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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担心？　　赵柯鸣急火攻心，想骂人，但半边脸是麻的，一张嘴控制不住咬了自己一口，一股铁锈味从舌头灌倒进喉咙，气得他更加眼冒金星。　　但很快，赵柯鸣的火气被一阵冷意取而代之。　　——他听见了哭声。　　贺嘉艺在他妈哭什么哭？？？　　“对不起。”贺嘉艺说，“我也不想这样。”　　“你疼不疼？你晕了只有几分钟，应该不会有事，再忍忍好不好？”　　赵柯鸣的耳鸣和眩晕都消失了，破口大骂的冲动也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谨慎地听着贺嘉艺的一举一动。　　很快，贺嘉艺绑好了赵柯鸣的手和脚，走到他面前坐下来，赵柯鸣用力看清贺嘉艺的表情——眼角挂着泪，嘴角抽搐着颤抖，好像被揍得满地找牙的人是他一样。　　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贺嘉艺轻轻地摸了摸赵柯鸣的脸，深情款款地笑了起来。　　“因为你，我本来不是那么讨厌同性恋的。”　　赵柯鸣听着他说这种话，想躲想跑的心比挨打时还要剧烈，然而他手和脚都被绑着，只能像是咸鱼一样打着挺弹动，但是身体一动，脑袋又嗡嗡作响。　　赵柯鸣发着晕想，贺嘉艺跟着郑瑞安也真是学到东西了。　　“别害怕。”贺嘉艺又接着摸到赵柯鸣的腰，“我知道不怪你。”　　贺嘉艺叹了口气说：“但我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烂人烂事就都落在我头上呢？”　　赵柯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感觉到贺嘉艺摸到自己的衣兜，拿走了手机。　　赵柯鸣下巴终于恢复了知觉，他不敢刺激贺嘉艺，于是只好很没出息地温声细语劝道：“师兄，庄帆的司机就在楼下，我如果不下去，他肯定会上来找我，你快把我放了，我就说咱们只是打了一架。”　　“是吗？”　　贺嘉艺笑了笑，用赵柯鸣的脸解锁手机，接着打了几个字，递给赵柯鸣看。　　上面是他用赵柯鸣账号给庄帆发的消息：　　「我们不要联系了，我不想和你再继续了。」　　「我刚刚把司机也甩了，你让他别再等我。」　　赵柯鸣感觉贺嘉艺不仅是精神失常，还有些失智。　　他相信庄帆不会那么傻，而且陈司机也一定会上来巡查一番，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果然，他的电话很快响起来，贺嘉艺挂断了两次，关了静音，几分钟后，赵柯鸣听见电梯声。　　“司机来了，师兄，你快放开我，这个不是普通司机，是樊家的保卫科科长！”　　赵柯鸣尽力大声对贺嘉艺说，希望能传到贺嘉艺脑子里叫醒他。　　可是显然毫无效果，贺嘉艺拽住赵柯鸣的肩膀，拖着他，把他从拳击台拉下来，进了一间储藏室。　　“没用的，这是拳击馆又不是你的密室，总会有人找来的！”　　贺嘉艺把赵柯鸣拖进储藏室的角落，拿出一卷电工胶布，粘住赵柯鸣的嘴。　　“忘了说。”贺嘉艺关掉所有的灯光，锁上储藏室的门，“这间拳击馆被郑瑞安买下来了，哈哈哈哈，送给我的。”　　赵柯鸣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他呜呜呜用喉咙发出动静，贺嘉艺却笑得比他更大声。　　“没用的，你看这里，是郑瑞安改造过的，特别隔音。”　　贺嘉艺环指着周围给赵柯鸣介绍，墙和门都是加固处理过的，天花板上有扩音装置，外面的声音能传进来，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　　还有旁边摆着的金属架子，看起来是健身器械，实际上都是郑瑞安玩弄的装备。　　“不管在这里做什么，外面的人都听不到，有时候外面还有人打拳，郑瑞安就把监控屏幕打开，声音开到最大，让我和外面打拳的人发出一样的声音……”　　贺嘉艺一边说，一边又哭又笑，赵柯鸣只消想一想他说的那种情形，牙根就忍不住发酸。　　他用指甲狠狠掐自己的掌心，让自己不要害怕，也不要同情贺嘉艺，要全神贯注想该怎么赶紧离开这里，保证自己安全。　　很快，储藏室响起敲门声。　　赵柯鸣屏住呼吸，用力摆动身体，踢着旁边的墙根，咚咚咚地想要弄出更大的动静。　　但是贺嘉艺完全不在意，他甚至调高了扩音器音量，让赵柯鸣清晰地听见外面的声音。　　敲门声响了几下，停下来。　　陈司机的声音在说：“没有，这里没有人，门是开着的。”　　“对，每个地方都检查过了。”　　