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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剂师愣了好半晌,偏过头道:“我以为他是打人的那个,你看地上那群人这么怕他” 不过事情看起来解决差不多了,女药剂师本想报警,但地上那几个学生都求她别报警,甚至直接互相搀扶着落荒而逃。宁语之想到那些人身上比祁今隅要严重得多的伤,真报警还不知道谁赔谁的钱呢,便也一起阻止了。 药剂师走后,宁语之从衣兜里摸出一包棉签和碘酒,刻意调整着正常的走路姿势向祁今隅走去。 祁今隅见她走来,嗓音发哑地别过眼:“还回来做什么?” “你先别说话,嘴角一直在流血。”宁语之没搭腔,忍痛蹲下,拧开碘酒瓶,用棉签沾了沾就抬手凑近祁今隅的嘴角。 “离我远点!”祁今隅突然爆发,烦躁地一把推开她。 推完的一瞬间,他盯着自己的手,瞳孔震颤一瞬,随即抿住嘴唇。 宁语之栽倒在地。 她栽下去的姿态很轻,仿若一片被风折断的叶子,连落地的声音都被巷子里的暗色吞没。 她忍着疼没吭声,右手掌心擦过粗糙的路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啧,右手还是伤着了。 希望别影响写作业。 收到祁今隅消息的闻驰之一行人匆匆赶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个场景。 宋揽月惊愕两秒,快步上前扶起宁语之坐起来,低着头查看她手上的伤势。 细细碎碎的石子嵌入宁语之渗血的手心,宋揽月眼眶发红,她顾不得问清情况,忽地站起身,拔高嗓音怒斥道:“你推她做什么?你身上的伤是她打的吗!” 闻驰之和盛恣从没见过宋揽月发脾气,一时间也站在原地不敢吱声。 祁今隅刚推完的瞬间其实也后悔了,他原本只是有点恼火,看到宁语之就想起来她把他抛下的样子,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有点应激。 何况他虽然生气,但控制着力道,只是想让宁语之离他远些,没有用什么力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宁语之直接栽了下去。 他藏起眸底翻涌的委屈与不忿,深吸一口气,偏过头:“谁让她刚刚直接把我丢这挨打。” “她做得对。”宋揽月冷声道,“她不跑,难道带着这小身板跟你一起在这挨打吗?” 宁语之闻言,眸底情绪复杂,睫毛很轻地颤抖了下。 盛恣拧眉,原本的担忧淡了点,望向宁语之的眼神里多出些难明的不悦。 他们从没吵过架,怎么这女生一来就闹出这事儿? 祁今隅安静下来,情绪被按上休止符。 其实他一开始也是抱着让宁语之先走的想法,可真被主动抛下的时候,他的确无法很冷静地面对她。 气氛僵持不下,谁也没再说话。 “我没抛下你。”宁语之忽地打破寂静,声音发涩。 她微微仰起头,对上祁今隅那双恍惚的眼睛。 宁语之嗓音喑哑,轻缓的话音有点破碎:“我跑是为了出去找外援,我知道他们反应过来一定会来追我,这样能给你争取一点时间,这是我在当时能想到的最优解。我在这,你要保护我的话,我只会是你的累赘” 她兀自站起身,闻驰之反应过来,想去扶她,却被她裤腿上的血迹惊到。 她失魂落魄地错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外挪着步子。 “抱歉,我知道我这样说很像事后找理由的马后炮,不论你信不信,但是我真的” 她声音里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哽咽。 “没想过丢下你。” 她小声吸气,身形有点晃,指甲还抠着小巷的墙缝。 祁今隅喉咙上下滚动一瞬,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瘦削脆弱的背影。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下,颧骨处的疼痛消散了点。 大脑迟钝地处理着刚刚看到的信息。 直到他意识到,她的牛仔裤裤腿上,膝盖处晕着一团红得刺眼的血迹。 显然不是刚刚他推的,而是引走那几个小混混时受的伤。 作者有话说: 无 夏日的黄昏来得迟缓,像一场迟迟不肯落幕的戏。 巷口的桂花树把影子拉得极长,几乎能够到对面墙上剥落的墙漆。 夕阳斜斜切过屋檐,将半条巷子都染成橘红色,另外半条则沉在青灰的阴影里。 祁今隅找到宁语之的时候,她就坐在巷口的大理石椅上,夏风一吹,她身上薄薄的外套随风鼓起,发丝也被吹得凌乱。 