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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台手机就静静地搁在茶几边缘，半截盖在许昼今晚翻摄影机时不小心拽出来的一小角桌布底下，难怪刚才他出门的时候没看到。　　林染拿起来掂了一下。　　屏幕被点亮的瞬间，锁屏壁纸是一张极简的纯色，许昼的审美就这样，要不就越简单越好，要不就越复杂越好。　　林染盯着那块屏幕看了三秒，忽然发出贼兮兮的笑声。　　林染抱着许昼的手机在沙发上坐下来，对着手机屏幕认真地琢磨了一下。　　他低头点亮许昼的屏幕。　　需要密码，林染想都没想，输了一串数字。　　"啪嗒"，解锁了。　　密码是许昼的生日，从小到大没换过。　　林染随便扫了一眼，最后把目光锁定在那个相机的图标上。　　他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地打起来了。　　林染抱着手机走到客厅落地灯下，把灯重新调亮了一档，光线均匀地铺在他的脸上。　　他打开许昼的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怼上去。　　镜头里的人脸还残留着今晚拍小卡时许昼帮他化的妆。　　林染对着镜头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往一边轻轻挑起来，对着镜头比了一个k。　　他熟练切到设置界面，找到"墙纸"那一项。　　林染把那张正脸的k照设置为锁屏和主屏壁纸。　　设置完之后他又切回桌面，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灭了，他又重新点亮屏幕。　　锁屏壁纸亮起的瞬间，整张屏幕被他自己那张怼脸k的照片填满了。　　林染对着屏幕笑出了声，太好了，太完美了。　　设置完所有的小动作，林染抱着手机倒在沙发上滚了一圈。　　　　林染自己卸完妆、洗完脸、抹了芦荟胶，还没来得及洗澡，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过五分了。　　许昼应该刚洗完澡，估计还没躺下。　　想了一下，林染穿了件外套，抓起许昼的手机，出了门，两三步就到了隔壁，抬手按了门铃。　　　　隔壁那扇门开了。　　许昼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头发是刚洗完澡的那种半湿状态，几缕黑色的发丝垂在额前。　　"你手机忘我那儿了，"林染把手里那台手机举起来，递过去，整个人理直气壮，"特意给你送过来。"　　许昼："……忘了拿了。"　　他伸手接过手机，瞥了林染一眼："洗完澡了？"　　"刚卸完妆，"林染把手插进睡衣口袋，往后靠了一下许昼家门框，"想起来你这个忘了拿，万一你半夜想用怎么办。"　　"好好好，感谢你，我睡了。"　　"那就快洗洗睡，"林染特别热心地嘱咐，"晚安啊。"　　许昼："嗯，晚安。"　　许昼把手机随手往身后一拿，门慢慢关上。　　林染看着那扇门关到一半，许昼的表情都没变，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状态。　　林染等门彻底合上之后，转身往自己家走，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翘起来了。　　　　许昼把门关上之后转身回到客厅。　　他确实困了。　　今晚那一摊子事情情绪起伏太大，回家洗了一个长长的热水澡，整个人放松下来之后困意一波一波涌上来，几乎是站着都能睡着。　　他刚才听到门铃的时候差点没反应过来，更别说看到林染抱着自己手机出现在门口，他大脑直接卡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哦，我把手机忘那边了"。　　许昼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丢，没看，去洗手间挂浴巾。　　挂完浴巾出来，他在床上坐下来，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一眼今天那条新视频的评论再睡。　　刚点亮屏幕，下一秒，许昼整个人僵住了。　　屏幕上是一张怼到他脸上的、被严丝合缝地填满整个屏幕的林染。　　许昼："……"　　许昼："……………"　　许昼握着手机的手在床头柜的灯光下顿了一会儿。　　他真是……　　许昼盯着屏幕里那张脸看了快一分钟，舍不得移开眼睛。　　看完把手机往胸口一扣，试图压一压脸上的笑意，结果完全压不住，嘴角一扬又一扬。　　就在这个时候，屏幕亮了一下。　　弹出来一条消息预览——林染发的。　　【林染：给你的专属福利哈～】　　后面跟着一个特别欠揍的猫猫龇牙笑的表情包。　　他甚至都能想象出来，林染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估计正抱着手机窝在沙发里，一边憋笑一边故意等他反应。　　