撞破,李玉成为了封口,才制造了江陵惨案?” 沈砚推测:“卫大人也许查到了这里,于是被李玉成灭口。所以,卫夫人才会对我反应这么大……” 秦渊问:“如果他们全是因为这个秘密丢了性命,那现在还有多少人知情?” “应该没旁人了。”沈砚摇头,“端卿与柳坊主虽然知道遗珏的存在,但我未曾说过背后缘由。” 秦渊稍稍松了口气:“那最好。” 沈砚抬眼看着他。 “你是沈砚,金枝玉叶,天潢贵胄”秦渊声音坚定,“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事能胁迫到你。” 帐内静极了,二人紧紧相拥,那些隐忍、惶恐与孤苦,终于在此刻落定。 千里之外的皇城,金銮大殿肃穆压抑。高高的龙椅上端坐一人,殿内鸦雀无声。 西线战事僵持数月,临岚山被羌人层层围困,朝野上下议论不休,人心浮动。 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传报官快步走进来,高声启奏:“陛下!临岚城大捷!” 话音一出,殿内百官开始低声交头接耳。 “羌人势大,临岚城被围数月,怎么突然就大捷了?” “难道是祖总督调兵亲临?” “祖总督还在边塞,没听说他去了临岚啊。” “怪了,那是怎么回事?” 众人交头接耳,皇帝听着烦心,打断道:“接着说。” 传报官朗声回禀:“羌人久踞山下围山,本月朔日三更,我军借燥烈山风,夜袭敌军粮草大营,纵火焚烧全部辎重。羌人防备不及,军心大乱,我军顺势从山头俯冲掩杀,歼敌上千。” 皇帝龙颜大悦,眉眼舒展:“好!好!大捷当赏!袭营有功将士名单,快呈上来!” 袁公公捧着军功簿快步上前,呈至御案。 皇帝翻开,目光扫过,看到斩首第一的名字时,脸色倏地一白。 文武百官都看在眼里,殿内立刻安静下来。 皇帝盯着那个名字,声音沉得发哑:“哪个秦渊?” 传报官躬身:“副尉秦渊,此战斩首最多,军功最高。” 书页哗哗作响,在场朝臣们忽然交头接耳起来。 传报官也查出不对,忙跪下道:“是、是曹将军亲自呈报的名单……” 玉阶下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曹将军久居羌西,怕是不知宫中故事。” “是啊,怎么能给罪臣报功呢?这不是触陛下的逆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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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深爱浅白沐凉秦子皓后续完结完整版是作者朝暮成雪又一力作,也是吃的。白沐凉岔开话题,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你了。越客气的社交,越意味着距离。宝贝你以后别这样叫我了!白沐凉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可能是联想到他也这样叫陆姗,所以多少有点恶心。我不是一直这样叫的嘛。秦子皓不甘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白沐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缓你还是叫我小白吧,这样我自在一些?秦子皓没有说话,脸色明显不悦。真有意思,他竟然还不高兴了。难道要我陪你一直演下去么?快到疗养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削瘦的林昭仪穿着她的黑色旗袍,站在门口张望,旁边站着护工小菊。林昭仪是大美人,而且是傲娇的大小姐。虽然不再年轻了,但傲娇的习性是一点没改。每次从混沌中醒来,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化妆,换上自己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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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夏柠,我心如明月,绝不背叛。他说夏柠,这辈子我的妻子如果不是你,我宁愿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