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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倾向于含蓄的表达方式的老板啊,把他的山地自行车停靠在和丰环境那附近的停车点,吩咐他晚些时候帮忙取回。 紧张的局势面前,贺衡决定给自己做个心情松解手术:“我就说嘛,您在什么情况下需要乘坐公交车?” 贺衡对着手机话筒说:“原来您遇到了kitty。” “想做她的衣领,她的席,我明白了,您想变成公交车上的座椅给她坐,想变成扶手给她握。” 林树沉:“……” 可能是因为贺衡情绪太激动了,他的声音穿透力有点儿强,穿透蓝牙耳机,径直传到了一旁正在装睡的赵嘉禾的耳朵里。 林树沉侧过视线,瞧见她的耳朵悄悄红了,耳垂如同两颗缀金的小小的红宝石,那么红,那么艳。 他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腿,讲电话的声音放得更轻:“真想赞美你。” - 赵嘉禾一开始是装睡,然后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真的睡着了。 到终点站,她才醒来。 身上披了件轻薄的男士外套。 乘客陆续下车,赵嘉禾发现林树沉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睡醒了?” 赵嘉禾又想起了贺衡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想变成座椅给她坐,想变成扶手给她握。 赵嘉禾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的会议结束了?” “嗯。” “今天的徒步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工作不拘泥于场所和形式。” 他回答她去玩的本意是同她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在得知她已经开始了她松弛的gap时,他突然又很想约她。 他想了,就开口约了。 她要是拒绝,他就去上班。 她要是答应,他就公交办公,或,户外办公。 兴许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她答应了。 两人最后下车,沿着马路拐进一条瘦长的窄道,他们要走的是一条轻徒步路线。再往深处了走,耳边响起森林防火宣传教育的广播,林树沉递给赵嘉禾两根伸缩的登山杖。 等他重新背好包,赵嘉禾归还他一根,他说,“你用两根。” “那你呢?” “我不用。” 赵嘉禾弯唇,向他道谢之后,两人便踏进一片竹林,走走停停,说说笑笑。 穿过竹林,视野里出现了一段吊桥路。 两人刚上吊桥没一会儿,就有恶作剧的同行者捉弄同伴,抓着吊绳两边荡,吊桥因此颠晃得十分厉害。 他们也受了牵连。 赵嘉禾的步子停了下来,林树沉随她停,肩膀下沉,视线也俯下来,他说:“扶着我走。” 扶着他手臂,这种事,好像是一回生,二回熟。 有过之前淌溪的经历,赵嘉禾没什么犹豫地扶了上去,待她摸到他隆起的肌肉臂垒时,她才意识到,其实与那天的净山活动不同。 他今天没有穿防晒服,只穿了件短袖速干衣,手臂肌肉光裸着。她的掌心因而直接触到了他的皮肤,不灼人,有些微凉,触感是光滑结实的。 但他好似并未在意她的直接触碰,而她……她也并不反感。 他横过来的手臂在无形之中筑起了一座坚实的城墙,赵嘉禾扶着墙走。 走过长长的荡桥,赵嘉禾松开了他。 那种填实手心的感觉瞬间抽离,变得空荡。 满眼都是盛夏的芳绿,而她手心里有一层薄汗,她没擦,手心攥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掌着登山杖,轻敲路面,节奏欢快。 轻敲路面的响动惊扰了山里的小生命,平整向上的水泥路面突然出现了一条盘起来的蛇,脑袋成三角形,朝着赵嘉禾吐着舌信,欢迎她初次体验城市轻徒步。 赵嘉禾对软体动物有些抗拒,下意识就去抓那充满安全感的手臂,登山杖从她手里滚落,掉在地上,砸到了她的腿,她条件反射地一跳,林树沉也条件反射……单手抱起了她。 抱这样的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驾轻就熟。 赵嘉禾目光闪躲,小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跳上来的。” 