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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门口都排起队了，”那个小姑娘的声音不大但正好传到了林染这个角落，“听说是有什么网红在咱们店里，好多人是特意过来的，但我也没看见什么网红啊。”　　许昼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停住了。　　他反应极快，手指几乎是本能地就点向了直播软件的下播按钮。　　“昼？”林染察觉到了他这边的动静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刚才跟狗狗玩闹留下来的笑意，那种笑意在看到许昼严肃的表情之后慢慢地敛了下去，“怎么了？”　　许昼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来朝着那个刚才在嘀咕的店员走了过去，语气尽量放得平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店里面有后门可以走吗？”　　那个小姑娘被他这个问题弄得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的时候视线越过许昼的肩膀落在了林染身上。　　她的表情在看清楚林染那双眼睛的瞬间就变了，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啊”。　　“你、你是小林吗？”小姑娘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里面那种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感几乎要冒出来了，“我关注你好久了。”　　店员心想，早知道今天不换班了，来晚了都没看到小林竟然来了。　　林染这个时候也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把怀里的小比格轻轻放到地上之后站起来朝小姑娘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睛还是弯着的但那份笑意里面已经多了几分歉意，“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们这边有点情况得赶紧走，但不太好走前门。”　　小姑娘立刻点了点头之后转身跑向了吧台后面，没过多久就带着另一个女生跑了过来。　　那个店长来的路上店员一直在解释，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后门在这边，你们跟我来，”店长的动作非常利索，一边说一边从吧台后面掏出了两个全新的一次性口罩递了过来，“这个换上，你们那个口罩估计外面已经有人认出来了。”　　许昼接过那两个口罩戴上。　　店长带着两个人从吧台后面的一条走廊穿了过去，那条走廊的尽头是一扇不太起眼的木门，推开之后是一条相当窄的小巷子。　　“沿着这条巷子往左走，走到头就是另一条街了，你们打车方便，”店长也是看起来非常镇定，“别跑啊，跑起来更容易被注意到。”　　许昼连声道谢之后拉着林染的手腕走进了那条巷子。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许昼往两边看了看之后拉着林染横穿过一条马路，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　　打车软件叫的车很快就到了，两个人钻进后座之后许昼报了手机尾号。　　车子发动起来的一瞬间林染整个人往后靠在了座椅上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的天，吓我一跳，下次别乱开户外直播了，哎，”林染的语气里面带着一种明显的后怕感，他把脸上那个新口罩往下拉了拉透了口气，“我都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许昼在旁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个动作里面的安抚意味十分明显。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林染低头看了一眼是夏夜发来的信息。　　“你俩还好吗？回酒店了吗？我开车接你们去？”　　夏夜的信息发得非常急，一连三个问题几乎是打字打出来的语速。　　林染看着那三个问题的时候心里面那股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他快速地打了一段回复过去。　　“没事没事，已经到酒店了，哎。”　　其实车子这个时候还在路上，但林染不想让夏夜太担心所以稍微撒了个小谎。　　回复完信息之后林染把手机屏幕熄灭了扔在了大腿上面，整个人陷在座椅里面没再说话。　　许昼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面刚才在狗咖里面那种明亮的光彩已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低落。　　车子最终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林染的情绪明显还没有缓过来。　　两个人回到房间之后林染把身上那件深墨绿色的外袍脱了下来搭在了沙发扶手上面，然后整个人坐在了沙发上面低着头。　　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面无意识地绞着。　　