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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湑面上生出几分期翼,顾不上寒凉,朝那处游去。 舒静时半个身子抱住一块浮木,双唇惨败,贝齿冻得打颤。 出生在江南,她是会水的。 奈何是无防备下跌入江中,故而呛了好几口水,双目也受到冲击睁不开眼。 她求生本能,紧紧抱着浮木,没多久便双手酸软,送了树桩,坠下水去。 赵湑正朝她靠近,见状面上一白,越发使力地游过去:“阿时!” 舒静时已然沉入水中,江水裹挟着她整个身躯,彻骨凛寒令她念起那个叛军攻城的夜。 那个用鲜血与泪,冷刃与雨造就的夜。 有什么滚烫液体顺着双颊流下。 “阿时!” 她睁不开眼,只隐约听见有人唤她。 “阿时,伸手。” 舒静时凭着直觉抬起手,下一瞬,一只冰凉手掌抓住她手腕,紧接着与她交握。 他握得极紧,像是握住一枚流星,不肯任其流逝。 “抓紧我。” 温柔的声音从上方响起,舒静时忍不住握紧。 湿漉漉月亮漾泊在水面,银光淌了满江,一闪一闪地,似碎星点点,逡巡在两人周身。 辽落江面在此刻风平浪静,静到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心跳。 作者有话说: 无 舒静时再睁眼时,已被赵湑拥进怀里。 “阿时…” 舒静时缓缓睁开眼,看着赵湑俊脸上满是担忧。 担忧什么?她? 此念头一闪,舒静时只觉震惊,她怎也想不到赵湑会为了她跳江。 “圣…圣上……” 赵湑看着她,露出轻笑:“万幸你还活着,朕没再失去你,这回便是死,朕也不会松手!” 说话间,有狂风掀浪,两人跟着江水冲向不知处。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再次浮出水面,赵湑全程紧紧抱住舒静时。 很快,雨停了,江平了,整个江面上空寂无声。 只剩下两人悬浮在水面上,沉沉的喘气。 舒静时抬眼,只见两人阴差阳错间,竟被冲到了一处岸边。 两人上了岸,岸上无人,只有几个无人的洞穴。 两人穿着湿透的衣物,在一处洞穴歇脚。 赵湑找来干柴生起火,舒静时则双手抱膝,蜷缩在一边。 赵湑将她拉到火堆旁,径自褪下自己身上衣袍。 全然不在意舒静时还在。 蓦地,舒静时便见赵湑上身赤裸,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分明的腹肌,其下甚至能看见人鱼线。 她赶忙转过头,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良久,舒静时都没去看他。 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她便见赵湑朝她凑过来,单手撑在她身前,另一只手似是要去解她湿透的衣物。 舒静时面上一颤,瞧见他伸来的手,身子下意识后缩。 赵湑扫她一眼,面上淡定,“衣物脱下来。” 舒静时坐起身,看着他有些犹豫,褪下衣衫,难不成要她光着身子? 赵湑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从身后拿来自己已然烘干的衣物。 “脱了先穿朕的。” 舒静时见状,这才松一口气,也没再扭捏,很快换上他的衣物。 赵湑则拿过她褪下来的衣物,放在火边烘烤。 舒静时没再睡,而是与他并肩坐在火堆前。 忽而,她打破沉寂,开了口:“圣上落水,可是为了救我?” 赵湑看向她,眼底情绪复杂,“贵妃何以如此猜想?” 他没正面回答,反倒是又问舒静时。 舒静时舒展了下手臂,才道:“妾还记得,落水时,圣上说死也不松手。” 她语气不轻不重,却恰好让赵湑哑口。 舒静时没去看赵湑,只低着头,实现落在火光上。 “那贵妃为何回去江边?难不成是为了看朕?” 赵湑换了个话题,转向舒静时。 舒静时不曾想他会如此问话,下意识朝他看去。 瞧着那双深沉如寒潭的眸子,舒静时有一瞬怔愣。 她万不能说,是为了看赵湑是死是活,才去的江边。 忽而,她脑中闪过一丝念想,下一刻脱口而出:“妾忧心圣上,不得不前往。”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 赵湑灼热的视线深深凝视着她,眼底透出几分欣喜。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真的?” 