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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着人流,穿过略显嘈杂混乱的车站前广场。
广场上停着不少等客的出租车和私家车,还有举着牌子招揽生意的旅馆接驳人员。
盛夏时节,即便不在车站附近,往来行人似乎也大多都是游客打扮——色彩鲜艳的沙滩裤、飘逸的长裙、遮阳帽和墨镜。
而苏晚的穿着和身材,在这片度假人潮中依然显得格外扎眼。
我能明显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尤其是男性游客的视线,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羡慕,或许还有一丝对走在她旁边、平平无奇的我的嫉妒。
这种被无形目光聚焦的感觉,让我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她却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浑然未觉。
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我们沿着一条绿树成荫、坡度平缓的滨海路走了大约十五分钟,一幢雅致的日式风格建筑映入眼帘。
白色外墙,深灰色瓦顶,门口挂着暖帘,灯笼发出柔和的光。
这就是我们即将入住两晚的温泉旅馆。
从这相当气派、细节讲究的外观,就能猜到内部应该不差。
推开沉重的木格玻璃门,清凉的冷气混合着淡淡的线香和木材气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前台穿着整洁和服的接待员笑容可掬,核对信息、办理手续的过程顺畅迅速。
拿到古铜色的旧式钥匙后,一位同样身着和服的女侍者引领我们走向房间。
走廊安静而幽深,脚下是光洁的木板,两侧是糊着和纸的拉门,偶尔能听到其他房间隐约传来的水声或谈笑声。
我们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也是最顶层。
女侍者拉开房门,躬身退开。
踏入房间的瞬间,即使有所预料,我还是被内部的精致程度小小震撼了一下。
房间非常宽敞,典型的和式风格,铺着洁净的浅草色榻榻米,大约有十叠大小,散发着干草的清香。
房间一侧是低矮的日式桌和坐垫,另一侧则铺好了柔软蓬松的被褥。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个木制平台——也就是所谓的“缘侧”,比室内榻榻米低一阶,上面摆着两张舒适的藤编躺椅和一张小巧的茶几。
而缘侧之外,竟然是一个私密的露天温泉池!
由天然石块砌成,池水清澈,冒着丝丝热气。
因为是最顶层且位置突出,视野毫无遮挡,无论是从温泉池里,还是房间的落地窗边,都能将前方蔚蓝辽阔的海面尽收眼底,海天一线,偶尔有白色的海鸥掠过。
从这房间的规格、私密性和景观来看,再次清醒地意识到,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穷学生能负担得起、甚至能抽奖抽中的地方。
苏晚这次的手气,真是有点邪门。
“阿晨,行李放这边,别挡路。”苏晚已经踢掉凉鞋,赤脚踩在冰凉的榻榻米上,指了指房间角落一个专门放置行李的矮柜。
“哦,好。”我依言将我们那个不大的行李箱推过去放好。
看着窗外的海景和冒着热气的温泉,长途跋涉的疲惫似乎涌了上来。
本想着换上舒服的衣服,在柔软的被褥上躺一下,或者至少坐在缘侧的椅子上吹吹风,为接下来的外出逛商业街积蓄一点体力……这种天真的想法,在苏晚面前显然太缺乏觉悟了。
行李箱锁扣合上的轻微“咔哒”声刚落,苏晚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阿晨,初号任务。”
“哈?等等,这就开始了?”我转过身,有些错愕地看着她,“我们进房间才五分钟不到吧?行李刚放下,气都没喘匀……”
“这次旅行,”她慢悠悠地打断我,赤脚踩在榻榻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开始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包括这个房间,是谁运气好抽中的来着?”她歪了歪头,银发滑落肩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室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燃起了我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捕食者发现猎物时的、专注而充满情欲的光芒。
那光芒让我心头一跳。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拉开点距离,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比如“至少先看看温泉”之类的。
但后背立刻抵上了冰冷的墙壁——房间虽然大,但布局紧凑,我退无可退了。
“抓到啦。”她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汗水和防晒霜的香气,以及更深处一丝熟悉的、属于她本身的甜腻气息,“这下逃不掉咯。”她的语气甚至带着点笑意,仿佛这只是个有趣的游戏。
极近的距离。
她微微仰头看着我,隔着那层薄得可怜的白色T恤,饱满柔软的胸脯几乎贴上了我的胸膛。
时隔几个小时,再次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分量,以及透过布料传来的、她偏高的体温。
“看,”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紧贴在我身上的胸口,又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这就是刚才在路上,被那些路人甲乙丙丁看个没完、让你浑身不自在的‘凶器’哦。现在,物归原主,让你近距离感受一下。”
“……你果然有被看的自觉啊。”我有些无奈,试图用吐槽来掩饰加速的心跳。
“算是吧。看多了,早就习惯了。”她耸耸肩,这个动作让胸前的压迫感更明显了,“倒不如说,看着阿晨因为我被那些目光扫射,而一脸尴尬、不知所措、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觉得还挺有趣的。”她老实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的恶趣味。
苏晚一边说着这些让人无言以对的话,一边已经开始了行动。
她的手搭在我的腰间,指尖灵巧地摸索到皮带的金属扣,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皮带被她熟练地解开、抽走。
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反过来呢?”她手上动作不停,开始解我牛仔裤的扣子,嘴里却还在继续着话题,“带着我这样的‘巨乳女大学生’招摇过市,被各种男人用眼神‘问候’,感觉如何?是不是有点虚荣,又有点心虚?”
“你这说法……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我试图抓住她作乱的手,但被她轻易避开。
“哎呀呀,难道不是吗?”她抬起眼,眼神清澈无辜,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和巨乳青梅竹马炮友同居,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滚床单,从早做到晚,从客厅做到浴室……从普遍的社会道德层面讲,难道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坏事’吗?至少是不务正业吧?”她甚至用了“不务正业”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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