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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能。”文森特道,看到被爱利斯泰尔丢到一边的,此前用在小雌虫身上的玩具,厌恶地皱了皱眉。 “您说什么?”雄虫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带走这只小雌虫。”文森特道。 雄虫先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继而愤怒地看着他们。 “嘿!”他大叫了一声,似乎想要引起周围虫的注意。然而音乐的声音太大,而雄虫们都正兴致勃勃地半裸着身体办事。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时候不会有别的虫过来给自己声援。 “您没有这个权利,他不是您的雌奴。是他的主人把他给了我。”他气呼呼道。 文森特摆烂般地耸了耸肩,他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自己的行为大概确实违背了虫族的习俗。 算了。 “我喜欢这只小雌虫。”他随口道,“我要带走他。” 雄虫被他的话气得脸色煞白。但是这会儿没有人会来帮助他,而他当然打不过爱利斯泰尔。不,其实他也打不过文森特。 文森特头疼地叹了口气,他意识到自己大概又会因此惹上一堆麻烦。但作为一名地球人,他实在没办法看着一只未成年的亚成体被如此对待。他对着爱利斯泰尔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抱着小雌虫离开这里。 突然,一抹红色带绿色偏光的粉末,吸引了他的目光。 不止是他看到的那一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的各处都充满了这种红绿色的发香鳞。从各个雄虫的身上发散出来,漂浮在空气里。 混乱的派对2 文森特震惊地望着一团团漂浮在空气中的发香鳞,在大厅中几乎哪里都是。 每一只雄虫,不,至少绝对不止一只雄虫带着这种颜色丑陋的红绿偏光的发香鳞。 二十多只雄虫,他根本不可能分清其中的哪只是这种发香鳞的所有者。不,不如说,如果到场的二十多只雄虫里,就有好几只虫携带有红色的发香鳞,那放眼整个虫族,就不知道该有多少虫是这种发香鳞的所有者了。即使只限定于高等级的雄虫,那也是以千只虫作为基数。 “文森特大人,我带了可以吸附发香鳞的黏条。”爱利斯泰尔道,“在我的长袍口袋里。” 文森特走过去,从他的口袋里找到了一种长而柔软的塑料条,大约四指宽,一面贴着透明塑封。撕开着这一层,把软条挥舞在空中,就可以吸附漂浮的发香鳞。 文森特在客厅挥舞着塑料条到处收集发香鳞的时候,那只被夺走了雌奴的雄虫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好像看到了一只疯虫。他放弃了继续和文森特们理论,跑到酒精喷泉边上,用银质的酒杯喝了好几口酒,然后加入了另一对虫的运动。 沃伦和西奥多在房间里比较偏远的位置,独占了一只沙发。张扬的红发雄虫从背后拧住雌虫的双手,迫使赤裸的雌虫面对着众虫挺出胸脯,大开的两腿展露他的□□。沃伦从背后大幅攻击着雌虫最柔软脆弱的部位。尽管无人在意,雌虫依然被羞辱得满脸通红,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流下,经过他的眼睛,仿佛流泪。 但是,他们那边的空气里是干净的。沃伦的发香鳞分泌得很少,只有几不可见的一抹淡绿色漂浮在空气里。 将吸附了满满发香鳞的黏条收进专门的容器里,文森特带着爱利斯泰尔和小雌虫匆匆地离开了弥斯缇的家。 他们谁也没有看到,二楼的楼梯口,弥斯缇带着兴致勃勃的笑,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银发的雌虫手里举着一杯酒,那杯如鲜血一般浓稠的酒,散发出的并不是清新的提子味,而是一股新鲜的血液的铁锈味。 驾驶飞梭的时候,爱利斯泰尔试图将小雌虫放在后面的座位里,可是惊恐的少年虫紧紧地抱住爱利斯泰尔,抽噎着不愿意松开。而爱利斯泰尔,一向平静、冷然的脸上也反常地流露出一丝心疼和怜惜。也许是想到了自己过去的遭遇,也许单纯是出于本能而对一只亚成年体产生了怜爱,他将飞梭设定成了自动驾驶,然后温和地抱住了小亚雌,轻柔着抚摸着他的背部,直到瑟瑟发抖的小雌虫的呼吸逐渐平稳。 这样的爱利斯泰尔,一向冷硬的脸上浮现出少见的温柔和柔软。文森特有些失神地望着他的侧影。 