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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阳愣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了他。　　渠东又是皱着眉头笑，“去你的，我是说你的手机号。”　　崔阳“哦”了一声，也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正要说自己的手机号，渠东又制止，“你打过来，我的手机号没变。”　　崔阳犹豫着没拨，渠东已经微皱了眉头，“记不住？”　　“没。”即使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但是曾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也不会说忘就忘，崔阳拨了过去，渠东也只是瞄了眼手机，并没有存。　　临走之前，渠东又让崔阳把小连送回学校。　　小连自然是不乐意，但是撒娇耍赖也没用，渠东只说自己忙，崔阳站在一旁看着，他熟悉渠东的每一个表情，同时也知道渠东已经很不耐烦了。　　“走吧。”崔阳拉了小连一把。　　小连挥开他的手，他不许崔阳碰他，但是该走还是要走，他刚一走，渠东就喊了小陆进来。　　他交代小陆，“以后不许随便带小连进来。”　　“怎么了渠哥，又吵架了？”　　“不是吵架，是分了，可能是补偿不到位，到现在还缠着我。”　　小陆立刻明白，“您放心渠哥，我早就说这小子心术不正。”　　“还有……”渠东缓了一下，“那个崔阳，就是刚刚来找我的那个人，以后对他态度好点。”　　小陆又是立刻明白，“但是渠哥，他不是佟哥的人吗？”　　“怎么，佟诗烨玩腻了的我还不能碰一碰了？”　　“不是这个意思渠哥，毕竟佟哥那边什么脾气您也知道，在这方面咱们还是多少得注意点。”　　渠东摁灭烟头，让他赶紧滚蛋。　　　　小连只把崔阳当做司机，坐也是坐在后排，刚一上车又说自己冷，让崔阳抓紧时间开空调。　　崔阳依言打开空调，这孩子和崔海一样难伺候，但崔海是儿子，伺候他还有些道理，这个小连人高马大的让人讨厌，学校距离也远，崔阳要多绕两倍路程。　　崔阳默默开车，小连就在他身后问，“你今天来找渠哥什么事？”　　“小事。”　　“小心我去找佟哥告你的状。”　　崔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问他，“你是怎么和渠牧帆认识的？”　　小连直言不讳，“饭局，我给他之前的一个剧当过群演，有次得了机会一起吃饭，就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我追他，他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跟我说，玩玩也可以，到最后好聚好散，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但他一直对我挺好的，就连小陆都说我是在他身边待得最久的，我们之前也闹过矛盾，但是后来也都和好了，只有这次，他是铁了心要和我分手。”　　崔阳问，“你和他在一起多久？”　　“马上半年。”小连补充，“半年已经很久了好吗，你也是gay，你知道这个圈子，来去都快，更何况是渠哥这种的。”　　崔阳想反驳他，但又觉得没有必要，看他上的大学也是所不错的大学，人聪明，长得也精神漂亮，便知道他离了渠东也能过得很好。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反正我离开渠哥活不了，他要是非跟我分，我就毁了他。”　　“渠哥大多都是女友粉，我猜她们一定接受不了他谈过男朋友，威胁我也不怕，我偏要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崔阳默默地听了，便觉得这是和他毫无关系的事，听小连吐槽了一路，把他放到学校门口时才总算可以喘口气，他不打算再添加渠东其他的联系方式，只给他发了个短信，“送到了。”　　渠东回了个“嗯”。　　　　后天中午渠东果然是来了。　　他约的这个律师很给渠东面子，所以连带着对崔阳和黎晓萱也很客气，渠东介绍他们说：“陈律师，这两个人都是我的老朋友，你可以问一问他们具体是怎么回事。”　　陈律师果然开始询问，询问得专业且仔细，也仔细询问了崔阳和黎晓萱的关系，渠东就在一旁边抽烟边听。　　