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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姐,怎么了?”祁今隅低声问。 “阿恣腿受伤了,我刚看着语之背着她去医务室了,我想去看看。”宋揽月沉声说,“你们谁替我一下。” “我去,语之居然背得动盛恣!盛恣一米七几那么大只,我都感觉我背不动!”闻驰之惊诧道。 祁今隅按了按眉心,推了一把他的肩膀:“你来替月姐念稿,我也去看看什么情况。” 可别走半道上俩人再摔一次,来个妻妻对拜。 宋揽月点点头,将加油稿和话筒递给还一脸懵的闻驰之,和祁今隅快步下台。 闻驰之和刚被他骂过小白脸的陆谌恩对视一眼,后者对他和气笑了下,他哼了声,低头看起加油稿。 陆谌恩无语一瞬,念起下条加油稿。 等他念完,闻驰之举起话筒,想到自己现在是女主持的位置,夹起嗓音学女声。 一道矫揉造作的娇俏男声响彻操场,不少学生纷纷驻足往主席台方向看。 “坚定、执着,耐力与希望” 正在找宋揽月的谭茜娅和蒋诺沅对视一眼,陷入迷茫。 宋揽月哪儿去了?她嗓音怎么变这么吓人了。 陆谌恩手一抖,话筒没拿稳,温文尔雅的面容龟裂开来。 他是真要没耐力了。 “你正常说话就行,不是非要一男一女的主持的。” “哦。” - 盛恣被背到医务室,医务老师没在。 她坐在椅子上,像是还没缓过劲来。 “你你为什么要背我来,又为什么要喊月月。”盛恣偏过头,声音闷闷。 宁语之靠墙上,甩了甩酸麻的手臂。 “因为我想告诉你,背人不代表什么,尽管我们不熟,但你受伤了我也可以背你。” 盛恣嗔怒地扫她一眼,“什么,你居然还觉得我们不熟!我都勉为其难把你当朋友了!” 宁语之:“这是重点吗!” 盛恣“啧”了声,“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上次也不是针对你什么,主要是” 宁语之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眉梢轻扬,“主要是什么?” “主要是,我吃醋。”她低头道。 话音刚落,宋揽月和祁今隅同步走了进来。 盛恣见宁语之半晌没吭声,喊了声“喂”,抬眼,便对上面色复杂的宋揽月和拎着袋子吃到瓜的祁今隅。 宋揽月抿了抿唇,往盛恣方向走了两步。 盛恣不自然地缩了缩。 下一瞬,杉木香环绕住她。 宋揽月轻轻抱住她,声音哽咽:“你吓死我了,腿受伤了还跑什么,怎么那么倔!” “呜呜呜你终于跟我说话了,我这伤值了。”盛恣愣了两秒,当即眼泪从眼眶里涌出。 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她抽抽嗒嗒地埋怨着宋揽月,“你知道我性格的,只要你开口服软我们就能回到以前的,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我以为我在你心里一点都不重要了!” “我也要体面啊,我也想等你主动,我以为你真那么曲解语之,我以为你变得不像你了,我不知道你在吃醋” “啊啊啊啊你不许再提那个词,好羞耻!” “那你还想跟我玩吗?” “当然玩啊……” 走廊被秋色切成明暗两半,温和的淡金色铺陈在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上。 宁语之和祁今隅肩膀挨在一起站在走廊偷听着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哭泣的声音。 这段时间一直以来对于无意间破坏她们关系的愧疚总算消散,宁语之轻松地弯起眉眼。 不过,也不是只有轻松。 好像…… 还有点羡慕。 宁语之被自己这想法惊到,脸上表情扭曲古怪起来,撇着嘴角,指尖忍不住按住砖缝抠了两下。 但她依旧笑眼弯弯。 女孩之间的争执,好像不怎么来自外界的恶意,而是来自对方的沉默拧巴。 面子比天大,好似较着劲比谁更显得若无其事,藏起各自的真心。 因为太在意,所以说不出口;因为太体面,所以不愿意低头。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被爱的分量,却在确认的过程中让彼此受了伤。 她们都是骄傲的人,幸好也是会因为对方而妥协的人。 祁今隅不太懂女生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会有吃醋的情绪。 