良久,他有些失落地扭过头,转头去看外面五颜六色的灯光和巨幅的投影。缤纷的色彩倒映在他的虹膜上,文森特的向来明亮、肆意而风流的黑眼睛看起来有些空洞。 很难不爱爱利斯泰尔,他想,他是这样地好。 然而他想到爱利斯泰尔久久不愿意开口承认对他的感情,心中不免觉得低落,但同时又生出一种认命感来。他仿佛献祭一般地爱他,即使…爱利斯泰尔对他并没有同等的喜爱。 他也会爱惜他,托举他,直到他变为原本那个闪闪发光的爱利斯泰尔。 “这里是…温斯洛家?”飞梭行驶了一会儿,文森特注意到它最终停留到了一栋两层的别墅外。非常朴素的一幢小楼,雪白的外墙和黑灰色的人字屋顶,居然带着一丝中式美学的素雅贤静,几乎和喜好繁复华美风格的z世代雄虫们格格不入。 “我有点不放心伯纳德。”爱利斯泰尔解释道,“不是他的人品,而是…他的技术。伯纳德毕竟已经很大岁数了,在他年轻的时候,帝国几乎没有针对高等级虫族的谋杀案。” “低等虫之间的谋杀很容易侦破,他们的聚居区里布满了监控。”爱利斯泰尔道,“不止是室外,连每一层楼,每一个单元间外都是摄像头。” 文森特点了点头。小雌虫已经在爱利斯泰尔的怀里睡熟了,他将他轻柔地放在后排宽敞的座位上。 “小爱利!”他们俩一下飞梭,温斯洛就迎了上来,他还穿着睡衣,看起来才刚从睡梦中被喊起来,还有些睡眼惺忪地。 他和爱利斯泰尔拥抱了一下,又贴了一下脸。 这是虫族成年后的小虫崽子和雄父会有的礼节。但温斯洛并非爱利斯泰尔的雄父。文森特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抱歉,这么晚了还把您叫起来。”爱利斯泰尔道,“只是…我听说雄虫的发香鳞时间一长就会变质。” “爱利,没事的。”温斯洛温柔道,“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文森特撇了撇嘴,一边将收集到的发香鳞递给他,一边走到爱利斯泰尔身边,仿若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腰。 温斯洛的注意力都在那只装了发香鳞的小盒子上,压根没察觉到文森特悄悄的示威。他低头将盒子打开,仔细拿到手里看了看,有些讶异地瞪大了眼睛。他甚至不自觉地伸手推了一眼镜, “你们确定这是达尔希特利虫族的发香鳞?” “绝对没错,是我们直接从西勒诺斯派对上采集来的。”爱利斯泰尔道,“之前伯纳德说,达尔希特利虫族的雄虫没有红色的发香鳞。” “他说的并没有错,我也从没见过红色的发香鳞。”温斯洛道,“当然,发香鳞是雄虫的隐私,一般不会记录在公开的资料里。” “我们之间——其实也很少讨论彼此发香鳞的颜色。” “我明天拿到构体研析总局,让研究员好好化验一下。”温斯洛研究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如果确实是达尔希特利雄虫的发香鳞,那——”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向来像春风一样和煦的雄虫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我们怀疑这和瑟拉虫反常的安静有关。”爱利斯泰尔继续道,“伯纳德之前分析,说高度怀疑这种发香鳞来自于瑟拉虫族。” “不,瑟拉虫的发香鳞不是这样的。”温斯洛斩钉截铁道,“我研究了这种虫大半辈子,它们种群的雄虫,发香鳞是一种黑色代粉白偏光的粉末。” “难道是种群的雄虫开始了进化?”爱利斯泰尔道,“就像一千五百年前,种群的高等雌虫的翅膀从灰白色,开始有了不同的色彩,同时,攻击力有了极大的提升。” 温斯洛摇了摇头,“我需要先化验这些粉末的成分。” “…爱利斯泰尔大人?”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三只虫回过头,看到胡乱披着一件雄虫的湖绿长袍的小雌虫,赤裸着双脚,小心翼翼地从飞梭里爬了出来。 “这位是?”温斯洛问道。 “我们从西勒诺斯派对上带回来的雌奴。”文森特大大咧咧道,“我看他实在太可怜了。” “掠夺他人的雌奴,是违反帝国法律的。”温斯洛道,皱了皱眉,有些责备地看了一眼爱利斯泰尔,“爱利,你怎么也这样?” 爱利斯泰尔,就像一只小虫崽子,在他严厉的目光下垂下了头。 “他是谁家的雌奴?”温斯洛有些着急地点开光脑,“我联系一下他的雄主,希望他还没有联系审判所。” 小雌虫呜咽了一声,啪嗒啪嗒地跑过来,扑进了爱利斯泰尔的怀里,紧紧抓住他衣袍的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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