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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也是他最后的底牌,如果蒋司曜发现白月光和下等人是一个人的话,那他们真就毫无可能了。 他也不想再去纠结那么多,先配合蒋司曜演完这一场再说,至于后面会怎么样,那也是后面的事了。 之后几天,蒋司曜发现自己那种恶心反胃的反应消失了。 闻到那些奇怪的味道不会想吐,连带着身体状态也好了不少,下等人开始给他做其他吃的,不再是那种炖得稀烂的粥。 他口味向来清淡,可一连吃这么久的清汤寡水也有点受不了,吃到普通炒菜时竟意外觉得挺好吃,真是越来越好将就了。 没了那些恶心的反应,蒋司曜食欲也好了不少,他当然不觉得是这下城区的药治好的,肯定是他自己的身体素质好,自己修复过来的。 等他再一次和雪愿联系上时,雪愿告诉他药已经运过来了。 “就在窗户外面,窗台外面有个放空调外机的小平台,我用东西包好了放在靠左边的角落里,你找个机会拿进来。” 知道这个计划已经有几天了,到了实施的时候他还是有点紧张,毕竟他眼睛看不到,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也不能及时补救。 等下等人出门时,蒋司曜把那包药摸了进来。 很小的一包,是粉末状的,捏在手里感觉不到什么重量,他拆开闻了闻,雪愿说的是无色无味,也的确闻不到什么味道。 可这东西真的能瞒过那个下等人吗? 那个人长期混迹下城区,什么药没见过,这种迷药他肯定比自己熟悉得多,如果不小心谨慎肯定要出问题。 蒋司曜把那包药和通讯器藏在一起,好在他之前为了打发时间做过几次饭,突然又做起饭来也不算奇怪。 把东西拿到了,也得越快解决越好,下等人每天晚上都要跟他做那些事,这种粉末状的东西不好留存,他得尽快用掉才行。 又过了两天,雪愿在通讯器里跟他敲定了最后的时间。 “就今天晚上,我已经在你附近了,你把他弄晕之后给我发信号,我上来接你。” “好。” 想下药的话时间就比较紧了,他没时间跟雪愿聊太多,关闭通讯后就去厨房做饭。 为了方便,他这次还是煮的面,只能耐着性子慢慢摸索,好在已经稍微有了经验,没花多少时间就起锅烧了水。 等听到锅里的水烧开了,他又把面条放进去,用筷子搅了搅防止粘在一起。 他看不见,只能靠闻和尝来判断咸淡,打开调料盖子凑近闻一下,再倒些进锅里,这次他特意多放了些调料,又用筷子蘸了点汤尝了尝味道比平时重,应该能盖住那股药味。 现在……是不是该放药了? 他把那包药从口袋里摸出来攥在手里,稍微拆了点边出来。 这时他也顿住了,如果下等人让他一起吃怎么办? 下等人的警惕心是很强的,自己前两次都乖乖吃了,这次不吃的话想必又会起疑,药下这面里他吃了又得晕过去,那一切就全完了。 雪愿还在外面等着,他要是晕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蒋司曜把那包药重新塞回口袋,转身去泡了点茶。 这茶也是他找挂面时意外翻到的,闻着同样不是什么好茶,叶底一捏就碎,净度也很低,但没太大异味,应该勉强能喝。 于是蒋司曜就泡了壶茶,然后把药粉偷偷倒了进去,又闻了下,确保没有其他味道才放心。 做完这些后,他站在灶台边,心跳尚未平息。 他这辈子没怕过什么,可这个下等人对他做的那些事颠覆了他的三观,也真的让他有了阴影。 必须小心地确保万无一失,把这个畜牲迷晕,好和雪愿再进行后面的事。 就在这时,钥匙转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蒋司曜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态,伸手关了火,把面锅从灶台上端下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推开又关上,贺雪愿走进来的时候,蒋司曜正把碗筷从橱柜里抽出来。 贺雪愿见状也没有说什么,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蒋司曜手里的碗,拿筷子把锅里的面挑起来看了看。 蒋司曜站在旁边,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间小厨房里,一个捞面一个递碗,动作间……好像有种说不清的熟稔。 不行,他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他对自己的念头感到惊异,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跟着贺雪愿走到餐桌边坐下。 贺雪愿把另一碗面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看来进步了,这次又比以前好。” 闻言蒋司曜没说话,他低下头慢慢地吃面,心里想的全是那壶茶。 他记得这个下等人有喝茶的习惯,每次从外面回来,经常会先倒一杯水或者茶喝,但也只是有时候会。 