他差点以为误闯拉圈。 但仔细一听,似乎是某种友情上的占有欲。 不过,和好就好。 他侧眸端详宁语之弯起的眉眼,笑了声。 “心情很好?” “不行?” “可以,不过等会儿你就好不起来了吧。” “什么?” 祁今隅从袋子里摸出护腕,递给宁语之。 “等会儿轮到你推铅球了,我要去看你出丑。” 宁语之歪了下脑袋,本想拒绝,但刚了却一桩心事,她也不想刁难他了,便扬着下巴抬起双臂。 祁今隅看看他面前的手臂,偏开头,轻笑出声。 他抬手,将魔力贴撕开,指尖触碰上她纤细的腕骨,轻摩擦了下。 祁今隅唇角勾起。 “啪——” 护腕紧紧贴在了手肘处。 宁语之:“……” 作者有话说: 无 风跑过操场最东边的沙坑,阳光薄薄映在沙上,变成一种温吞的色调,沙坑表面有层被风梳理过的纹路,一道道向外延伸。 表层的沙被铅球砸到,陷下去一个大坑,扬起金灰色的雾。 宁语之站在检录口往里张望了一会儿,扭头生无可恋地望向身后这几个来围观她推铅球的家伙。 她瞪着为首的祁今隅:“不是,我就推个铅球,你们一定要来凑热闹吗?” “怎么说话呢,舅舅来看外甥女推铅球不是天经地义吗?”祁今隅瞥眼周围另几个女生,觉得自己和她们性质不一样,理直气壮地说。 宋揽月温声说:“语之,你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是啊是啊,你那球能丢出去就算赢了。”盛恣挽着宋揽月胳膊,又扫了眼宁语之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大言不惭地安慰着。 谭茜娅看看盛恣,又看看宋揽月,许久未燃的胜负欲熊熊燃烧,她也不管符不符合实际情况,唱着反调鄙夷道,“要不要这么看不起语之啊,她包能拿名次的好吗。” “同意,语之的力气我觉得不小。”蒋诺沅回味了一下刚刚她生扑宁语之还被稳稳接住的场景,小脸红红地说。 宁语之有些无奈。 “我只是来混分的,你们别对我寄予厚望行吗?扔出去就行了呗。” 额头上被轻敲了下,她恼火地往祁今隅未收的指关节看去,咬牙切齿地问:“你干什么?” “妄自菲薄什么呢,还没比就摆烂了?”祁今隅长臂一伸,勾住她肩膀,偏头看眼谭茜娅和蒋诺沅,“我同意你俩说法,是得给她上点压力了。” 盛恣“呀”了声,“祁今隅你是谁朋友啊!” 宋揽月觑了几秒祁今隅环住宁语之的手,他的手掌压住了她的几缕头发,顺手还摩挲了两下。 她意味深长地抿了下唇。 “可别,我只是单纯不想写加油稿而已。”宁语之丝滑钻出祁今隅的臂弯,笑盈盈地说。 “(2)班,宁语之。” 裁判老师喊了一声,宁语之往比赛场地走了两步。 下秒,她被一只手按住肩膀。 她回眸一看,宋揽月将手腕上的天蓝色头绳褪下来,抬手轻轻拢住她的锁骨发,扎了个低马尾。 宁语之恍然一瞬,嘴唇动了动,没吱声。 “那铅球挺脏的,别蹭到衣服和头发了。”顿了几秒,宋揽月才注意到宁语之脏兮兮的衣服,笑出一声。 “怎么把自己身上弄那么脏。”她又说。 “这就得问盛恣和蒋诺沅了。”宁语之没脾气地弯唇。 头发被扎起来,显得清爽不少,她莹白圆润的耳朵露了出来。 宋揽月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星星耳钉上,眼波稍凝,转头去寻祁今隅的位置。 下秒,另只手横过来,将宁语之往比赛场上推。 “别磨叽了佩奇,赶紧比赛去。” 宁语之被祁今隅这声“佩奇”叫得窝火,但比赛快开始了,也就顺着他走到赛场上,左顾右盼地扫视一圈周围几个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的人,很轻地咬了下唇。 闻驰之念加油稿的声音在操场上荡出去好几圈,慷慨激昂,激情澎湃,跟开个人诗朗诵似的。 四公斤的铅球躺在她掌心,又沉又冷,宁语之轻呼出口气,拇指和另外四根手指将它卡在颈窝处,肘部抬高,与肩平行。 她下颌微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沙坑上。 沙土的气息混在桂花甜香里,穿过她胸腔停了一秒,她左脚向后划出半步,转移重心,身体像被压紧的弹簧开始蓄力绷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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