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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的面容带着几分非人的邪气。 若此时尼尔管家在场,就一定能认出。 此刻的李淮序,就是北国神话传说中那人人皆知、专吃美人鱼的怪物——渊尾。 当然,那只是传说。 书里描写过:【渊尾有着如深渊般漆黑的蛇形长尾,人身蛇尾,面容俊美而邪性。 那条黑尾能轻而易举撕开海鲸的身体。 它们狡猾奸诈,最擅长以容貌蛊惑人类,荤素不忌。】 李淮序此刻顾不上暴露,只紧紧抱着少爷,把那滚烫的脸贴在自己冰凉的胸膛上降温。 可没过多久。 “刺啦——”一声。 喻书的裤子骤然被什么东西撑破。 冰凉凉的东西沁入海水中,轻轻摆动着,紧紧贴上了李淮序的尾巴。 李淮序一个急刹停住,下意识低头,看向少爷的下半身。 一条纯白的鱼尾,正完整地展现在他眼前。 新生的鳞片泛着一层薄粉,尾纱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李淮序抖着手,下意识伸手,顺着鳞片的方向往下摸了一把。 鳞片还是温热的。 那条尾巴无意识地贴过来,被摸得舒服了,贴着他的手轻轻蹭了蹭。 “少爷,你…” “竟然是人鱼吗?” 还是条刚化形的小人鱼。 难怪腿脚不好、站不起来,原来是有着人鱼血脉。 不过,少爷怎么会有那群东西的血脉? 喻书还昏睡着。 李淮序双手圈住他的腰,尾巴一转,带着人沉进了海水中。 喻书柔软的发丝顺着海水漂浮散开。 李淮序抱着人鱼,低头检查了一下耳后,看见腮已经长出来了,才放心地松开手。 可他刚松开。 喻书就头重脚轻,尾巴朝上、像个翻肚皮的鱼似的,倒立在海水中。 李淮序愣了一下。 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他又把人鱼摆正,松开手,结果还是一样。 人鱼族群无论雄雌都有生只qiang。 李淮序顺着他倒立的姿势,特意检查了一下,怕刚转化过来的人鱼发育不正常。 好在少爷也有。 窄窄的,藏在白色鱼尾的腹腔下方,被鳞片盖着。 李淮序把自己的脸贴上鱼尾,感受了一下温度。 发现喻书身上的热度终于渐渐退下去了,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他把脸凑到尾巴尖尖处,亲了两口。 还没完全化形的鱼尾敏感得很,被亲得受了刺激,细细密密的痒意顺着鳞片往上蹿。 没过几秒。 喻书睫毛颤了颤,随即睁开了眼。 发现腰上缠着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触手是一片滑溜溜、冰凉凉的鳞片,当即想要挣扎。 一张嘴,却被湿咸的海水灌了满口。 一直在研究鱼尾的李淮序这才游上来,搂着人鱼少爷的腰,低头覆上那唇,帮他把嘴里的海水吸出来,才带着人朝上游去,破水而出。 脸上的水珠也被一条细长的舌尖舔舐干净。 男人抱得很紧,两人的小腹都紧紧贴在一起。 喻书推开面前的男人,浮在水面上,终于发现自己腿的不对劲。 他低头,盯着自己那条翘着白色尾巴,愣了两秒。 白色的鳞片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十分漂亮。 他又抬手摸了摸脖子,发现,脖子上带着的鳞片也不见了。 还没回过神。 又被李淮序握着腰抱回去,黑色的尾巴紧贴着他的尾巴,对着脸就嘬了两口。 “少爷的尾巴好漂亮。”李淮序垂眸,喉结滚了滚,“还是白色的。” “少爷原来就是人鱼吗?” 喻书冷着脸,把他推开,倒是很快接受了自己变成鱼的事实。 他转而看见李淮序口腔里那条明显不像人类的、分叉的舌尖,问:“你是什么东西?” 李淮序不回答,还想亲嘴,却被喻书抵着嘴推开。 他顺势亲了亲手心,尾巴自发缠上那条比自己短很多的白鱼尾,表情严肃:“少爷,我是黑尾人鱼。” 喻书:? 李淮序面不改色:“只不过我是变异的人鱼,尾巴有点长,有点粗。” 喻书皱眉:“把你的尾巴松开,别缠着我。” 这黑尾总是贴着他蹭,很痒。 他在水里甩了甩尾巴,适应了一会儿鱼尾之后,才怀疑的看向李淮序:“你不是说,你从小就生活在北国吗?” “怎么会是人鱼?” 