偏生今天不凑巧,如果他今天一回来就去喝那壶茶就好了,那自己也不用坐在这里跟他面对面吃面,不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等这么久。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蒋司曜没尝出面条的味道,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壶茶上。 等终于吃完饭后,蒋司曜的耐心有点告罄,听到贺雪愿有收碗筷的意思,他也跟着站起来,抢在贺雪愿前面把碗筷摞在一起。 见状贺雪愿有点奇怪:“你干什么?” “呃……” 自己今天这样抢着干活好像是有点奇怪,但也是事出有因的,思及此,蒋司曜清了清嗓子:“没事,今天……我洗碗吧。” “你洗?” “嗯,我都能煮面了,洗碗也是可以的。” 洗碗对于他这种少爷来说更不太可能吧,贺雪愿和蒋司曜待这么多年,没见过他煮过饭,也没见过他洗过碗,有的人喜欢做饭还能说得过去,但可没几个喜欢洗碗的。 不过他也知道蒋司曜这样说是为了什么,也就没去管。 “行,你小心点,别把碗摔碎了。” 瞧不起谁呢,蒋司曜不想说什么,把碗端进了厨房。 他觉得自己连饭都能做,洗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打开水龙头就拿洗碗布开始一个一个地洗。 蒋司曜一边洗,也一边竖起耳朵听客厅那边的动静。 水声盖住了一部分声音,但他还是能听见一些。 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声,然后是茶壶被拿起来的声音…… 他家里好像只有这一个水壶,也就是说他赌对了。 瓷器碰撞,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 蒋司曜洗碗的动作都放慢了些,他屏住呼吸等待着。 贺雪愿也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那杯茶直接仰头喝了。 这杯子比较小,他一口就喝完了,估摸着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就把旁边带回来的假人给推倒了,砰的一声闷响,摔在地上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挺像真人倒地的。 在听到闷响的那刻,厨房里的水声骤然停了。 蒋司曜整个人僵在那里,手还泡在洗碗水里一动不动,他侧过头往客厅的方向听了听,还不敢完全放心。 又等了几秒后,他才慢慢地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抹布上擦了擦,摸索着往厨房外面走。 “喂?你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蒋司曜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客厅走,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 他摸索着往声音响起的地方走去,刚才吃饭的餐桌,路过摆着茶壶的小几……眼看就要摸到昏迷的下等人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却被一把攥住。 “啊……” 蒋司曜当即浑身一僵。 什么情况? 那个迷药他可是放了大半,本来药效就很强,放了那么多应该能成功把人迷晕啊。 可这又是什么情况?这房间里只有他和下等人,那突然攥住他的只能是…… 蒋司曜感觉寒意瞬时侵遍全身,在他想要不要拿剩下那点迷药做些什么时,又听到一道声音。 “少爷,我们成功了。” 他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瞬才意识到这是雪愿在说话。 雪愿怎么进来的,刚才他一直在屏息听这边的动静……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门的声音,所以雪愿就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吗? 感觉到攥着他的手逐渐放松,蒋司曜也缓了过来,试探地问道:“雪愿?是你吗?” “嗯,是我。” “我们……成功了?” “对,但还没完全成功。”贺雪愿面不改色,“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他知道是该马上离开这里,可给下等人下的只是迷药,再怎么样都得确定一下他的情况吧? 而且办这种事不就该斩草除根吗?不说把他直接弄死,再不济也得弄个残疾吧,避免以后再生出事端。 “雪愿,得先把他……” “少爷,真的没时间了,他我会处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就很难再救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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