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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能走。”江平连忙摆手,脸又红了。 “别逞强了,你这样怎么回去?”沈安不由分说,蹲下身,“快上来,我背你。”江平看着沈安宽阔的后背,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趴在了上面。 沈安站起身,稳稳地托着他的腿,能感觉到少年身上的温度,还有淡淡的皂角味。他走得很慢,尽量让江平舒服些。 “你,你慢点儿,不用急。”江平趴在沈安背上,声音很轻,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嗯,没事。”沈安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的路,心里却全是背上少年的重量,那重量很轻,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回到江家,江大夫看见江平被沈安背回来,吓了一跳,连忙帮他处理脚踝。沈安在一旁帮忙递东西,看着江平疼得皱起眉头,心里有些心疼。 “多亏了你,沈安。”江大夫处理完脚踝,对沈安说,“要是平儿自己回来,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应该的,江大夫。”沈安连忙说,目光落在江平身上,“平哥儿,你好好休息,别再乱动了。” 江平点了点头,抬头看了沈安一眼,眼里带着几分感激,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沈安还是经常去江家,有时会帮江平整理草药,有时会陪他说话,有时甚至会帮他煎药。江平也会帮沈安整理温书的桌子,有时还会给他泡上一杯菊花茶,放在案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安的学识越来越扎实,温书也越来越刻苦。 江平看着他努力的样子,心里既有敬佩,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他知道沈安在为院试做准备,却也隐隐盼着,无论结果如何,沈安能留在身边久些。 转眼到了深秋,院试的日子越来越近。沈安要去府城参加考试,得提前半个月出发。出发前一天,他特意去了江家,想跟江平道别。 那天江大夫去镇上出诊了,只有江平在家整理药柜。看见沈安进来,江平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很快被担忧取代:“你是来,跟我道别吗?” “是,明天一早就去府城。”沈安走到他身边,看着药柜里整齐的药材,轻声说,“大概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那你路上要小心,府城人多,别丢了东西。”江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包的边角,“考试的时候别太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我,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 他转身走进里屋,很快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沈安:“这里面是些薄荷和甘草,你要是路上渴了,就泡点水喝,能清心火。还有两个菜饼子,是我今早刚做的,你路上可以吃。” 沈安接过布包,入手温热,还能闻到菜饼子的香气和草药的清香。他攥紧布包,心里又暖又酸:“谢谢你,平哥儿。” “没什么,就是一点心意。”江平的耳朵又红了,不敢看沈安的眼睛,“你,你一定要好好考,我等着你回来。”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沈安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他看着江平温润的眉眼,突然想说些什么,比如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想留在镇上,可话到嘴边,又想起爹娘对他的嘱托,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我会的。”沈安只能这样说,却在心里暗暗盘算,若是能中秀才,便留在镇上的私塾教书,既能守住一份安稳,也能守着江平。 第二天清晨,沈安背着行囊,站在江家院门外,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进去道别。 他怕看见江平的眼睛,会忍不住说出心事,更怕自己给不了确定的承诺。直到太阳升起,他才咬咬牙,转身朝着府城的方向走去,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仿佛攥着他和江平之间最软的牵绊。 沈安走后,江平每天都会站在院门口,朝着府城的方向望一会儿。 江大夫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明白了儿子的心思。有天晚上,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江平收拾药筐,忍不住开口:“平儿,你是不是喜欢沈安?” 江平的动作顿住,脸一下子红透了,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爹,我。” “爹知道你性子腼腆,可感情的事,不能一直藏在心里。”江大夫叹了口气,“沈安这孩子,人品好,又踏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可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就你一个孩子,总得有人留在身边继承医馆。” “爹,我知道。”江平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失落,“沈安是要考功名的人,说不定会去外地,我,我只是想等他回来,看看他好不好。” 江大夫看着儿子委屈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罢了,缘分的事,强求不来。等他回来,看看他怎么说吧。” 半个月后,沈安终于回来了。他走在青溪镇的路上,手里拿着红底黑字的秀才文书,心里又激动又踏实,他考中了,也终于能把留下的心思说出口了。 他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江家。院门口的桃树叶子已经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可他还是一眼就看见站在院里整理草药的江平。 江平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沈安,手里的药筐一下子掉在地上。他看着沈安手里的文书,眼里满是惊喜:“你,你考中了?” “是,考中了。”沈安快步走过去,把文书递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轻快,“平哥儿,我考中秀才了!” 江平看着文书上沈安两个字,又看着沈安明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却泛起了泪光:“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这时,江大夫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沈安手里的文书,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好啊!沈安,恭喜你了!” “谢谢江大夫。”沈安对着江大夫拱了拱手,然后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江平身上,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江大夫,平哥儿,我今天来,除了报喜,还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 江大夫和江平对视一眼,都看出了沈安的郑重。江大夫点了点头:“你说吧。” “我知道江家想让平哥儿留在医馆。”沈安的声音很稳,却带着几分恳切,“我喜欢平哥儿,从第一次见他,就喜欢上了。我考中秀才,不是为了去外地谋官,是想有底气站在这里说,我会留在镇上的私塾教书,我想娶江平。” 江平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他看着沈安,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耳朵瞬间红到了耳根。 沈安继续说:“我不会让平哥儿离开医馆,也不会让他受委屈。我白天去私塾教书,晚上就来帮着打理医馆,咱们一起守着这个家。我知道这样可能不是大前程,但我会用一辈子证明,我能照顾好平哥儿,也能让江家放心。”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江大夫和江平,手心全是汗。他不知道江大夫会不会同意,也不知道江平会不会相信他的心意。 江大夫沉默了很久,看着沈安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满脸通红、眼里闪着光的儿子,终于叹了口气,笑了:“你这孩子,倒比旁人通透。罢了,我当初想让平儿留着,也是怕他孤单。既然你愿意留下,又有这份心,我就信你一次。” “爹!”江平惊喜地看着江大夫,眼里的泪光终于落了下来。 沈安也松了口气,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江平,江平也看着他,两人眼里都带着笑意,还有那份藏了许久的情愫,终于不用再掩饰。 “那,那我就择个吉日,来江家提亲。”沈安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充满了期待。 “好。”江平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像春日里的桃花,温暖又明媚。 沈安选的提亲日子定在腊月初八,那天恰逢镇子的年集,街上热闹非凡,他却觉得再热闹的景象,也比不上江家院里那株悄然冒出新芽的腊梅。 头天晚上,沈安翻来覆去没睡好,天不亮就起了床,将早已准备好的聘礼一一清点。 他没多少积蓄,却掏空了钱袋,备了一匹上好的蓝布,那是江平喜欢的颜色,还有两斤红糖、一坛米酒,甚至特意托镇上的木匠打了一个小巧的梳妆盒,盒面上刻着简单的兰草纹,是他照着医书里的图样,一笔一划画给木匠的。 “沈安,东西都齐了?”邻居王婶早早过来帮忙,看着桌上的聘礼,笑着打趣。 沈安脸一红,却认真点头:“平哥儿是我想护一辈子的人,自然要上心。” 王婶看着他眼里的光,忍不住叹了口气:“真好,你爹娘要是泉下有知,见你留在镇上安稳过日子,也该放心了。” 提到爹娘,沈安心里一暖,他摸了摸怀里的秀才文书,又想起江平温润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走吧,去江家。” 两人扛着聘礼往清溪村走,路上遇见不少赶集的村民,大家一看沈安这阵仗,都笑着起哄:“沈秀才这是去提亲啊?”“江大夫家的小哥儿可是好福气!以后镇上教书,家里行医,多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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