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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曹观只是在一边，在那颗香樟树下看着他们。　　梅子昂嘴上唱着，却总是瞟着曹观站的地方。　　巧的是，曹观那个方向站着的恰好有位恩客，垂涎梅子昂许久。见梅子昂每每落目，以为在看他，于是在梅子昂走到他身边时，便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梅子昂的戏腔颤抖了一下，然后马上恢复如常。　　围观群众都只当是节目效果，当着众人的面，梅子昂也不好下了那人的面子，只是不动声色地推脱着。　　一曲结束，梅子昂却还是没有挣脱那人拉住他衣袖的手。　　就在周围群众马上将要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姜小君喊着一声“官人”，便朝他们走来。　　他将一纸条塞到那人手里，然后羞涩一笑。　　“上面是我想对官人说的私房蜜语，官人可切莫嫌弃。”　　周围群众闻言，都起哄着想要。梅子昂趁机扒开了那人的手。　　姜小君拿着准备好的纸条发放着，一直到只剩最后一条。　　“这最后一条，不知道，要落到哪位手中。”姜小君说着，拿着纸条神秘的转了一圈。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纸条塞到了梅子昂的手中。　　“便给你吧，我的梁山伯。”　　台下顿时哄笑一片。　　“卡！”孙永喊了停。　　楚汀将那张白色小纸条接到手里。　　这场过了，导演安排他们准备下一场戏。　　楚汀刚想走，却被扮演姜小君的演员叫住。　　男孩叫名秦子穆，面容白皙青涩，明明勾了脸，却不显得妖媚，反而衬出了几分无辜。　　“楚老师，”他说着，耳朵泛红，指了指楚汀手上的纸条，“那上面，真的是我想给你写的东西。”　　他说完，不等楚汀给出反应，转身就离开。　　楚汀打开纸条，白纸黑字，上面写着他的联系方式　　他还没来得及收起，纸条上就多了一道阴影。　　“哦，楚老师，”楚汀回头，看见段樾的脸。　　“要加吗？”　　我吃醋了　　楚汀转头看段樾，“你想让我加吗？”　　段樾问他，“我说不想，你会不加吗？”　　“不会。”楚汀回答得干脆，然后让小海把手机拿过来，对着纸条上的号码搜索添加。　　段樾嗤笑了一声，然后走开。　　楚汀感觉身边人走开，他没有抬头看，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他把手机关上，跟着化妆师去改妆，进行下一场戏的妆造。　　他和段樾今天没有对手戏了，他拍完下午的戏份就算收工，梁觉又叫他出去，大有想听他忆往昔之意，却被楚汀一句没心情打发了。　　他们坐在回酒店的保姆车上，梁觉忽然想起什么。　　“庄木水呢？我来了几天了还没见过他。”他问楚汀。　　“不清楚，我也没怎么见过他。”楚汀回答，“好像是跟着一个姓沈的老师，说是美术指导。”　　“美术指导？”梁觉狐疑，“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说着，叫了声前面的周小海，“小海，你把他送回去以后再送我回片场一趟。”　　周小海应了好。　　楚汀到了酒店楼下，周小海载着梁觉回去，他就自己上楼。　　到了房间门口，刚准备刷卡开门，就听见有人叫他。　　“楚老师！”　　他回头，看见了秦子穆向他快步走来的身影。　　他现在已经卸下了浓重的勾面，露出清秀的脸庞，皮肤很白，看起来像是刚刚出社会不久。　　“我已经加了。”楚汀微笑着看着秦子穆。　　秦子穆原本没有反应过来，楚汀就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他才想起来。　　“我已经通过了！”秦子穆挠挠头，“我给您发消息，您还没有回……”　　楚汀闻言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了飞行模式，连带着好几个人的消息都没回，其中就有他上午添加的秦子穆。　　“不好意思，”楚汀带着歉意笑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飞行模式了。”　　秦子穆连忙摆手说不是怪他，然后就进入了初入娱乐圈的小演员向前辈表答钦慕的流程。　　楚汀被他直白的表达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比你大了几岁，没什么厉害的。”楚汀拍拍他的肩，“我很讨厌摆前辈的谱子，但我觉得你今天很厉害。”　　秦子穆眼睛都亮起来，“真的吗！”　　“骗你没人给我发钱。”楚汀开玩笑。　　“那，那我以后可以来找您指导我吗？”　　秦子穆问得小心恳切，楚汀完全不忍心拒绝，于是就点了头。　　