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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染和许昼两个人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就放松警惕，他俩依然保持着一左一右夹着夏夜的姿势一步都没有挪开。　　"别别别老师，安全起见你走我俩中间，违约金五百万呢，我可都听说过的，万一被谁拍到了一个不小心这五百万就出去了，你在中间走我们两个在外面挡着。"　　夏夜的口罩底下的嘴角明显在剧烈地抽动着，他忍笑忍得非常辛苦。　　他来之前做了一些背景调查，从各种渠道了解到的信息综合起来，只知道了面前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大概率不仅仅是发小那么简单。　　现在他走在两个人中间，左边是林染右边是许昼，两个人把他夹得严严实实的像保镖护着出行一样，他心里面那个念头就更强烈了。　　不是，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是情侣的话，他现在走在两个人中间算个什么事儿啊。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乖乖地缩在两个人中间跟着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出了机场之后许昼才有时间仔细打量了一下夏夜这个人，跟他在直播间里面通过那个虚拟形象和声音想象的形象不太一样。　　原以为会是那种人夫感比较重的，人夫感这个词也不知道用的对不对。　　可是夏夜的真人状态比他想象中要更年轻也更有少年气，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到全脸，但从露出来的眉眼和整体的身形体态来看这个人给人的感觉非常干净也非常清爽。　　整个人身上有一股跟他声音气质很匹配的温和劲儿，但同时又比纯粹的"温和"多了一点活力。　　到了酒店放完行李之后两个刚坐了两小时飞机的人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疲惫的意思，夏夜问他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不用了直接去公司吧。　　于是三个人又坐上了车往逐梦台的公司开过去。　　逐梦台的办公地址在杭州一个很新的科技产业园区里面。　　整栋楼的外立面是那种年轻公司很喜欢用的大面积玻璃幕墙加深灰色金属框架的设计，看起来简洁但不冷淡，前台的背景墙上面是公司的logo。　　夏夜带着他们坐电梯上了五楼，穿过一段开放式的办公区域。　　林染注意到这里的工位布局不是那种传统的一排排格子间而是几张大桌子围成的协作型布局，桌上散落着各种手办、绿植、马克杯和乱七八糟的零食包装袋。　　工位上坐着的人大多数看起来都很年轻，穿着也非常随意，有人穿着拖鞋有人戴着耳机有人桌上还摆着switch。　　夏夜把他们领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会议室。　　三个人刚在椅子上坐下来会议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的员工拎着两个纸袋走了进来，里面有好几杯不同口味的奶茶。　　"随便拿啊，想喝哪杯喝哪杯，"夏夜把奶茶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台面上。　　许昼和林染对视了一下，许昼先伸手拿了一杯生椰拿铁，林染跟着拿了一杯有奶盖的。　　两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喝着奶茶等人的这个画面让林染心里面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触。　　他来之前对于"去一家公司谈合作"这件事在脑海里面构建的场景是那种正式的、严肃的、西装革履的商务氛围。　　结果实际的场景是三个人坐在一间有绿植和投屏的会议室里面喝着奶茶等另一个人过来开会，这种年轻化的气质从公司的办公区布局到接待客人的方式上面都体现得非常明显。　　奶茶喝了大概不到五分钟会议室的门又开了，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休闲款的深蓝色西服外套里面搭了一件圆领的黑色t恤，下面是一条深色的直筒裤和一双皮面的休闲鞋。　　林染在看到这个人走进来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这就是逐梦台的总裁。　　这个认知让他在心里面快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对这家公司的判断。　　一把手穿成这样来见合作伙伴，要么是不拘小节的性格要么就是刻意在用穿着来降低双方之间的距离感，不管是哪种都说明这个人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管理者。　　还没等林染组织好打招呼的措辞呢对方已经大步走到了他面前，一张嘴就验证了刚才那个"不端架子"的判断。　　"来了来了来了，哎呀可算见到真人了，真是帅我一脸啊小林老师，"这人一开口的时候那个口音林染就听出来了，绝对东北那嘎达的。　　