许昼闭了闭眼，屏幕亮起的瞬间，那张怼脸k的照片又猝不及防撞进视线里。　　林染本来就长得太占便宜，更别说这张还是故意拍的。　　暖色灯光从侧面压下来，把他眼尾那一点笑意衬得特别明显，半阖着一只眼，唇角微微勾着，连脸侧那几缕碎发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样。　　像是小狐狸在故意勾人。　　许昼盯着看了两秒，手指无意识地点了一下锁屏。　　屏幕灭掉。　　过了不到三秒，又重新被他按亮。　　"……"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　　明明知道这是林染故意干的，可他就是移不开眼。　　许昼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手机，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今晚那些画面。　　林染靠在他怀里时微微发热的体温，搂在他腰上的手。　　还有后颈那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以及那句——　　"你就这样靠着我弄呗。"　　许昼呼吸停了一瞬。　　下一秒，手机又被他倒扣在腿上。　　不能想，再想今晚是真不用睡了。　　可安静了不到半分钟，他又把手机重新拿了起来。　　锁屏再次亮起。　　林染那张脸重新出现。　　许昼："……"　　他低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点进设置界面。　　壁纸，更换？　　系统自动跳出以前那张默认纯色背景。　　许昼手指停在"设定"按钮上，停了好几秒，最后退出了，没换。　　算了，别换了，不然某人又要委屈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整个人往后靠进枕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空调运转时很轻的风声。　　但他满脑子都是林染。　　从今天下午开始，到刚刚门口那句"晚安"。　　所有画面乱七八糟混在一起。　　尤其是林染最后站在门外，穿着灰色睡衣靠着门框冲他笑的时候。　　许昼从来没想过能和林染有进一步接触。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隔三差五一起吃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视频。　　甚至连手机壁纸都能被对方偷偷换掉。　　这是在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毕竟那时候自己真的很怕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后，林染会和自己一拍两散，从此断了联系。　　就在这时候。　　手机屏幕再次亮了一下。　　【林染：诶】　　【林染：我刚发的看到了吗】　　许昼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半天，最后终于低头回了一句：　　【许昼：看到了。】　　【林染：你不骂我？】　　【许昼：……骂你干嘛。】　　林染对着屏幕盯了好几秒，又给许昼发了一条：　　【林染：你换了吗？】　　【林染：壁纸】　　【林染：你换不换都行，我一点也不在意，就是问问。】　　【许昼：好好好，你不在意。】　　许昼盯着那句"我一点也不在意"看了半天。　　骗人，这人就差把"快说快说你不换壁纸"写脸上了。　　【许昼：快睡快睡，都几点了】　　【林染：小狗生气jpg】　　【林染：睡了睡了，刚刚是我在梦里给你发信息呢】　　　　隔天早上九点。　　林染洗完脸刷完牙，特意收拾了一下，穿了一套灰色运动服，"砰砰砰"地敲许昼家的门。　　许昼来开门的时候头发是有点乱的，看上去刚醒不久。　　"我送早咖啡来了，"林染把杯子举起来，眼睛弯弯的，"许大造型师辛苦了。"　　许昼："……进来。"　　林染嘴角一翘，溜进去。　　许昼家比林染家整齐不知道多少倍，地板干干净净，桌面上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　　林染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把咖啡递给许昼，自己捧着另一杯，眼神在屋子里溜了一圈。　　最后落在许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上。　　那台手机屏幕朝上，亮着，许昼刚看了一眼时间，还没锁屏。　　林染从屏幕上瞥见了那张熟悉的怼脸k照片。　　嘴角是压都压不住的狂喜，林染差点当场笑出声。　　居然没换，他昨天晚上其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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