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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赵柯鸣说，“我想要谈的恋爱，是我们所有东西都绑定在一起，那才公平，才可靠。”　　“那不公平，只会让一切变得不纯粹。”　　“你看，这就是我们没办法在一起的原因。”赵柯鸣摊开手说，“我不想和你吵架。”　　庄帆深吸一口气，“我也不是要和你吵架。”　　他看着赵柯鸣严肃的脸，刚刚的龃龉消失不见，他笑了笑：“用我的方式，我来追你，相信我一次。”　　第一维（9）　　赵柯鸣看着庄帆有些温柔，十分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他曾经多么想要这一幕，在和庄帆关系最好的同居的那段日子，躺在床上，碰到庄帆仍有汗水的身体时，他幻想也许有天庄帆承认也喜欢自己，会认真表白，在耳边说爱他，而不是无声地躺在一边。　　只要庄帆表白，赵柯鸣暗自想，他一定答应，哪怕只是很短暂地谈一场恋爱，他也想要试试让庄帆成为男朋友的感觉……　　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没有那么浪漫，但仍真挚。　　赵柯鸣险些投降，差一点又要不顾三七二十一陷进去。　　但是这次，他没办法装傻装不懂，他已经渐渐理解庄帆，因为理解，所以更加无法弥合他们的差距。　　他说：“我知道了你的家世。”　　庄帆的眼中露出意外。　　赵柯鸣接着说：“所以你还敢追求我吗？以前我不知道你家里那么厉害，只是想和你睡几次，后来有点喜欢你，但还是决定为了前途放弃喜欢。那现在，如果我答应你，你会不会害怕我是为了别的？”　　庄帆没有说话，赵柯鸣在他的眼神里知道了答案。　　赵柯鸣笑了笑，低声说：“不可能纯粹的，就像是《第一维》，我本来以为你们拍不出来，还想劝贺嘉艺不要白费力气，结果他说他知道你的背景，所以这部电影一定会化险为夷。”　　“如果你选了他当男主角，你以为是公平公正地选了演技好的那个，其实演技最好的这个，也是因为场外信息才要来试镜的。”　　赵柯鸣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在这一年里突飞猛进，都能说出如此有道理的长篇大论。　　他又说：“庄帆，你不要比我还天真。”　　面前的菜都凉了，赵柯鸣没有了继续食用的胃口。　　他本来是真的很想请庄帆吃饭，想要和他成为正常一些的朋友或者工作伙伴的，可是现在显然无法继续。　　他和庄帆，没有很正常的开始，就注定不会有很正常的结束。　　“好了，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庄帆抬眼打断他：“一点道理都没有。”　　“你又这样不讲道理。”　　“我向来如此。”庄帆又说，“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吗？难道你喜欢的是我的体面我的钱我的父辈？你认识我没几天，就敢把我往水里推，我手上的牙印现在都还有疤，你是想讨好我才这样？”　　庄帆说着说着开始生气：“面对你的时候，我没办法讲文明讲道理，变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这些跟我的家庭教养完全相悖，但这就是我，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我，跟我出身条件有什么关系？”　　赵柯鸣简直闻所未闻：“你怎么、你怎么这么自信？”　　“我一点也不自信，我也怕你跑了。”庄帆说，“上一次你杀青，我飞了十一个小时回来看你，但是你却搬走了，还打电话跟我一刀两断。”　　赵柯鸣沉默了，他不太敢相信，可是庄帆的神色不是骗人。　　“你跟我说分开，说的是我认为你丢脸。还有谷以宁。”　　“所以我说了，我来追求你。”　　“不是我的，我没办法给你，但我的时间属于我自己，我已经为你浪费了很多时间，你不能不当回事。”　　赵柯鸣无不震惊，他从没停过这样的表白。　　别人追他，都说他长得帅性格好，说自己爱他爱得要死。　　只有庄帆在强调赵柯鸣有多喜欢他，又控诉他浪费了时间，要求赵柯鸣负责。　　“我们还是不要说了。”赵柯鸣抓起自己的手机衣服，推门喊服务员结账。　　庄帆没有跟过来，大概还沉浸在自己的恼怒之中。　　但是回到家，很晚的时候，赵柯鸣听见有敲门声，是外卖员送来了一大束玫瑰花。　　