这人话说着人就已经到了林染面前了，张开两条胳膊非常热情也非常自然地给了林染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林染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体僵了大概零点三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伸手在对方后背拍了两下表示回应。　　他还没从这个拥抱里面缓过来呢对方已经松开了他转向了旁边的许昼，以完全相同的力度和热情又给了许昼一个一模一样的熊抱。　　"欢迎欢迎，坐飞机累了吧，奶茶喝了没有，不够再让人去买，"他一边说一边松开了许昼，退后一步很正式地做了个自我介绍的手势但语气一点也不正式，"我叫段昂，本名，网名叫絮台，叫什么都行或者叫我网名我也不介意。"　　段昂说完自我介绍之后完全没有坐下来的意思，而是站了起来说"来来来我带你们转转"。　　然后就领着林染和许昼往会议室外面走了，夏夜在后面端着他那杯珍珠奶茶跟上了。　　接下来的将近四十分钟里面段昂带着这三个人把整层楼从头到尾串了一遍。　　段昂走路的时候步子很大速度也快，但每到一个区域就会停下来非常耐心也非常详细地介绍，从开放式办公区的各个小组的职能划分到技术部门那一排贴满了便利贴的白板上面写的是什么项目。　　从设计团队工位上摆着的虚拟形象手办原型到运营团队电脑屏幕上面正在跑的数据面板。　　走到休息间的时候段昂推开门让他们看里面的布置，好几个懒人沙发、一张大桌子上面堆了好几个零食箱和水果篮，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饮料，角落里面还有一台按摩椅和一个迷你的街机。　　最后到了录音棚区域的时候段昂的介绍明显更投入了一些，他依次推开了三间大小不同的录音棚的门让林染和许昼看里面的设备配置，从声卡到话筒到监听耳机到声学装修的材料每一样他都能说出来品牌型号和选择这款而不是那款的具体原因。　　"牛吧，这间棚的东西比大部分市面上的录音棚设备都要好，"段昂从录音棚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非常真实的骄傲感，"你们要是来了这些设备随便用，什么时候想录什么时候来。"　　拉人的意图已经明显到了一种完全不需要读言外之意就能直接看出来的程度。　　林染在心里面把段昂这个人的心理画像又更新了一轮。　　热情、实诚、懂业务、不端架子、对自己的公司和产品有真感情，是一个"我对你很有诚意"这件事直接摊在桌面上而不是藏在弯弯绕绕的话术里面的人，跟这种人打交道的舒适度远远高于跟那种笑面虎式的商务型管理者打交道的舒适度。　　逛到后半程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许昼和夏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聊到了一起开始边走边说话。　　两个人的步速不自觉地加快了，跟后面的林染和段昂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这段距离大概有七八米左右，足够让前后两组人的对话互不干扰。　　林染把步速放慢了一点让自己和段昂并排走着，沉默了大概两三秒钟之后开了口，语气不绕弯子也不加修饰。　　"段哥，你敞亮那我也不说虚话，"林染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是平的，看着前面走廊的方向但余光在段昂脸上，"我没有签公司的打算，但是有另外的合作想和你聊，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段昂听到"没有签公司的打算"这个前半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产生任何负面情绪。　　"你说，"段昂见林染很认真，也努力让自己严肃一点。　　你们两位……是情侣吗？　　两个人落在后面聊了什么，走在前面的许昼和夏夜并不知道也没有回头去看。　　夏夜走在许昼左侧，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珍珠奶茶，吸管在他嘴边咬着但没在喝。　　他的眼神好几次不经意间，落在了许昼右手上面那枚戒指上面。　　那枚戒指的款式夏夜刚才在机场接到两个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因为林染的手上也戴了一枚一模一样的，除了戒指之外他还注意到两个人耳朵上面的耳钉也是同款的。　　夏夜犹豫了大概五六秒钟，但还是开口了　　"虽然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但我真的忍不住了，"夏夜的声音放低了一些，语速也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你们两位……是情侣吗？"　　他说这句话的同时眼神再次不受控制地往许昼右手的戒指和耳钉的方向瞟了一下。　　许昼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大大方方承认了，"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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