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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今隅抿了一口,轻皱眉。 他不动声色地把奶茶推回去给闻驰之。 见闻驰之好奇盯着他看,他张口就来,“挺好喝的,你也试试。” 闻驰之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 奶茶入口的一瞬间,闻驰之就被齁得不行,一口奶茶喷在了电脑屏幕上,液体碰撞上屏幕被溅到了祁今隅的脸上。 还没等他发作,闻驰之又跳起脚,撞翻了那杯奶茶,和刚调好的深色水粉混合在一起,在桌面流淌开来。 桌上的键盘、鼠标、试卷和学习资料无一幸免。 祁今隅呆愣一瞬,随后眼神如尖刀一般剜向闻驰之,他不耐烦地甩甩手上的奶茶渍,“你特么是那女生派来的二五仔,故意报复我的吧?” “我当什么二五仔啊,我都不认识你那亲戚,她到底是个什么人啊?”闻驰之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转移话题道。 “她?”祁今隅从鼻腔里出了声不屑的气音,“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轻蔑地笑出一声,目光越过面前的闻驰之,望向不知何时开门站在门框边、表情淡然到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的“刁民”本人。 “对吧?刁民。”他嗓音懒散,丝毫没有被抓包讲坏话的心虚,反而乖戾地提起尾音又问一遍。 作者有话说: 无 宁语之轻抬眼,注视着祁今隅那张恶劣至极的笑脸。 他眼皮是窄双,因而眼型并不圆润,是內勾外翘的漂亮,瞳仁极黑而尾睫长,像燕子的尾翅。 盯着她瞧时,尽管他唇角上扬,眼底却一片冰冷。 “我是刁民的话,您是什么?舅舅。”宁语之垂首敛眸,勾起一个温和的笑,语气又带了点膈应人的尊敬。 “你还真拿个鸡毛当令箭?你算我哪门子亲戚。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祁今隅翻了个白眼,扫眼桌上的狼藉,不耐烦地啧叹一声,抱起胳膊就要走。 没等宁语之开口,只见另个一开始背对她的男生忽然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 闻驰之将信将疑地问:“你是东北雨姐?” 宁语之:“?” 意识到自己嘴比脑子快,闻驰之拍了下脑袋,“说错了,你是不是名字里有yu字?” 宁语之点了下头,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眼底浮现一丝警觉。 祁今隅脚步顿住,回头蹙眉盯着闻驰之瞧,对他的问题有了答案。 难怪,他昨晚就觉得宁语之声音耳熟。 “八月十一号晚上九点半左右青阶巷。”闻驰之继续对时间地点,低头看眼她的鞋子,“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去过那?你的鞋子很眼熟,好像当时穿的也是这双盗版耐克。” 好没礼貌的臭卷毛。 宁语之淡淡扫他一眼:“什么盗版耐克,我这是正版莆田。” 停顿几秒,她反问:“我还想说你为什么穿盗版莆田呢?” 闻驰之:“” 祁今隅:“” 其实宁语之也不懂,她只想买双普通鞋子,商家为什么要画蛇添足地往上面加那些盗版logo。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面前这人大概率是她捡到那块手表的目击者,不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卷毛目的是什么,只含糊道,“那段时间我晚上回家是会经过青阶巷。” 她语气一转,状似迷惘,“怎么了吗?” 闻驰之兴奋地往前走了一步,宁语之不着痕迹地继续往后退。 祁今隅盯着她的小动作,眉梢弧度很轻地挑了下。 “那你是不是捡到一块手表,然后” 宁语之确定了,这人应该就是目击者,甚至是来帮被她坑了的缺心眼讨要手表的。 那天晚上光线太暗了,她又心虚,放完碘酒和药就跑了,没想到这小子看清了她的脸。 她抿了抿嘴唇,快速在脑海里找个像样的借口,感受到有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宁语之回望过去,只见祁今隅已经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坐等好戏。 她错开眼,继续应付小卷毛。 宁语之瞳孔颤抖:“我” 闻驰之眼眸明亮:“你” “我是捡到过一块小天才电话手表。”“你是不是喜欢我?” 祁今隅:“?” 宁语之:“?” 闻驰之:“?” 