赵柯鸣眼珠都要冒出来，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冲过去对陈司机大喊：“哪里都检查过？你的检查就是敲敲门说你好吗？什么狗屁侦察兵、保卫科！！”　　接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电梯再次响起来，然后恢复寂静。　　房间里只剩下贺嘉艺的笑声。　　赵柯鸣的手机几乎同时亮起来，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出唯一的光，他看见来电显示「装、烦」，自己随便改的备注，此刻显得无比亲切、辉煌、充满希望。　　贺嘉艺点了挂断，找到屏蔽联系人的功能。　　赵柯鸣猛烈摇头，继续呜呜出声，贺嘉艺走过来，撕开他嘴上的胶布，刷拉一下，赵柯鸣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　　但他顾不上疼，着急劝说贺嘉艺：“不能拉黑，庄帆肯定会觉得不对劲，你让我接一下，我跟他说。”　　贺嘉艺冷笑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　　“师兄，庄帆真的很精的，我不会乱说，我还希望你能改过，还得盼着你继续出庭指认郑……咳咳咳……”　　贺嘉艺听到最后，猛地用虎口卡住赵柯鸣的喉咙。　　赵柯鸣立即闭嘴。　　贺嘉艺松开手，从旁边拿出一支针管和一小瓶液体，动作娴熟地抽满一管透明液体，举着它靠近赵柯鸣。　　手机又一次亮起来。　　冰凉的针头贴在赵柯鸣的颈侧，贺嘉艺把手机拿在赵柯鸣面前。　　“跟他说分手，收起你的小心思。”　　赵柯鸣咽了咽口水，点点头，贺嘉艺点击接听，外放。　　“你在哪儿？”　　庄帆的声音低沉、平稳，有一点急迫，但那种急迫就像是赵柯鸣在闹脾气，而只要赵柯鸣回头，他都仍然能稳稳接住他。　　赵柯鸣听到这样的声音，想到刚才不欢而散的争吵，忽然鼻子一酸，有些懊恼自己那样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惹人生气。　　他没出声，庄帆又叫了一声“赵亮”。　　贺嘉艺用针头点了点赵柯鸣的脖子。　　“嗯。”赵柯鸣深吸一口气，“我先走了。”　　“去哪里，走多久？”　　“你别管了。我以后也别管我，分手吧。”　　“……”庄帆沉默片刻，继续说：“告诉我时间地点，赵柯鸣，分手可以，但我要知道你的动向。”　　赵柯鸣抬眼，看见贺嘉艺用口型告诉他两个字——“出国。”　　他顿了顿，回答庄帆：“我回家了。回老家。”　　针头又一次贴上来。　　“回家？你怎么回家？”庄帆问，“你还拍不拍戏？猫和狗怎么办？”　　“都说了分手你还管这么干什么？我姥爷身体不好，我本来也要回家看看他，休息一阵。正好我从网上找了个顺风车，今天就回去。猫和狗……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去帮我喂一喂。”赵柯鸣语速很快地有些不耐烦地说，“还有什么《第一维》，不拍了，我本来就不想，是为了骗贺嘉艺才试镜的。”　　庄帆终于听到了重点，“贺嘉艺呢？”　　“我揍了他一顿，然后就走了。”　　“赵柯鸣……”　　“好了，别说了，也别再找我。”　　赵柯鸣话音刚落，贺嘉艺直接摁了挂断。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师兄。”　　赵柯鸣看见贺嘉艺的眼神就心里发怵，他赶紧解释说：“我要是说出国，不得有护照有签证嘛，庄帆那么神通广大，说不定还能查到我没机票也没出关。”　　贺嘉艺眼神变了变，接受了赵柯鸣的思路。　　“给你妈也打个电话。”他再次把手机递到赵柯鸣面前。　　赵柯鸣只能顺从，他指挥贺嘉艺找到梁小婷的电话，拨过去，对方关机。　　“这么晚了，她肯定睡了，明天吧。”　　贺嘉艺说不，打开微信，用赵柯鸣的语气给梁小婷发了消息，说他被男富商骚扰，让梁小婷帮他圆谎。　　赵柯鸣看着那大串文字，暗自松口气，自己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棘手的事，一定不会找梁小婷帮忙；他要是说了分手，也不可能还让庄帆帮忙喂猫喂狗。　　希望庄帆和梁小婷都聪明一点，能察觉到自己留下的这些反常的线索。　　求求他们了。　　“但是师兄，你这样绑着我到底是想干什么？”赵柯鸣躺平在地上问，“又要绑我到什么时候？”　　贺嘉艺摆弄着手里的针管，轻轻推上去，针头冒出一滴液体，顺着金属针头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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