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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今天的问答就变成告白现场了，"林染拍了一下大腿重新拿起了卡片，"继续继续，番外中　　许昼看着面前这张突然出现在洞口的、笑得灿烂到有点刺眼的脸，手指在绘本的书页上面蜷了一下，嘴巴张了张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搬到这个小区以来还没有人主动跑过来找他说话过，更没有人蹲在这么近的距离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问他"你要和我一起玩吗"。　　好突然　　林染看着许昼一脸呆滞地坐在滑梯底下，手里抱着一本绘本，圆圆的眼睛里面装满了"你是在跟我说话吗"的不确定，整个人缩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面像一只还没学会信任人类的、被人发现了藏身之处的小动物。　　林染把手伸了进去，手掌摊开着，五根短短的手指张得大大的。　　"走吧，跟我一起去玩，外面有好多人呢，他们都很好玩的，而且我请大家吃冰淇淋，你想吃什么味的？"　　许昼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又抬起头看了一眼手的主人，林染还是那个姿势蹲在洞口外面，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头顶上镶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他的眼睛很亮，亮到许昼在那一刻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整个滑梯底下的阴影都被这双眼睛照亮了。　　许昼把绘本合上抱在了胸前，犹犹豫豫地伸出了另一只手，手指碰到林染掌心的那一瞬间是凉的，林染的手是热的，两种温度碰在一起的时候许昼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林染直接攥住了他的手，力气大得把他从滑梯底下拽了出来，许昼踉踉跄跄地站到了阳光底下，眯着眼睛适应了两秒钟忽然间的明亮，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林染已经拉着他的手往那群小伙伴的方向跑了起来。　　从那天开始林染就把许昼带进了自己的所有日常里面。　　他把自己的零花钱分给许昼花，虽然每天也就那么几块钱的零花钱但他每次买东西都是两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许昼，买冰淇淋是两根买辣条是两包买弹珠是两袋，从来没有出现过只买自己那份的情况。　　他让许昼坐自己的自行车后座，那辆蓝色的小自行车后面加装了一个塑料小座椅是宋敏特意让人装上去的，林染骑着车在小区里面绕圈的时候许昼就坐在后面，两只手抓着林染的衣服下摆，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　　他每天早上会比闹钟响得还早地醒来，然后跑到隔壁楼下面对着许昼家的窗户喊"许昼——下来玩——"，嗓门大得整栋楼的人都能听到。　　许昼的妈妈有好几次开窗探出头来说"小染你小点声邻居还在睡觉呢"，但语气里面带着笑，因为自从林染出现之后许昼每天出门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　　　　时间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按钮一样，某一天晚上林染在那张蓝色墙壁的卧室里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天花板变了。　　墙上的卡通贴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的海报和一面贴满了奖状的照片墙。　　书架上的绘本换成了一排排教辅材料和漫画书，床变大了，被子换成了更深的颜色，窗帘也从印着白云的蓝色变成了纯色的深灰。　　林染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了身体比例的明显变化，手臂长了，腿也长了，伸出手来看了一下，手指修长了很多但还带着青少年特有的那种骨节还没完全长开的半成品感。　　这段时间，林染觉得自己忘了很多事情，整个人都变小了，无论是心态还是什么，经常有很幼稚的想法出现。　　他从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日期显示在上面，他快速地算了一下，初二。　　手机里的微信联系人列表比小时候的通讯录膨胀了好几倍，班级群、年级群、兴趣小组群、还有各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进去的乱七八糟的群聊，消息提示的红点密密麻麻的排了一整列。　　他直接翻到了许昼的对话框。　　最近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多许昼发过来的，"明天下午放学一起去吃麻辣烫呗？"　　上面还有一条林染回的，"可以，吃完我俩去张耀嘉说找到了一个超大的还在装修的楼，说特别刺激。"　　再往上翻了几条，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张耀嘉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学校附近有一栋还在施工中的建筑可以进去"探险"，在同学之间传了一圈之后勾起了一帮初中男生的冒险欲。　　约好了今天下午放学之后一起过去。　　林染盯着屏幕上的那条"明天下午放学一起去"看了几秒钟，心里隐隐约约地浮起了一层说不清楚来源的不安感。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点不安暂时压了下去，掀开被子穿衣服上学去了。　　　　下午放学铃响的时候，校门口已经聚了一小群人了。　　林染从教学楼出来就看到了那个固定班子的几张脸，许昼站在人群的边缘位置，背着书包，微微低着头在看手机，初中时期的许昼比小时候高了很多但还是偏瘦。　　校服裤子在他身上晃晃荡荡的显得腿更细了，脸上的婴儿肥褪了大半，五官的轮廓变得清晰了很多，隐约已经能看出来后来那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的雏形了。　　张耀嘉在旁边背着书包，一脸遗憾地冲林染喊了一句"我今天去不了了我妈给我报了补习班七点开始来不及了"。　　谢渝站在他旁边推了推黑框眼镜附和了一声"我也是，补习班作业还没写完老师会杀了我的"，两个人一脸痛失探险机会的表情在校门口跟大家挥了挥手就往补习班的方向跑了。　　宁腾逸靠在校门口的栏杆上看手机，表情淡淡的，他现在是这群人里面长得最高的，但存在感反而是最低的。　　因为他话少到有时候整个下午都不会主动开口说一句，原因倒是很简单，变声期了，那嗓子一开口贼难听，小男生都好面子，宁腾逸宁死不开口。　　除了林染、许昼和宁腾逸这三个固定成员之外，今天来的都是初中之后才加入这个圈子的同学，有两个是隔壁班的男生。　　一个胖胖的满脸青春痘，一个矮矮瘦瘦的总喜欢叼着一根棒棒糖，还有一两个是通过张耀嘉之前拉过来的别的班的人，张耀嘉本人虽然去不了但组局的功劳他还是要领的。　　人齐了之后一行人沿着学校后面的那条小路走了大概十五分钟，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一道铁皮围挡，围挡的接缝处有一个刚好能让一个人侧身挤进去的缝隙，胖男生第一个挤了进去，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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