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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内本就有人对商识序的崛起颇有微词,因此一看见江怀枝,立刻眉开眼笑:“怀枝一来,我们日后就有指望了。” “好孩子,居然毕业了,几年不见都长成这么大小伙子了。” 江怀枝朝那边微微投去微笑:“还没毕业呢,方叔叔,只是实习。” 方总笑容一僵,只当是孩子不大会说话:“哎呀,明年不就入职了嘛。” 还有人殷勤上来询问:“怀枝一看就刻苦,比上次见面都瘦了不少呢。” 江怀枝:没瘦,还被商识序喂胖了不少。 他冷眼看着面前这些长辈,一个个带着笑,但是不知道内里都带着什么样的心思。 一群人嘘寒问暖一阵,当真一副关爱后辈的模样,直到商识序走入会议厅,寒光一扫,鸦雀无声。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江怀枝面前,看着他坐在主位上,平静开口:“起来。” “凭什么?”江怀枝的杏仁眼一弯,看谁都自带三份笑意,只是此时此刻的情境下,这笑看着更像是挑衅。 众人屏息看着两人之间的争执。 “你是什么人啊就让你?”江怀枝靠在座椅上,伸手捏住商识序的领带,绕指一圈,砸在他的面门上,“不就是我爸养得代理人吗,还真把自己当总裁了?” 领带顺着动作滑落,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沾染上了江怀枝惯用的橘子香水味。 商识序眉头一皱。 看得股东们大气不敢出。 这一番动作,羞辱意味极强,哪怕不喜欢商识序的股东,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劝江怀枝冷静一点。 到底商识序现在是集团招财树呢,这么对他,万一他不受气出走怎么办。 江怀枝似乎看出了股东们的欲言又止,嗤笑开口:“有你没你都一样,我爸用你那是他年纪大了力不从心,真让我不爽了,自己来也一样。” “哦。”商识序的情绪依旧稳定,“那江少爷觉得我好用吗?” 他稍稍附身压下,一手撑着办公桌,压迫感十足,江怀枝下意识后撤,但被座椅卡住去路。 等、等等,这跟说好的不太一样。 不是演嫌隙吗,怎么这家伙还给自己加上戏了? 江怀枝硬着头皮说道:“那你倒是展示给我看看?” 商识序低笑一声,站直身转回头,又恢复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他没有强硬叫江怀枝让位,而是走到副手位置,拿着文件开始主持会议。 不得不说,商识序主持会议条理清晰,针对各方各面的问题一针见血,不讲废话,丝毫不拖泥带水,短短一个小时里就把各部门的要害都点了出来。 这次会议主要是发布新季度各部门的任务,以及接下来半年里几项重大合作项目的规划,他的规划非常合理合规,任谁听了都很信服,唯独江怀枝一直挑眉蔑视,听不进去也看不进去的模样。 听到调价那一块,众人专心致志间,江怀枝尖声打断:“这里明明还有商量的余地,为什么要多让利一分?” 他指出来的,是几个大项目之一,合作对象是计家。 “大家都是商人,更何况是合作多次的老朋友,蝇头小利就算了,当做结交情谊,但是这份项目,让出去的利益,真算起来不下千万。”江怀枝迅速计算一番,尖锐询问,“你就是这样拿着江氏的钱去卖人情的?” 商识序不慌不忙:“这只是第一期合作,基础做好,后期回报不止这点。” 看着是好脾气答复,但更像是懒得跟他争辩。 商识序带队的这段时间,做了许许多多的项目都是如此,舍得让利,而因为他确实能赚,大家就不在乎让出去的那一杯羹了。 而江怀枝的出现,无疑是为那些看不惯他的人撑腰,商本逐利,你让一分不代表别人下次也会让你,做这种场面活,小钱便也罢,大钱怎么让的出手呢。 “钱多钱少不是事,千万不过我的零花零头。”江怀枝扬了扬头,似笑非笑看着他,“但是商总这做法,让我很不满意啊。” 这下,大家都看懂了。 江怀枝满脸清清楚楚写着——他是来找茬的。 有人偷偷催促助理,想给董事长传消息,结果半晌只得到一个回复:随他们作。 这江氏集团,怕不是要变天了。 商识序放下文件:“看来江少对我的决策有很大意见。” “既然如此,您不妨自己带队做下项目看看,做出结果了,再拿实打实的业绩来挑我的刺。” 江怀枝圆目一瞪。 等下,剧本里面没有这环吧! 怎么就发展到要他自己带队做项目了! 