李淮序失笑:“我确实从小就生活在北国。” “人鱼也可以拥有双腿的,成年后可以自由切换。” “不然小少爷上岸试试?可不是那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还需要找什么女巫药水。” 喻书盯着他那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尾巴,狐疑地看了好一会儿。 那条漆黑的尾巴又自发地缠上来,紧紧缠在一起,贴着。 李怀序抱着人鱼少爷,双手松松圈在窄窄的细腰上,肚脐往下全是漂亮尾巴。 他没告诉少爷,成年后的人鱼,都会经历一个漫长的发情期。 而且会持续一两个月,雄性人鱼会找到心仪的雌性人鱼,筑巢交配。 只不过,人鱼那族群都死了几百年了,可没有其他雌性人鱼的存在。 所以,人鱼少爷只能是他的。 李淮序轻笑。 喻书正抬眼观察海面。 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只有远处那一座漆黑的孤岛。 离得还有些远。 喻书:“先上岸吧,找找还有没有其他活着的人。” 又推开他:“松开,别缠着我尾巴。” 李淮序:“好吧。” 说着便不情不愿地松开了。 不急。 白色的鱼尾灵活地一摆,朝远处的小岛游去。 李淮序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灼灼,像是要把那条白尾巴盯出个洞来。 喻书被盯得小腹一紧,游得更快了些。 靠近了岛,才发现那并不是个小岛屿。 很大,还是个群岛。 顺着海滩往上看去,上面长满了巨大而茂密的漆黑色树木。 而西弗列斯人鱼岛的人鱼传说18 越是靠近西弗列斯岛,越是能直观地看见那些树得粗壮。 海浪推着两人,将他们轻轻带至岸边。 顺着黄色的海滩仰头望去,断壁之上的树木遮天蔽日,茂密得几乎透不进光。 而且无一例外,全是黑色。 喻书双手撑在一处暗礁上,稍一用力,整条尾巴便坐了上去,只露出一点鱼尾尖轻轻扫进海里。 李淮序顺势游到他跟前,双手撑在光滑的黑石上,正好将那条漂亮的白色鱼尾圈在中间。 他把脸埋进去,蹭了蹭,嘴唇贴着鳞片,一寸一寸慢慢地往上摩挲。 想咬。 总觉得,少爷的尾巴都是香香的。 喻书被他蹭的痒,一手抵着他的脑袋,一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眯着眼朝断壁上看去。 那树林里似乎有人,也可能是猴子。 距离太远了,看不太清。 正想着,一个身影倏地一下窜进了林子深处,只有枝叶晃了几晃。 喻书收回目光,摆了摆尾巴,不轻不重地拍上了那张正贴着自己蹭来蹭去的脸上。 “啪”的一声。 然后他腰一拧,重新跃进了水里,继续朝岸边游去。 两个人沿着孤岛岸边游了一圈,发现了几个被浪冲上来的木箱子。 除此之外,再没看见别的人。 他正想上岸。 却发现鱼尾一离开水,就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似的,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 喻书撑着手臂往后挪了挪,没等继续尝试,身后一双手臂就圈住了他的腰,径直将他抱了起来。 尾巴下意识弯起一点弧度,搭在男人的臂膀上, 李淮序摸了摸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白色鱼尾,解释道:“少爷,刚化形不能走路的,是需要适应几日的。” 还有这说法? 喻书看向他,问:“需要适应几日?” 他总不能一直被男人抱着。 李淮序没说,见少爷认认真真地盯着自己。 阳光落在那张清冷的脸上,幽长的睫毛一眨一眨,乌发湿润,未干的水珠顺着漂亮的颈线往下淌。 他没忍住,换了个姿势,让少爷立起来,尾巴贴着自己。 一只手圈着温热的大腿,另一只手扶着后背,就亲了上去。 现在,这空无一人的孤岛上,就只有他和少爷两个人。 他一边亲,一边欣赏着被自己亲得闭起眼的少爷。 冷眉微蹙,像是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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