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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可以劝她别这么对自己,唯独你不行,元儿。” “不要忘记,她这么做是为了谁。” 手上不知不觉地攥紧,玻璃渣和金属碎片扎进肉里的刺痛唤回了连希元的思绪,他自虐似的,又将手机攥紧了一些。 徐抒恩在做练习的时候,大概比这个痛几千倍。连希元这样想,心里竟油然而生一股报复般的快感。 不知道是受徐抒恩的影响,还是疼痛真的有这种作用。连希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暴虐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消解。 昨天晚上,妈妈究竟对徐抒恩做了什么? 平静下来的连希元远远望去,阳光穿过玻璃房,充盈了整个走廊。 徐抒恩不动地站在那里,他想象她思考时眼帘低垂,安静到不可思议。 昨天夜里他坐在沙发上,和门口的徐抒恩目光交汇。 徐抒恩很快移开了视线,她不再看连希元,脸上一片平静,没有心虚也没有慌张, 徐抒恩在门口换鞋,她问帮忙拿包的佣人: “妈妈睡下了吗?” 佣人回答道:“理事长还在书房里。” 徐抒恩点了头,摆手让佣人下去。她看上去似乎有些疲倦了,直接忽视了沙发上的连希元,便要往楼上去。 连希元终于忍不住了,他噔噔地踏到徐抒恩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满眼不甘。 连希元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凶狠,动作却又轻又小心: “徐抒恩,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他满腹的委屈,徐抒恩说要和申廷灿练习,他同意了,于是每周有四天不能和她一起回家; 他在家里等了那么久,给徐抒恩打了几十个电话,她却一个也没有接。 他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让家里的安保去找,最后在这种深更半夜里,看见她和安汝舟鬼混在一辆车上。 甚至他还被那个特招生跟班给拦住了,他就站在离她的车子几米远的地方,过不去,只能给她打电话。 她明明是他的跟班,也是他的……妹妹。为什么要那样回避他,难道他不追问,她就永远不能主动告诉他吗? “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窃贼 连希元瞪着徐抒恩,眸子睁圆。 不只是因为对她生气,而且因为眼睛里已经有了湿意,却又不想让徐抒恩看见眼泪。 “……”徐抒恩错开了他的视线,有些厌倦,但还是耐着性子同他说,“希元,我很累了,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好吗?” 今晚的事稍微有些出格,她有必要确定连理事长的态度,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安家。 安家二少爷成了失足少男,是很棒的一则桃色新闻。 回家的安汝舟应该会把安家的人吓一跳吧? 安汝舟围堵她的事情稍微一查就知道了,安家会顺理成章地盯上她,说不准还会来威胁她交出那些照片。 徐抒恩在心里笑了一下,想到那种画面,她却觉得好玩得不得了了。 报复安汝舟,她其实还有十几种更安全的方法。可她最终选择了最危险,却最能让安汝舟翻不了身的一种。 她把安汝舟弄成了自己的玩偶,安家不是软柿子,她们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连希元目光一滞,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徐抒恩看上去真的很累,他很久没有见过她这样了。 或许是他太过分了,应该先让她休息才对? 但是,还是想知道,她和安汝舟在车上到底是在…… 连希元心乱如麻。 徐抒恩叫了他几声没得到回应,于是她干脆绕过连希元,去了连理事长的书房。 徐抒恩敲了书房的门三下,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连理事长果然还没有去休息,书房里穿出来一声“进”。 她推开门,书房的照灯的光偏暖色,是对眼睛好的柔光。 连理事长坐在书桌前面,她抬起头似乎正准备说些什么,徐抒恩向前走了几步,恭敬地跪在了那张书桌前面。 “……妈妈。” 少女还没有换下身上的学院制服,膝盖触及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隔着过膝袜棉质的布料,徐抒恩隐约感觉到关节被冰得有些痛。 