她坐着的时候动作并不舒展,是蜷缩状态,因而显得破碎感十足。 祁今隅眼神在她背影上一顿,往她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指腹在衣角上摩挲了下,又松开,往前走两步,又停住。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继续向宁语之走去。 站定在她身后不远处,他注视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抬起手又放下,踌躇不前。 实在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宁语之。 而且他也怕她是在哭。 过往十七年里他从没有过哄人的经验。 可这事儿是他惹出来的,怎么着也得他来解决。 他一想起宁语之摔地上那孱弱的样子,就觉得有点愧疚。 想起他给人当牛做马一个月的期限还没到,现在还雪上加霜,他感觉他们俩实在是 孽缘。 他抿了抿嘴唇,步子幅度挪得小,最后还是视死如归地拍了拍宁语之的肩膀。 宁语之突然被人拍了下,手一抖,手里的炸淀粉肠差点掉地上,好在签子扎得不偏不倚正中央,没掉。 她颤颤巍巍回头,正对上祁今隅呆若木鸡的神色。 她视线飘忽在淀粉肠和祁今隅那张被夕阳映得绚烂至极的脸上,觉得这会儿他还真像他的名字。 在夕阳下变成橘红色的样子,那可不就是金鱼么? 她将剩余的半截淀粉肠快速塞进嘴里,淡定地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料汁。 老实说其实她还有点意犹未尽,一根淀粉肠没太吃饱。 刚刚飙戏太累了,再加上和混混竞速跑巷子的那几下,她都觉得她体力好到能去参加“男生女生向前冲”换台大彩电回来了。 她目光扫过祁今隅,又重新把头扭回去。 她现在的人设是被伤到的脆弱敏感小女孩。 虽然淀粉肠让她忧郁少女的人设ooc了,但难以否认的是,真的很美味。 除了一开始差点把她眼泪辣出来了。 空气里浮动着桂花香和孜然辣椒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祁今隅从刚才的宕机里缓过神来,低头垂眸盯着宁语之的侧影出神。 她眉眼垂着,映出点疏离,脊背挺得很直,但口腔里像是含着口气,从侧面看微微鼓弧度。 “那个你还想吃淀粉肠吗?我去给你买。” 沉默半天,祁今隅总算憋出句话来。 “?” 这下宁语之绷不住了,回眸蹙眉乜他:“你过来就是来围观我吃淀粉肠的?” “不是。”祁今隅摇了下头,指指她攥在手上还没丢的签子,“我这不是看你还挺喜欢吃的,我来是想来道歉的。” “哦。”宁语之淡淡应了声,“道歉礼物是淀粉肠?” 祁今隅:“” 他语塞半晌,小心翼翼地观察宁语之的神色。 看起来除了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刚哭过外,其余一切正常。 就是好像有点儿蹬鼻子上脸了。 但他觉得让她出点气也没什么。 毕竟人为了去给他找外援腿都摔成那样了,回来找到他的时候还装没事人一样先给他上药。 结果他不识好人心,又给人推了一把,让人家伤上加伤。 他摸了摸还留着印子的脸颊,语气无奈:“你看,你也打过我一巴掌,我推你一下算不算扯平?” 顿了顿,他又为自己辩白:“我真没想到你会摔地上,我明明控制力道了,我不知道你腿上有伤。” 宁语之心虚地移开眼。 好吧,其实那波是她故意抓住机会阴他的,想着都玩苦肉计了那干脆贯彻到底,结果居然不小心用了右手撑地,真不应该。 不过她没想到会被宋揽月他们看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见宁语之又回避他的视线,祁今隅当她气还没消,指节蜷缩了下,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你要是还是气不过,那你再扇一巴掌也行。” 后半句话祁今隅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最好打另一边,好歹看着有点对称美学。 但他怕宁语之觉得他一个负荆请罪的还要求多,把他当事儿精。 宁语之神色复杂地瞧着祁今隅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唇线绷得紧紧的,连垂在裤缝处的手都缩成拳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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