他语气柔和,带着些许试探和期翼。 舒静时偏过头不去看他,只轻笑一声:“真,千真万确,圣上是妾的丈夫,妾是圣上的人,自是要生死相随的。” “生死相随?”赵湑凝眸,细细咀嚼这几个字词。 舒静时不明白他为何这般反应,秀眉微动,“圣…” 可不等舒静时开口,赵湑忽而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他星眸凌厉,直直瞥向舒静时,语气强势:“贵妃是朕的,确实该与朕同生死。” 舒静时瞧着他眼神,心尖一颤,面上只浅笑。 “圣…圣上说的是……” 赵湑转过眼,视线落在她脖颈上,忽而抬起指尖,在她喉咙处轻轻摩挲,没由来的带着几分威压。 “贵妃与朕同气连枝,断不会背叛朕,但若是……”他说着,忽而指尖握住她喉口,缓缓用力,“若是贵妃要抛下朕,或是要舍去朕的性命,那么…” 那么什么? 舒静时沉眸地看着,任由他握住脖颈。 许是知晓赵湑不会伤她,她竟多了几分肆无忌惮,竟伸手反抚上赵湑手背,面上娇弱,就那般怯怯地望着跟前人。 赵湑沉吟片刻,没有继续开口。 舒静时心中了然,这人再说下去,便是威胁的话,就算是不说,舒静时也知道,凭赵湑的作风,定然将她碎尸万段。 这般想着,她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倒是跟前人,猛然将她抱住,用了十足的力,惹得舒静时有些窒息。 “圣…圣上……” “阿时,别离开朕…” 赵湑阖眸,将头埋进舒静时颈窝,声音醇醇如酒,惹人沉醉。 舒静时心口一颤,有些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试图听他继续开口。 可等了好片刻,与她相拥之人,再没半点动静。 舒静时诧异地轻唤:“圣上?” 好半晌,都没听见回话,舒静时顿觉大事不妙。 她将人从怀中拉出,却见赵湑已然阖眸昏迷。 “圣上?赵湑?”舒静时轻轻推着他肩膀,视线落在他额头冒出的冷汗上。 舒静时皱眉,抬手在他额前感受体温,嘴上呢喃:“好烫。” 她双眸睁大,此处荒无人烟,别说治病,就是能果腹的食物都没有。 如今赵湑上身赤裸,想来是没有衣物暖身,导致了风寒。 说来,赵湑生病,舒静时也有责任,毕竟赵湑烘干的衣物率先给了她穿。 不过再转念一想,赵湑如今昏迷,正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无人的野外,便是她杀了人,将尸体抛入江中,也是死无对证。 思及此,舒静时半跪在赵湑跟前,一直未动。 脑中开始天人交战,杀或是不杀。 直到火堆里头,柴梗烧断,猛地一声噼啪响。 舒静时才拉回思绪。 此时赵湑满头大汗,皱紧眉弯,嘴上轻轻呢喃着:“阿时,阿时…别离开朕…” 舒静时见状,轻叹口气,开始解身上衣袍。 她褪下原本就属于赵湑的衣物,换上火堆旁还未干透的衣衫。 遂即,又将赵湑的衣物盖在他身上,将他拖到离火堆更近的地方。 “别离开…”忽而赵湑开口,像是在呓语。 说话时,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住舒静时的手。 舒静时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推开,任由他攥着。 又将赵湑的脑袋枕在她腿上,轻轻将人环抱住,试图给予他温度。 舒静时沉默地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少年眉蹙如峰聚,丹唇泛白,加上本就皎白的面庞,白惨惨地病态尽显。 舒静时也说不通,自己为何会对赵湑心软。 抱着他昏昏沉沉睡过去。 她浑然不知,怀中人早已醒来,锐利的眸子此刻清明,毫无病态。 他确实有些病了,只是那病倒不至于教他如此虚弱。 只是如今有此机会,能装病试探一番舒静时,又岂能放过。 他早知道舒静时是来杀他的,今夜他倒要看看,面对病殃殃的自己,舒静时是否能下得了手。 所幸,舒静时没有旁的动作,甚至抱着他,为他蓄暖。 思及此,赵湑心下舒口气,他不敢想舒静时是否会杀自己,因为他怕极了与她针锋相对,拿命互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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