之前的伤还没愈合吗? 徐抒恩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当然掐去了调教安汝舟的细节,重点说明了结果。 “……安汝舟被我弄成那样,安家的人不会放过我。也可能,她们会要求妈妈把我赶出连家。” 徐抒恩语气却很平静:“对不起,妈妈。” 徐抒恩性格里的尖锐并没有因为服务于连家而被磨平,正相反,权势滔天的连家,纵容姑息了她本身的劣根性。 上层阶级教养她要优雅、要温和、对同阶级要留手留情,最好用兵不血刃的方式处理纷争。 她却是啖肉饮血的凶兽,渴望一击毙命赶尽杀绝。要拼命锻炼意志,才能压抑住原始的本能。 对待安汝舟,徐抒恩已经留手了,但她相信这绝不是连理事长乐于见到的场面,连理事长不会接受她的解释。 徐抒恩说完,整间书房便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空气的流动仿佛都变慢了。 周围的空气粒子紧迫地挤压着身处其中之人的躯体,给人以一种窒息的错觉。 徐抒恩眼睑低垂,地面上灰白的大理石被擦得光可鉴人,倒映着她自己的面孔。 半长不短的发丝散落,被一根黑色的线形发卡整齐地别在耳边。 她现在用的发卡是名牌,硬质的材料很结实,不会像廉价发卡那样,用手一搓就能剥落出粒状的黑片。 七岁的时候,幼小的女孩已经能用一根发卡,轻松地撬开任何一辆汽车的门锁。 然后她会从前座的抽拉式屉子里掏出钞票、硬币,以及其他任何可能值钱的东西揣进口袋。 当然,卖掉的情况很少,大部分杂货店并不肯收来路不明的戒指和手表。 所以她当天的生活质量,取决于车主在前座留下了多少零钱。 不是没有被抓到过,用铁制的手铐控制住了嫌疑对象,巡查们不敢相信,撬坏了一整条街上轿车的窃贼,会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因为年纪太小,她只是被口头教育后就释放了。 未满十岁,像她这样的犯法少年,法律规定不能使用任何司法处罚。 她走出巡查局大门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雪,从车上扒来的名牌羽绒服是赃物,被收缴,她的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衣。 问话的警察于心不忍,将准备丢去垃圾站的旧棉袄给她穿上。 她们说,很快会联系愿意收她的儿童之家,但是她没打算去,因为她就是从育幼院里跑出来的。 育幼院只有漂亮讨喜的孩子能吃饱,她话少,长相也平凡,一年到头只派给稀粥。 至少在外面偷东西不会饿肚子,她想,干这个没什么不好的,很轻松很快,而且没什么后果。 她只在路边看人撬锁了一次,后来她依葫芦画瓢,首次就成功了。 汽车偷窃案在那一片区域仍然频发,巡查们却再也没有抓住过窃贼。 路灯下蹲守着几个便衣,大雪纷飞的时候寒风猎猎作响。直到后半夜那些车辆还是好端端地在那里,没有任何人来偷。 便衣打扮的巡查们骂骂咧咧,冻得僵硬的身子终于顶不住了,勾肩搭背地往局里走,和穿着旧棉袄的女孩擦肩而过。 其中一个巡查不经意地回头,只看见了风雪中,矮小尖削的女孩穿着不合身的肥大棉衣,立领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漠然到极点的眼睛。 撬的车子越多,她越学会了看汽车品牌。只要撬的车子上的图标正确,里面即使没有纸钞和硬币,拿走首饰或鞋子,卖掉后,也能支持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 因为钱可以自己做主,所以每天吃紫菜包饭都可以。 那天她仍然撬了一台图标是四个圈的车,车门“咔哒”一声轻响,开了。可是当她拉开车门的时候,才发现车后座上,坐着一个黑衣黑裤的女人。 正是因为那一身黑完美地融入了黑暗的环境,她才误判,以为那辆车里没有人。 那女人对着她笑了一下,和她打招呼:“嗨?” 她猛地寒颤一下,全身的汗毛都仿佛竖起来了。 半秒之后,她转身就跑,腿刚刚迈出半步,就被人拎起来了。 “……是个小鬼,大姐。”拎着她的女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出现的,手臂既强健又有力,她拼命挣扎,甚至用牙咬那女人的手也无济于事。 “哎呀呀,真的是个小不点儿耶?”车里黑衣服的女人探出半个头,笑吟吟地看着她,“好小,姜代理,你觉得她几岁?” 拎着她的女人沉默了片刻,谨慎地回答道:“……五岁。” 两人一问一答,显然丝毫没有把手上的小贼放在眼里,她愤然地盯着她们,像一只满嘴尖牙的幼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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