他看着秦子穆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说不打扰楚汀休息了，给他提前道了晚安，然后就离开。　　楚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来这里不是拍电影的，是来当老师的。　　有了一个段樾又来了一个秦子穆，个个都要他讲戏。他难道是什么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吗。　　楚汀刚想进门，又在远处的电梯间转角看见了段樾的脸。　　段樾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模仿了一下楚汀刚刚拍秦子穆肩膀的样子，对着空气拍了拍，然后点了点头。　　得。又被看见了。又被误会了。　　他觉得段樾身上应该绑了什么系统，不然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撞见他和别人遇见并每次都成功误解他。　　他懒得解释，于是回以一个假笑，就转身刷房卡进了屋。　　楚汀洗了澡，收拾了一下，就坐下，简单看了一下明天通告上的戏。　　手机响起来。楚汀原本没想看，可一直响个不停，惹得他心烦，他打开，发现全是段樾。　　【可以找你给我讲戏吗，楚老师？】　　【我点了外卖，要不要来吃？】　　【我看到了一个不错的电影。】　　【你在干什么？】　　……　　【我吃醋了。】　　……　　楚汀看着最后一条，看了很久。　　因为他的心跳乱到他无法进行下一步动作。　　等到他稍微平复，才给段樾回了消息。　　【_】　　【房间等我。】　　然后他随便拿了一件外套，就出了门。　　门开了，还不等他看清段樾的脸，就被门内的人使劲拉进屋。　　楚汀连站都没站稳，就被段樾推到了墙上，急切地吻着。　　楚汀没懂他这是闹哪样，状态进入得过快，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能被动回应着他。　　直到他快要喘不上气，才把段樾推开。　　“床伴的角色进入的这么快？”楚汀哑声说。　　段樾虽然被推开，却还是缓缓靠近他，让彼此的唇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却不至于过火。　　“演员，入戏当然要快。”段樾轻声说，“专业吧？”　　不知道戳中了楚汀什么笑点，他听得笑起来。　　他们从门口吻到床边，刚刚要进行下一步，楚汀的电话响了。　　“别管……”　　正是情到浓时，楚汀一点不想听什么狗屁电话。　　可铃声断了又起，像是非要让楚汀接起来不可。　　段樾起身，“要不你还是接一下吧。”　　“操……”楚汀骂了一声，从床上坐起。　　他走到阳台，看到来电人是梁觉。　　“喂。”他没好气地说一声，“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真不能。”梁觉的语气严肃，“元女士知道了。”　　楚汀心里一紧，却还是不死心地问，“知道什么？”　　“还能什么，知道你这部电影的题材了。”　　“……她什么反应？”　　“还行，没什么大反应。”梁觉说，“就是问了一下具体内容，然后说让你有时间给她打个电话。”　　“……行，我知道了。”楚汀说完，梁觉又嘱咐了他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回去，已经没有了继续的心情。　　他说他要回房间，段樾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头，说了句好。　　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问他什么事，就只是答应了他。　　楚汀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离开。　　——　　第二天上戏，在去剧组的路上，梁觉给楚汀大概讲了一下事情经过。　　庄木水这些日子一直在跟着沈锡和在学绘画，他前半辈子没做过什么拿得出手的事，好不容易被人发现了他的天赋，他怎么会不把成果给他老爹展示。　　庄父感慨于自己儿子终于找到自己的兴趣，于是激动地将照片发在了朋友圈，自然而然地被元箬看到。　　如果只是正常的画还好，可他的画面是《望月山公园》的宣传手绘图。　　乍一看没什么，可只要有心一追究，就会看出来画面里两个男人关系不一般。　　楚汀听了以后感到震惊，他没想到这件事会以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让元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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