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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泽终于想起清隽现在脑子不正常了,耐心哄道:“你不高兴么?可以和我说说么?” 清隽依旧幽怨地盯着她,不吭声。 “……” 景泽被那幽怨地眼神盯得浑身难受,只好学着他刚刚的动作,也往后缩了缩。 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远了,中间的空当简直能跑马。 清隽看到景泽往后缩,脸垮得更加厉害,气鼓鼓背过身去,面朝墙壁,彻底不搭理景泽了。 景泽被清隽那莫名其妙的行为搅得心烦意乱,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去睡地铺。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清隽忍不住回头偷瞄了一眼,见景泽正背对着他,坐在床沿上穿鞋,当场炸毛了。他猛地坐起来,怒吼道:“你这是要去哪里!你答应过本座,今晚陪本座睡觉的!你想反悔不成!” 景泽回头盯着清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巴巴道:“你又不理我,我只好去睡地铺了!” 见景泽这副模样,清隽脸上的怒气僵了僵,随即一把将她拉过来,按在床上,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他一边掖被角一边气急败坏地解释说:“你给本座躺好了!不许睡地铺!本座什么时候不理你了!本座不理谁,也不会不理你!” 景泽被他按得严严实实,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像个蚕蛹,听他这么说,心情总算是缓解了几分。她乖乖平躺着,由着清隽忙前忙后,问:“那你刚刚在想什么?现在总可以和我说了吧?” 清隽在她身边躺下,侧身面对着她,目光有些闪躲,半晌后,小声说:“谁让你刚刚凶本座!” 景泽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道:“你说什么?我凶你?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而且刚刚明明是他凶她啊!这人可真能颠倒黑白! 清隽说起这个时,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委屈,滔滔不绝道:“就是刚刚你从本座手里抢刀子的时候!可凶了!你瞪着眼睛吼本座,跟要吃人似的!你知道本座当时有多害怕,多弱小无助么!本座以为你要杀了本座!” 景泽怒从心头起,说起这个事,她当时还以为清隽要杀她呢! 可她还没来得及反驳,瞧见清隽那理直气壮又委屈巴巴的控诉模样,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尽数憋了回去。 她叹了一口气,洒脱道:“好了好了!别难过了!我下次不凶你了!可以了吧?” 清隽“嗯”了一声,闷闷的,似乎不太情愿原谅,却又舍不得继续闹下去。 他重新抓过她放在心口的手,低下头,在她掌心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他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温柔得一塌糊涂,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是本座此生领略过的最美风景。”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景泽小脸一红,心跳漏了半拍。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抬头一看,清隽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长长地垂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景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轻声叫了一声“师尊”。 清隽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不知道是被她的声音吵到,还是听到了“师尊”二字。 景泽不甘心,悄悄凑到清隽耳朵边,压着嗓子,又唤了一声“师尊”。 这一声,比刚刚音量大了些,也更清晰了些。须臾,清隽眉头微微蹙了蹙,像是在梦里被什么东西牵动了心绪,极轻极淡地“嗯”了一声。 虽只有一个字,落在景泽耳中,却重若千钧。 景泽身子猛地一颤,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一颗心又惊又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连忙拉过被子,背对着清隽躺下,把脸埋进被子里,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 清隽果然是师尊,原来这一路走来,都是师尊在暗中帮她么?那些恰到好处的援手,那些不动声色的维护,那些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的目光……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可既然师尊瞒着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她也不好去戳破。 景泽攥着被角,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她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把师尊当成清隽。 自从知道清隽就是师尊,景泽一个晚上没有合眼,她翻来覆去地想,从他们初遇想到现在,越想越清醒,越想心里越乱。 翌日,由于清隽醒来反应太过不正常,景泽只好委托天天,去请了黑山道君过来,让黑山道君好好看看清隽究竟是哪里没恢复好。 清隽现在除了景泽不让任何人近身,信任得近乎偏执。景泽对着他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清隽才勉为其难地同意让黑山道君给他检查。 彼时清隽坐在床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力光芒,须臾,黑山道君脸色沉重地收回灵力,沉吟道:“他这反应是正常的,重塑经脉前期会不稳定,导致当事人的心理年纪停留在十一二岁,过两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景泽恍然大悟,怪不得清隽的行为处处透露着幼稚,原来是经脉重塑前期不稳定造成的。 一想到这幼稚的人,是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师尊,景泽心里居然有些隐秘的兴奋。 她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幼稚的师尊呢! 待黑山道君走后,石室里只剩下清隽和景泽两个人。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景泽问:“你闷不闷?想不想让我带你出去玩?” 清隽一听到“玩”这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连忙点头:“要!” 景泽笑着牵着他的手,拉着他走出了古墓。 外面的阳光很好,草地碧绿,风里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景泽往草地上一躺,舒舒服服地晒太阳,然后开始指使清隽:“为了锻炼一下你的四肢,你去摘一束花儿送给我吧!” 她话音刚落,鼻尖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低头看去,清隽已经将一束花整整齐齐地摘好了,五颜六色的,还带着露水,就递在她眼前。 景泽诧异地盯着他:“这么快?” 清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种小事还需要费时间么?用灵力不就好了?” 景泽嫌弃地皱着鼻子:“我不要!我要你亲手摘的!” 清隽不理解,歪着头看她,认真地问:“灵力摘的和亲手摘的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花儿么?” 景泽张了张嘴,想说当然不一样!亲手摘的有心意,跟用灵力随便变出来的怎么能比!可看着他一脸困惑的样子,又觉得跟他说不明白,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就这样吧。” 她重新躺回草地上,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昨晚一宿没睡,她简直要困死了,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脸上,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到清隽疑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好奇:“这是什么?清幽阁是什么地方?” 景泽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睁开眼,看到清隽正低头盯着手里一张白纸,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张白纸,正是之前她从花月楼捡来的,她一直贴身收着,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出来。景泽下意识伸手要去抢回来,清隽却手腕一抬,将那张纸举得高高的,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先告诉本座,本座再还给你!” 作者有话说: 无 同行“公子你人 山下小镇面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热气腾腾的锅灶前,店家忙得脚不沾地,一碗碗面条出锅,浇上红油辣子,撒上葱花,香气弥漫了半条街。 清隽自打身子完全恢复,便同景泽一起辞别了黑山道君,下得山来。 此时两人正坐在面馆角落一张小木桌旁,等着店家把她点的牛肉面端上来。 清隽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模样,经过景泽一番试探,清隽完全不记得他醒来时的状态了,也不记得他之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不记得也好,景泽想,要是记得的话,接下来都不知道该跟清隽如何相处。 自从知道清隽就是师尊,她对清隽完全卸下了防备不说,还把自己为什么去仙盟,以及在仙盟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清隽。 然后提议说:“要不我们先去看看那‘清幽阁’是什么地方?虽然我知道了杀害兄长的凶手是谁,但那木盒毕竟还是同逸归尘有关,我觉得‘清幽阁’里,肯定会有我想知道的答案。” 清隽指尖捻着白瓷茶杯,闻言,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我们?” 这时候,店家把她点的牛肉面端上了桌子,说了句“客官慢用”便转身离开了。 碗里的牛肉切得厚实,铺了满满一层,汤头浓郁。景泽用筷子挑着面条,低下头,眉眼凝着几分委屈:“你难道不跟我一起去么?我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的,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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