此时人人都盯着,两人不好私下里交流,江怀枝干瞪一会,总觉得气场不能输,硬邦邦继续道:“商总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资历深,刻意在这方面为难我呢?” 商识序挑眉,意思是难道你没为难我吗? 下一刻,江怀枝猛地起身,夺过商识序手中文件放下,掐着他的领口往外走:“出去说话。” 两人脚步匆匆,着急的股东们纷纷起身,但又不敢追上去。 特助抬手拦了拦:“商总他们马上回来,大家稍作等待。” 人多眼杂,两人左绕右绕,最后进了卫生间。 江怀枝将人抵靠在洗手池边,一手压着大理石台面,另一手拎住商识序的领带,哼笑道:“故意在人前不给我面子呢?” 差点让他下不来台。 两人商量好的,明明是“假装互相嫌隙分崩离析钓出有二心之人”,怎么一来二去,看着跟调情似的。 “你还笑?”江怀枝雷霆小怒,勒了下领带,看着对方呛声,又不忍心松开,“那现在怎么办?” 按照计划,是打一架,伪装挂点彩,吵得足够激烈才能让那群家伙相信他俩是真的水火不容。 只是看着商识序那张帅脸,江怀枝有点下不去手。 ……制定这计划的时候他好像是打算公报私仇来的吧? “动手吧。”商识序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他不靠脸吃饭,丢自己的脸总比伤老婆面子要好。 江怀枝狠狠心,一咬牙,掐了一下他的脸。 好硬,掐不红。 商识序眉毛一挑。 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 江怀枝感受到了挑衅。 但是再挑衅他也不舍得真的下手。 完蛋了,自己挖坑自己挑,现在填不上了。 但两人不能在这边干站着,那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纠结间,商识序忽然附身靠近,在江怀枝猝不及防的时候吻了上去。 细软的唇贝被撬开,没有任何防备就被攻城略池,江怀枝吓了一跳,被迫承接这个凶狠异常的吻,呼吸被打乱,双手被桎梏,明明自己这边更为空旷,但是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 挣扎之下,他冲动伸手,扇了商识序一巴掌。 下了狠劲,对方被打得一顿,转而发出一声笑音。 ……有病吧。 打完江怀枝就后悔了,喘息两下,捧着商识序的脸仔细检查。 五个指印怪清清楚楚的。 “疼不疼。”江怀枝微微懊恼,这家伙怎么净想些歪主意,“也不知道这痕迹会留多久,待会演完就回去,省得被你下属们看见了蛐蛐一天。” 商识序自己想到的办法,也没有怪别人,他看着江怀枝心疼的表情,闷笑一声:“我不在意。” 江怀枝:…… 他在意!他超在意!出门丢的是他的脸好不好! 这一巴掌下来,脸也红了,衣服也被扯乱了,江怀枝精心打理的发型又散开,谁看了不觉得两人刚刚干了一架。 重新回到会议厅,板着脸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众人的神情果然变得非常微妙。 这是打架了吧,绝对是打架了吧? 但其中也有人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看起来……江怀枝的嘴,好像也肿了? 打哪种架还能用上嘴呢? 不等股东们继续发散,商识序已经冷着声继续主持:“鉴于我跟江少没有谈拢,协商下决定分头行动,跟对方负责人交接,看对方接受哪一种方案。” 众人一听,有些感慨。 两份方案,一份让利,一份不让,对方会接受哪一种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那这种事情作为继任对赌,看起来江小少爷必输无疑了。 有些私下遗憾着,就见江怀枝不慌不忙扔出了杀手锏:“商识序,你输定了。” “我跟计家姐姐认识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觉得,她会卖谁的面子?” 会议厅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对啊,这份项目本身已经是稳赚不赔了,若是告知对面是为继任打赌,计家人自然会捧他们更亲密的人选。 股东们的心思在偏移,而撂下话的江怀枝也起身准备离开:“各位叔叔阿姨们想跟着我做的,记得联系我,待会还有事,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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