她想从他身上下来,但明显感觉到那条横在她腰系的手臂收了紧,肌肉包裹着她薄薄的布料,他说:“先别动。” 那他都叫她不要动了,她也只好不动了。 赵嘉禾被他抱着,只好转移话题问:“那是什么蛇?” 林树沉低垂的眸子漆黑深邃,视线始终没有从她脸上撤离,慢悠悠地说:“毒蛇。” 他看着她漂亮明亮的荔眼说:“所以,要抱好。” 赵嘉禾:“……” 待那条突然造访的蛇离开,他也没叫她下来。 头顶绿荫,赵嘉禾却觉渴噪,她缓缓出声:“它已经离开了。” 林树沉这才放她下来。 这一路上,又是摇晃的吊桥,又是毒蛇。 赵嘉禾问:“你确定这是休闲徒步路线吗?” 赵嘉禾刚说完这句话,身后有两位徒步者超过了他们走到了前头去,边走边小声道:“这里真不愧是网红恋爱打卡圣地,男人跟女人走着走着,就能突然抱起来。” “抱起来,放下来,再抱起来,再放下来,反复如此。” 赵嘉禾:…… 赵嘉禾继续撑着他的两根登山杖在地上戳,边戳,边小声喃喃:“有蛇啊,有蛇。我不是因为一时情急吗?” 林树沉好似没听见,他弯腰捡起登山杖,并示意她看向不远处隐没在云雾中的避世村庄。 他递给她一瓶水:“翻山过去就到了。” 赵嘉禾收起奇怪的念头,喝了水,和他继续往前走,徜徉在绿色中。 他们徒步到村子里,并且在村子里吃了一顿农家饭菜。 午后,林树沉站在农舍的屋檐下,赵嘉禾和农舍的女主人闲聊过后,走过去问他:“你在看什么?” “燕子筑巢。” 不轻不重的一声回答,赵嘉禾心里的心里却弯起一道钩子,钩子被勾住了,她淌过异样的情愫,幼燕在耳边叽叽喳喳,她心里也雀跃不已。 在这个午后。 她说:“我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很畅快。” - 隐世的村庄里有条静谧悠长的河,河水清澈地流淌,赵嘉禾和林树沉并排坐在了拱桥上,桥下有阿婆在弯腰浣洗,有孩童在嬉闹戏水。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听着别人热闹,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比起那天净山,他们靠得更近了一些。 坐得更近,比着肩。 心也靠得更近了一些。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如墨泼一般。 过了一会儿,有淅沥小雨降落在水面上,一件明艳黄色的户外雨衣轻轻披在了赵嘉禾的肩头,林树沉则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雨衣,两个人同时兜上了帽子。 林树沉看着她身上的雨衣,想起贺衡说的话,兀自笑了笑。 大抵贺衡在这儿,又得说:想变成雨衣给她穿,想变成雨衣的帽子佩戴在她脑袋上…… 赵嘉禾手指搭在帽沿上,看到他走神的笑容,心中一紧,手指也僵住,两位奶奶曾有意撮合过他们,所以,她便以为,至少他是单身的。 “这是女式的?”赵嘉禾迟疑地问:“你……” 林树沉侧过来看着她,静静地说:“没有喜欢过别人。” “从来没有。” 赵嘉禾松缓开,手松开,心情也松开。 雨落了下来,淅淅沥沥。 谁也没有提出离开,谁也没想要躲雨。 浣洗的阿婆还在,戏水的孩童也在。 他们也还在。 过了一会儿,赵嘉禾说:“谢谢。” “不客气。” 赵嘉禾双手捧成碗状,雨水积在她的手中,她抬头望向远处雾霭,轻声说:“不只是今天。” “还有哪天?” 赵嘉禾笑了:“好几天。” “也包括送你去跟炯延分手那天?” “什么分手?”赵嘉禾纠正:“那不是分手。” 林树沉似笑非笑:“那是什么?” 赵嘉禾把掌心里洼好的一小捧水泼向他,似是嗔怪他说了些不着调的话:“是与一段生活告别。” 一段难忘的生活。 那捧泼向林树沉的水,在距离他很近的地方搅散,落在河里,和雨滴混在一起,被河水溶解,仅有一两滴溅到了林树沉的睫毛上,这是她的边界感,也是最后那点儿距离感。 该被打破的。 赵嘉禾听见他落在她脑袋上方的一声轻笑,这笑声荡人心弦,荡入耳廓,烫人耳朵。 林树沉评价:“刚才没发挥好。” 复而,他又说:“再泼我一次。” 赵嘉禾:“……” 赵嘉禾就又泼了他一次。 这一次,赵嘉禾泼在了他脸上。 雨水顺着他长长的睫毛滑落,他也不擦,只是说:“很畅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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