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都没明白刚刚是怎样的跨频道对话。 “谁喜欢谁?” 一道稍显雀跃的陌生女声从身后传来。 宁语之回眸乜去一眼。 身后不止一个人。 其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穿着斜肩白t,下搭一条牛仔短裤,身量高挑纤细像模特一般,五官风格偏向俏皮活泼。 刚刚说话的就是她。 她扫眼书房内的狼藉,表情略带了点嫌弃:“让你们拿个扑克牌怎么把这弄成这样?” 另个跟在她身后不发一言的女生气质温柔许多,头发显然是精心保养过的,黑亮顺滑。 她视线在宁语之脸上停顿了几秒。 宁语之嗅到一缕极为浅淡的冷杉香,藏了点胡椒尾调,柔和气息中略带着尖锐的叛逆。 很特别的香味。 她穿着条亚麻质地的天蓝色长裙,皮肤白皙,脖颈修长,脸上笑意清浅,周身却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不知怎的,宁语之瞧见她便从心头油然而生出一股退缩的想法。 她低头扫眼自己发尾因营养不良而产生的小分叉,目光又挪向对方那双纤长漂亮的手,默默将自己的双手背到身后,大拇指按了按自己食指上的冻疮增生。 好丑,还是不要露出来的好。 宁语之默默沉思,忽然听见有道温润清透的女声从她对面传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虽是向祁今隅发问的,但目光却落在宁语之身上,宁语之能察觉到她并没有恶意,是温和的、善意的眼神,甚至隐隐感受到这个女生对她的好奇和—— 关心。 “没什么,就是闻驰之这个蠢货喝了口奶茶把奶茶打翻了,回头收拾一下就行。”祁今隅省略掉原本自己和闻驰之打算干的坏事,只将这件事归结于“意外”和“不小心”。 宋揽月扫了他一眼,他面无波澜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破绽;她又看看闻驰之心虚的表情,转眼和宁语之若有所思的视线对上。 她拿起桌上被染得一塌糊涂的资料和卷子仔细瞧了瞧,轻笑一声,表情仍然温和,说出的话却并不委婉。 “只是奶茶的话,上面的颜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们俩并没有在电脑屏幕上画画的习惯吧。” “还有,今隅你真的能把这张卷子做到百分之八十多的正确率吗?”宋揽月抽出其中一张卷子,温声细语地反问。 “哇塞,祁今隅你抄的谁的啊,就你数学那倒数的成绩拿百分之五十的正确率都够呛吧。”盛恣啧叹几声,视线飘向宁语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嘲笑道。 闻驰之深呼出一口气,刚打算招了,下一秒,便听见祁今隅懒懒的声音传来,“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的书房里突然多了几张写完的卷子,我寻思哪来的福寿螺姑娘给我送答案来呢。” 他将卷子拿回手上,意外地看眼宁语之。 这几个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数字还真是正确答案?他有的符号看不懂还是描着来的呢。 祁今隅文科倒不错,唯独数学是真学不明白。 他没想到这豆角黑妞还真有两把铲子啊。 宁语之对他们到底目的是什么、毁坏的过程是什么倒没什么探索欲,祁今隅对她的恶意明晃晃而直接,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因为排斥她的缘故。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玻璃心,不会因为这事难过太久,动物对侵犯自己领地的外来者都会选择驱逐,人也不例外,祁今隅的做法幼稚得要命,没什么可计较的。 事情发生了那就解决,总比纠结为什么被针对来得轻松。 她朝宋揽月回以一个略带感谢的笑,转身离开书房。 盛恣视线在祁今隅和闻驰之身上逡巡:“那女生是不是被你们俩气走了?她是谁啊?” 闻驰之看眼她背影,扭头说“上次应该是她救的我。” 祁今隅将桌上的卷子拢了拢,把自己那几张挑了出来放一边,“那个女人带来的拖油瓶,说是得叫我声舅舅。” “哈?那你针对她我不奇怪了。”盛恣摊开手摇头。 宋揽月皱起眉,欲言又止。 “卧槽那我怎么办啊,我那天都对她一见钟情了,都怪你。”闻驰之笑嘻嘻锤了祁今隅肩膀一拳,不过脸上表情倒没那么难过。 祁今隅揉了揉肩膀,他信闻驰之屁话个鬼,只是笑眼弧度延长,“那看你是选兄弟还是女人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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