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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耍着花指从我身前闪过,指尖的蓝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脚下也没闲着,鞋尖处弹出两片薄刃,同样是淬过毒的冷蓝色。
在离我五步远的地方前后挪移,拳脚齐用。
还没等我看够,花敏头上的墨镜自发地滑到眼睛上。
从幻梦中脱离的他盯着我,连续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本想领教天骄的布施法,怎么吝于一用吗?”
我晒笑出声:“你怎么觉得,你一个娘娘腔,能让我用布施法的?你配吗?”
“哼。”
花敏自诩为大众情人、女性之友,最讨厌别人称呼他为娘娘腔。
连续的轻视,让他也失去了口舌之争的想法。
不能在言语中发现对方破绽,还搞得自己气息不稳不说,让止心观的人准备越长时间,自己的胜率越低。
有了墨镜的保护,他以为不惧我的移梦之法了。
他合身上前,准备近身厮杀。
我不知道对方脑海中的想法,但他确实给了我太多时间了。
而且不知不觉中,我俩已经互换了位置,他背对着路灯的光,我面对着光。
他的影子在我脚下拉长,我的影子在他脚下拉长。
我再次施出手诀。
在油腻男的念海中,逆运种道法,“生”。
种道法是止心观四法之一,原本是用来在欲念中种下善念、引导人走向正途的。
但法无善恶,用之在人。
逆运种道法,不是在念海中种下善念,而是将他念海中那些杂乱的、未成型的欲念激活、催熟、放大,让它们在他体内疯长,反噬其主。
花敏前冲的身体猛地顿住。
然后他半跪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的身体像一个破布袋,变幻的人形不住地在他体内冲撞,一会儿在胸口鼓起一个包,一会儿在小腹顶起一个凸起,一会儿在脖子上勒出一道痕迹。
那些被他吞噬过、炼化过、压制过的欲念,此刻全部苏醒,在他体内疯狂地冲撞、撕咬、挣扎。
我背着手后退几步,生怕被这不干净的东西粘上。
“啊,”花敏强撑着抬起头。
涌动的脸部归整成自己的样子,但那张脸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和油腻,惨白,扭曲,眼角和嘴角都在抽搐。
“丧家之犬……你也高兴不了多久了……我等着你啊……”
“收。”
我还是心善,见不得血肉模糊的样子。
掐了个收字诀,将他念海内那些杂乱的欲念收入罗盘中。
罗盘在我腰间轻轻震动了一下,盘面上多了一缕灰黑色的气息,质地粗糙,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花敏的身体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委顿在地上。
一米九的大个子蜷缩成一团,白色的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胸前的玫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凋零了,花瓣散落一地,枯黄发黑。
不自量力啊。
我收起罗盘,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不是给我找事儿吗?。
夜风重新吹过来,雾气已经散尽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清冷的光辉洒在青石板路上,照亮了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我转身,朝着观里的方向走去。
止心观闹中取静,夜色中伏沉在公园的一侧,背后是流淌的北河。
白天游客如织,香火不断,入夜后便只剩下风吹过殿角铜铃的声响。
没了游客,少了许多喧哗,本该是观中弟子静修的最好时辰。
只是今夜尤其安静。
虫鸣鸟语听不到一声,连河水流淌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吞掉了。
我在距离观门还有两百步的地方站住了。
不对劲,太静了。
我急奔两步,奔着观门而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两侧的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枝叶。
跑出十几步,一个恍惚,原本应该在眼前的殿门消失了。
我站在河边的步道上,脚下是鹅卵石铺成的小径,面前是流淌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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