“再也不乱直播了，”林染的声音闷闷的，头也没抬。　　原本今天晚上的计划是从狗咖出来之后再去附近一家听说氛围很不错的小酒馆坐一坐。　　那家小酒馆是林染在做攻略的时候特意标记出来的，说是酒的种类很多而且现场有驻唱，最主要的是，下酒菜很好吃！　　可现在这个计划显然是没办法执行了。　　许昼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把他有些散乱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指腹在他的耳廓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要不我们去酒店餐厅吃点，”许昼的语气尽量放得轻快一些，试图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转移注意力，“我刚才路过大堂的时候看到餐厅门口的菜单，有三文鱼刺身诶。”　　林染的头依然低着，闷闷地回了两个字，“不去。”　　许昼看着他这副蔫蔫的样子心里面又心疼又觉得好笑，他站起身来往门口走了两步，“行，我去，我吃完给你打包上来。”　　话音才刚落许昼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他回过头一看林染已经从沙发上面探过身来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张漂亮的脸此刻正微微仰起来看着他，眼睛里面写满了委屈。　　“你干嘛呀，丢我一个人，我会哭哦，”林染的语气拖得有些长，把那个“哭”字咬得很重。　　许昼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都软了一半，他转过身来重新在沙发边缘坐了下来，伸手把林染的头往自己肩膀上面按了按，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手机。　　“行行行，我打电话喊人送到房间，哭包嘛你是。”　　林染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刚才那点闷闷不乐总算散了些。　　“我要吃三文鱼，还有那个……小酒馆没吃到的小菜。”　　“好，”许昼低头看了他一眼，“人家店铺可以点外卖，带不了外卖我喊跑腿，想吃什么都给你点。”　　林染这才满意地靠回他肩膀上。　　日本篇完　　东京的秋天来得比杭州要慢一点。　　从杭州回到东京的时候，林染在成田机场落地的一瞬间，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干冷气息。　　和杭州那种带着湿气的凉不太一样，东京的冷是脆的，落进鼻腔的时候，连空气里那一点淡淡的柏油路味道都能闻得清楚。　　许昼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很自然地拉了他一下，从他右边挪到了他左边，把靠近人流密集的那一侧让给了自己。　　林染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从杭州回来之后，日子过得比林染想象中还要快。　　大一结束的时候，他凭借成绩拿到了奖学金，之后大二、大三依旧忙着上课、考试、写报告，偶尔还要抽时间做直播、接商务，等真正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大四的门槛上。　　这四年里，他手里的钱也一直在慢慢往上涨。　　当初卡里的一亿并没有因为这几年在东京生活而明显缩水，逐梦台那四千万的投资一直稳定产生分红，再加上林染自己直播和接商务赚的钱。　　虽然日常花销也不少，但他本身就没有什么特别烧钱的爱好，房子又是自己的，平时最大的开销无非就是吃饭、旅行和偶尔买点东西。　　等大学毕业的时候，他重新算了一遍账，发现卡里的数字竟然又回到了一亿左右。　　林染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　　“我花了四年，怎么又花回来了？还多了好多。”　　许昼坐在旁边看了一眼，某人的小金库，哦，是大金库。　　“哇，你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凡尔赛？”　　“没有，我认真的。”林染非常认真，小表情可板正了。　　　　毕业后，两人都决定回国，东京的房子也早在做了决定后，就挂出去了。　　其实这个决定并不是临时起意。　　这几年两个人都已经慢慢把自己的生活重心从单纯的学生生活转到了自媒体上，尤其是许昼的账号发展得越来越稳定，除了日常更新之外，也开始陆陆续续接触一些线下品牌活动、商业拍摄之类的工作。　　林染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虽然他平时主要还是以生活记录和直播为主，但随着账号体量越来越大，国内能接触到的活动和合作机会明显更多，不管是平台组织的线下活动，还是品牌方的拍摄、商务合作，很多事情人在国内处理起来都会方便不少。　　更重要的是，林染当时看小说，重生学习的小说，看上头了，努努力考上了复旦的研究生。　　他本来就没打算毕业之后立刻彻底结束自己的学生生活，不然自己这脑子不是白费了。　　运气很不错，正好毕业季撞上开学季，有对华人夫妻孩子考上了东大，看上了林染这套房子，因为汇率变了，房价比当时买进的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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