黎晓萱咋咋呼呼却表达不清楚，所以就由崔阳来说，“我们是前任关系，在她22岁那年有了个小孩，曾经订过婚，差一点结婚，只是后来没有结成，小孩这些年一直跟着我，在五年前她找了现任丈夫，又生了个男孩，那小孩现在三岁，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保持着朋友关系……”　　陈律师又继续问了很多问题，主要是针对黎晓萱是怎么发现老公出轨以及有没有留相应证据之类，问到最后才很礼貌地又问了一句，“方便问一下你们当初为什么没结婚吗？”　　“不合适。”崔阳缓了一会儿才回答，“而且我也实在没办法骗自己，我那会儿心里还有其他人。”　　陈律师很敏锐地捕捉到了，“男人女人？”　　崔阳的头也越来越低，“男的。但我认为我自己不算是同性恋……不过我不介意你拿性向这件事在法庭上做文章。”　　“一般不会。”陈律师摊摊手，“除非你能证明这段时间一直有男性和你同居或者是近些年一直有固定交往的男性对象。”　　崔阳不讲话，陈律师便问，“有吗，有的话确实会对案子有帮助。”　　崔阳摇了摇头。　　“就这样吧。”渠东摁灭了烟站了起来，他一扯崔阳的胳膊，“我们先走，让黎晓萱跟陈律师再聊一会儿。”　　崔阳被他一扯，就本能地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给反应，渠东又对黎晓萱说，“你一会儿把崔阳的车开回去，早点回家陪崔海。”　　渠东已经先行往外走，崔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直到走到地下停车场才开口，“今天谢谢你了，请客的话要不然改天？”　　渠东看他一眼，只让他跟上。　　渠东走到自己的车边停下了，用眼神示意崔阳上车，今天他没有助理跟着，所以亲自开车，崔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副驾的门。　　当年他们认识的时候渠东还没车，所以这算是崔阳别再像以前一样跟我玩花样　　“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渠东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冰箱里有菜，你自己做。”　　崔阳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来到了冰箱前，这里面确实应有尽有，看起来应该是有家政之类的人在帮他打理，崔阳凭借记忆挑选出一些渠东最爱吃的菜，他是个经常做饭的人，所以很快就在脑子中构思出了要做的菜色。　　厨房里有条围裙，崔阳就没多想地围上了，一道菜炒到一半，崔阳才发现没找到盐，正要扭头去找，却被吓了一跳，渠东正悄无声息地靠着门框盯着他。　　渠东上前帮他找到了盐，然后道：“你身上这条围裙小连光着身子穿过。”　　崔阳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围裙的样子有些怪异，他脸猛地一红，想要摘下来，渠东又说：“穿着吧，不然一身油烟味。”　　崔阳很快就搞出了三菜一汤，都是家常小菜，以前他也经常做给渠东吃，即便是距离上一顿饭才过了三个小时，但两个人还是面对面地在餐桌前坐下了，崔阳根本吃不下去几口饭，他也没有话讲，只盘算着该如何开口告别。　　渠东吃完饭之后崔阳又主动去洗碗，渠东也跟他进了厨房，这次崔阳倒是没穿围裙，只是卷起了袖管，手还没碰到水，渠东又说：“别洗了，一会儿我让阿姨过来洗。”　　“没事，也不多。”　　渠东凑得更近了一些，他其实一直很喜欢崔阳身上的味道，也可能是这么多年他一直用一个牌子的洗衣粉，一种非常洁净的味道。　　崔阳有些不太自在地朝左挪了一步，渠东突然问，“你抽烟？”　　今天出门前为了缓解焦虑确实是抽了一根，他的烟味道应该不会大，渠东又问，“薄荷爆珠？”　　崔阳点点头，“不常抽。”　　“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就这几年。”　　“具体时间。”　　崔阳皱了眉头，“八年前。”　　渠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你继续。”　　崔阳继续洗碗，渠东却是情不自禁地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然后吻了他的侧颈。　　崔阳却像是受到刺激似的突然激动起来，甚至想要一把把渠东推开，崔阳那点力气渠东还不足为惧，但却忍不住低声骂，“妈的，你居然真敢跟佟诗烨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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