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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5页）

他没有点确认。但任务条在自动执行。他还在呼吸，所以他还在存活。他还在存活，所以他获得了继续存活到明天的生存许可。

三个女人的叫床声又涌上来了第二轮。

林婉清的低喘、宋小渔的下流叫骂、沈静雪的文雅呻吟。

三个人的声音在客厅天花板下交织成一个循环，无限循环，永远不结束的循环。

林澈看着照在天花板裂缝上的那道灯光。

灯是日光灯，偶尔会闪一下。

闪的时候那道裂缝就歪一下又变回来。

他以前以为那道裂缝的终点是灯座，但现在他仔细看，裂缝其实越过了灯座，一直延伸到了墙上挂着他三个人的合照那面墙上。

照片还挂在那里，只是歪了一点。

上面落了一层灰。

他看着那层灰。

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闭上之后眼皮透过来的是客厅灯光模糊的暖白色。

耳朵里传来的是熟悉的、重复的、经过千万次程序化之后不再能激起任何心理生理双向反应的声响。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但是生存许可还在。那他就活着。

明天。后天。大后天。

下一周。下一个月。下一年。

沙发上的三个女人换了姿势又开始新一轮了。叫床声重新响起来，像在专门吵他睡觉一样。

他把膝盖抱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他不再是一个一米六五的高中生了。

他也不再是一个拥有系统要去追赶强化目标的少年了。

他不再是什么人。

他就是一个什么东西。

一个放在角落里偶尔被想起来了会摸一下的东西。

“儿子。”林婉清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她的声音在喘息和抽送中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语气还是很稳。

“帮妈妈把茶几上那包纸巾拿过来。”

林澈睁开眼睛。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茶几边，把纸巾盒拿起来。

然后走到沙发旁边把纸巾盒递出去。

他递纸巾的时候手臂从两个正在交合的女体中间穿过去。

林婉清接纸巾时手背上有还在滴的宋小渔的精液和淫水混合物，碰到林澈手指的时候在交接处产生了微弱的粘黏。

“谢谢。”林婉清说。

林澈没说话。他把手抽回来，转过身，走到墙边。抬起手在合照的相框边上擦掉手指上那点粘稠的液体。然后他坐回了那把椅子。

沙发上的精液还在往外喷。

宋小渔和沈静雪的叫声又拔高了一轮。

电视里的相亲节目结束了，自动跳到了一个购物频道。

主持人用高亢的声音推销着一套不粘锅。

林澈听着购物频道的主持人和沙发上的叫床声混合在一起。他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合上了。

他缩在椅子上睡了。

睡之前脑子里的最后一幕还是那张三人合照上灰和落在宋小渔脸上的那道崩开裂痕。

他明天起来还是会擦掉那些灰，不管有没有人注意到他都一直在擦。

他就是干这个的。

夜深了，沙发上一轮新射精的噗噗声伴随着购物频道的降价倒计时在客厅里回响。

林澈缩在椅子上，缩得越来越小，小得那把儿童椅都看起来大了好几号。

外面的月光从窗帘没拉好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那把他每天都坐在上面的木质儿童椅上。和天花板上的裂缝一前一后。遥遥相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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