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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开始逐件扫码录入的时候，林染站在收银台旁边，眼睛扫了一眼正在跳动的数字总额，然后嘴角勾了一下，侧过头看向许昼。　　他微微挑了一下右边的眉毛，朝许昼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意思很明确，到你了。　　许昼接收到这个信号的同时脸上有个精彩的变化过程，最后在林染越来越明显的期待目光下，那丝悔恨被强行按了下去，换上了一种视死如归的麻木。　　林染已经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切到录像模式，镜头对准许昼，拇指按下了录制键。　　许昼看到那个红色录制指示灯亮起来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张银行卡，卡的边缘硌进了指腹。　　他张了一下嘴，然后合上了，又张开。　　"做……做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发颤了，"做我的男人，怎么……怎么能这么节省。"　　他的目光在说这句话的过程中飘了至少三个方向，先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瞟了一眼地板，最后勉强把视线拉回林染的时候，脸上的红色已经从颧骨蔓延到了耳垂。　　"今天整条银座的东西随你挑，"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稳下来但效果有限，"你…男人……别的没有，钱管够。"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音量小得像是怕被空气听到。　　林染举着手机录完了全程，放下来的时候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两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肩膀也开始微微发抖。　　"不行不行，"他把那口笑憋了回去，点了一下结束录制，抬头看着许昼摇了摇头，"太结巴了，重来一次。"　　"林染。"许昼叫他名字的时候语气变得有点急。　　"你答应过我的，"林染凑近一步，手机重新举起来，拇指悬在录制键上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声音甜得像在哄小孩，"就一次，说顺溜了就过，好不好嘛。"　　许昼盯着那个手机镜头看了三秒钟，他能看到镜头玻璃表面反射出了自己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在林染按下录制键的同时以一种近乎说快板的语速把那句话一口气全部倒了出来。　　"做我的男人，怎么能这么节省，今天整条银座的东西随你挑，你男人别的没有，钱管够。"　　快速说完，许昼把卡递给一边站着没说话的柜姐，对方一脸微笑的进行结账操作。　　直到拿到收据，林染才把手机放下来，心里其实已经被许昼这两次表演可爱到快要原地去世了，但嘴上还想再逗一逗。　　只是还没开口，就见到许昼耳朵红得要滴血了，心一软，算了算了，就一个许昼，别玩坏了，玩坏了谁赔我呢。　　"好好好，"林染飞速收起手机，一只手拍了拍许昼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另一只手朝店员方向招了招，"买完单了吧，我们走，下次不来就行了。"　　店员把所有东西打包装袋递过来之后，林染非常主动地把所有袋子全部拎在了自己手里，加上之前买的那些，两只手加起来已经拎了两个大袋子，视觉效果堪比一个人形购物车，但他觉得这点体力活是他现在能做的最基本的补偿。　　两个人从爱马仕出来之后沿着银座的街道走了五六分钟，许昼脸上的红色终于退了大半，步伐也从机器人模式恢复到了正常人类模式，但整个人的气场依然散发着一种"别跟我说话"的低压。　　林染识趣地保持着安静，手里那些购物袋的logo在街边灯光下晃来晃去。　　许昼忽然在一栋建筑前面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推门走了进去，是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许昼径直走到最里面靠墙的角落坐下，林染把所有购物袋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点完咖啡之后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小会儿，许昼端着杯子慢慢喝了一口美式，脸上的表情终于从"生无可恋"过渡到了"勉强活着"。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林染的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做我的男人，怎么能这么节省。"　　那个声音是他自己的，正从林染手机的扬声器里以一种让他想把脸埋进咖啡杯里的清晰度回放出来。　　许昼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林染。　　林染正叼着冰拿铁的吸管，双手捧着手机，屏幕上播放着他刚才录的那段视频，嘴角因为含着吸管被固定在了一个微微上翘的位置。　　视频播完了，林染的拇指划回了进度条的，又播了一遍。　　"做……做我的……"　　"你到底要看几遍。"许昼的声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但因为在公共场合不得不压低音量的克制感。　　"最后一遍了最后一遍了，"林染嘴上这么说着但拇指已经再次滑回了，视频直播上　　林染在晚上七点五十八分按下了开播键。　　镜头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他还在调整手机支架的角度，屏幕里的画面晃了两下才稳住。　　他的脸从画面的左下角滑到了正中央，背景是他和许昼住的那间公寓的客厅，灯光暖黄色的，绿色的懒人沙发在他身后。　　"哈喽哈喽，"林染冲镜头挥了一下手，眼睛往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瞟了一眼，数字正在往上跳，"快八点了哦，有人在吗？"　　弹幕几乎是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就开始刷了起来。　　【在的在的在的！】　　【小林！！！等了好久了！】　　【终于开播了呜呜呜】　　【第一排第一排我要第一排】　　【哥哥好帅今天穿的什么】　　林染看到弹幕刷起来之后笑了一下，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坐姿，把手肘撑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好多人啊，等一两分钟我们准时开始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件洗得有点发软的浅灰色oversize卫衣，领口因为穿得久了有点变形，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了一截锁骨。　　"今天穿的这个吗，"他扯了一下卫衣的领口给镜头看了看，"就一件旧卫衣啊，我洗了好多次，可软了可贴肤了。"　　【和我一样哈哈哈哈】　　【但是这卫衣看着版型很不错诶】　　【小林有什么穿搭心得吗分享一下】　　林染看到这条弹幕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带着点心虚的笑，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头发因为这个动作被蹭得翘了起来一小撮。　　"穿搭心得啊，我真的没有什么穿搭心得，"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穿衣服的话就是乱穿的，你们在视频里看到我穿得还可以的那些，基本上都是有人帮我搭配好的，我自己选的话就是这种，"他又扯了一下身上那件卫衣的下摆，"宽松一点的，舒服就行，我不太喜欢紧身的衣服，穿着绷得慌。"　　【"有人"是谁呀是谁呀】　　【有人=室友吧，懂的都懂】　　【松松垮垮穿出来也好看是老天爷赏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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