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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5页）

她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房间一侧原本光滑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道暗门。

门里走出一个人，身后跟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审判庭守卫。

守卫穿着黑底银边的制服，头盔面罩遮住了脸，手中的武器统一指向她。

那不是普通的枪械，枪口闪烁着非致命性神经抑制武器的蓝色电弧光。

走出来的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银灰色的头发向后梳得不苟，露出宽阔的额头。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浅灰色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点学者般的专注。

他身材瘦高，背微微有点驼，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常服，胸口别着真理教廷的三角徽章。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手指修长。

莫里斯·维恩。圣律审判庭庭长。这个人塞西莉亚在反抗军的内部简报上见过无数次，旁边标注着最高危险等级。

“不必惊讶。”莫里斯缓步向前，在距离塞西莉亚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他的语气很温和，像在和一个迷路的学生交谈，“你们的计划很周密，利用换防和系统自检的窗口期，从通风管道潜入。很经典的战术。可惜，从你们拿到这份‘绝密’结构图和巡逻表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走进了专为你们设好的展厅。”

塞西莉亚的金色瞳孔缩紧了。

叛徒。

计划泄露了。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脑子。

经手过这个计划的人不多：负责情报汇总的李，负责路线规划的阿杰，负责装备支援的莉娜，还有……维多利亚。

不，不可能。

她立刻掐断了这个想法。

但还有谁？

传递情报的中间人？

提供研究所内部信息的那个线人？

线人已经死了……但如果一开始就是陷阱呢？

她的手指悄悄摸向腿侧的战术匕首。

“我欣赏你的勇气和执行力，塞西莉亚女士。”莫里斯仿佛没看见她的小动作，继续说道，“但你应该明白，继续抵抗是徒劳的。这个房间内外有二十名审判庭直属守卫，所有出口都已封锁。你妹妹维多利亚女士此刻还在后巷，试图维持那个可怜的监控画面循环。她很快也会被‘请’进来。”

塞西莉亚的呼吸一滞。

“放下武器，配合我们。”莫里斯的声音依旧平稳，“真理教廷并非不讲道理。对于愿意回归理性、为帝国秩序贡献力量的人，我们总是给予机会。你和你妹妹都还很年轻，拥有很好的素质。浪费在无谓的反抗和最终的……处理上，很可惜。”

“处理？”塞西莉亚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刀，“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我们？还是像处理实验动物一样，改造成你们想要的奴隶？”

莫里斯微微歪了歪头，镜片后的灰色眼睛闪过难以捉摸的光。

“‘改造’这个词不够准确。我们称之为‘再塑造’、‘优化’。去除不必要的情感杂质，强化对秩序的理解和服从。这是一个……升华的过程。很多人最初抗拒，但最终都找到了内心的平静和真正的价值。”

“去你妈的平静。”塞西莉亚啐了一口。

莫里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乎真的有遗憾。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那就没办法了。”

六名守卫同时上前一步。塞西莉亚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去，目标是离她最近的两个守卫。

她的速度极快，深灰色的身影在刺眼的灯光下几乎拉出一道残影。

在守卫扣动扳机前，她已经切入两人中间，左手肘狠狠撞向左侧守卫的肋下，同时右腿扫向右侧守卫的膝盖。

左侧守卫闷哼一声，肋部传来骨头断裂的脆响，身体歪倒。

右侧守卫反应稍快，勉强侧身，但膝盖仍被扫中，踉跄后退。

塞西莉亚顺势夺过他手中即将脱手的电击枪，反手砸在他的头盔侧面。

咚的一声闷响，守卫倒地。

另外四名守卫的枪口已经对准她，蓝色电弧噼啪作响。

塞西莉亚将夺来的电击枪掷向其中一人，身体向侧方翻滚，躲开两道射来的电弧。

电弧打在白色瓷砖上，留下焦黑的痕迹，空气里弥漫开臭氧的味道。

她翻滚起身，匕首已经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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