“非常老土，不要这样做了。”他发信息告诉庄帆。　　“今天是情人节。”庄帆回复。　　“我没空陪你过家家！”　　赵柯鸣感觉自己和庄帆就像是地球和月亮，看起来很近，实际很远，互相吸引但根本没办法在同一个轨道上运行，也没办法沟通。　　他把手机摔在床上，转头看见那么多玫瑰花，又不得不把它们都收拾干净插进瓶子里。　　太土了，太俗了，太不走心了！　　赵柯鸣气得一夜没有睡好，而庄帆倒好，做完这些后三天都没再现身，只是让谭露和赵柯鸣对接工作。　　说要追人，也不过是大少爷想出来的新游戏，这个控制狂，神经病。　　赵柯鸣忿忿想，他再也不要上当了。　　转天是新学期开课日，赵柯鸣一大早收拾得干干净净，发誓要珍惜在学校的时光，好好找个同龄人谈一次校园恋爱，最起码也要在今天引来几个帅哥搭讪。　　结果下了楼，先迎来的是小区停车场里一辆靛蓝色的骚包跑车，庄帆不怕冷地穿着西装，站在车旁边抱着手臂等着他。　　“上车。”庄帆潇洒地拉开车门。　　赵柯鸣没动，他又拿出一杯还冒着热汽的咖啡，“焦糖玛奇朵双倍糖，车里还有鸡肉三明治，没吃早饭吧？路上吃？”　　“你又想干什么？”　　“送你上学。”庄帆理所当然，“你说的想坐着跑车去耍威风，我还记着。”　　赵柯鸣说：“我真的没空和你闹了。”　　庄帆认真答：“那走吧不要迟到。”　　算了算了，赵柯鸣坐进去，不想和庄帆浪费口舌。　　坐上车，庄帆却不消停：“你是觉得我给你丢脸，还是嫌车不够好？还是怕你同学觉得你傍上了谁？”　　“我可没有，等下如果碰到谷老师，你可不要又让我闭嘴走开。”　　庄帆笑着启动车子，听到赵柯鸣说这些也没有生气，只是指挥赵柯鸣帮他拆开一杯咖啡。　　赵柯鸣撇开脸，“我不伺候。”　　“我病了，还没好。”庄帆咳嗽两声，“今天一早为了来接你，喝了三包感冒冲剂，我担心开车注意力不集中。”　　闻言，赵柯鸣立刻奉上咖啡，“不会传染吧？”　　“去年这个时候也病了一场，好像落下病根，一换季就要感冒。”庄帆答非所问，说着还看了赵柯鸣一眼，故作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打扮这么好看？”　　赵柯鸣知道他在卖惨，也偏不关心，只说：“新学期当然要好看一些，听说这个学期有好多外国交流生，我准备多多结交，走向国际。”　　“走向国际？用你的三脚猫英语？”　　赵柯鸣即刻反击：“瞧不起谁呢？我英语成绩最好！要是谈个老外，肯定还能更好。”　　听他说完，庄帆立刻咳嗽不止，脸都红了。　　赵柯鸣又见他嘴唇泛白，眼角还有血丝。　　可能真的病了，还病得不轻。　　赵柯鸣收住话音，等庄帆平复了，问：“你真没事吗？”　　“有事。”庄帆清了清嗓子，“等你找到老外谈恋爱，我就直接进icu。”　　“谁管你？”赵柯鸣看着车窗外，学校大门渐渐接近。　　他想着要不就真的找个人谈谈恋爱算了，否则到底怎么才能让庄帆知难而退，不要总来搅乱他的生活和心情？　　他看见前面接二连三进入学校的背影，指了指最高的一个：“就那个怎么样？”　　长腿宽肩，棕色头发，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楚，还真的是个大帅哥。　　“哇，真的是老外！是混血吧？”赵柯鸣趴在车窗边大放厥词，“你慢点开，我要再看仔细一点。”　　庄帆换了个档，车嗡地一声往前冲过去，差点把混血帅哥撞到。　　接着他一套甩尾刹车，猛地稳停在学校大门口。　　赵柯鸣像个橡皮糖一样弹了个来回，尚还惊魂未定，又见外面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不知道是在欣赏车，还是在谴责庄帆的车品。　　“现在能看仔细了吗？”　　“你疯了？”　　庄帆偏过头看他：“我还能更疯，但为了你在学校不被指指点点，我已经收敛了。”　　“还要我感谢你是不是？”　　赵柯鸣说着拉开车门，迎着各种目光走下去，庄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显得在意，否则就真的被拿捏了。　　怕被指指点点？谁更怕啊？　　没走两步，身后果然响起引擎声，庄帆从头到尾没现身，开着他的拉风跑车一溜烟走了。　　赵柯鸣手里手机震了震，庄帆只给他留了条消息：“下课后接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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