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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小暧昧　　周六早上，闹钟11点响。　　林染破天荒地没有赖床，响了一次就醒了。　　出去玩的日子就是有这种魔力，平时上课的闹钟响八遍都叫不醒他，出去玩的闹钟响一次就能蹦起来。　　洗漱完，他站在衣柜前面，开始翻衣服。　　翻了翻，翻了翻，又翻了翻。　　不行，选择太多了。　　他拿起手机给许昼发消息。　　林染：你过来一下，帮我看看穿什么　　不到一分钟，门锁"咔哒"响了。　　许昼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个饭团和一个保温杯，送早饭的，顺便当造型顾问。　　今天许昼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深色的长裤。　　头发好像特意整理过，比平时服帖一点，额前的碎发被别到了耳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眉骨。　　林染多看了两眼，好看，今天格外好看。　　大概是因为平时许昼的碎发总是半遮着额头，显得比较柔和，今天露出额头之后整个人的轮廓变得更锐利了一点，清冷感拉满。　　"你今天穿得挺好看的，"林染说，"头发也弄了？"　　许昼把早饭放在桌上的时候手顿了一下，很短的一下，然后继续放。　　"没特意弄，就是洗完头随便吹的。"　　他走到衣柜前面，没看林染。　　但他耳后那一小片皮肤微微泛了点粉色，刚好被别到耳后的头发露了出来，藏不住了。　　林染没注意到，已经开始对着衣柜发愁了。　　"你想穿什么风格？"许昼问。　　"好看的风格。"　　"……那不是风格。"　　"反正你帮我搭就行了，你审美好。"　　许昼没接这句夸，在衣柜里翻了几下，抽出几件衣服。　　"先试这套。"　　林染接过来，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搭那件黑色的切斯特大衣，下面配深色直筒裤。　　他转身进了洗手间换衣服，在许昼面前换他还是不太好意思。　　换好出来，对着镜子照了照，转了个身。　　"怎么样？"　　许昼靠在衣柜边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视线从林染的肩线往下扫了一遍，不是审视，是在看衣服的版型合不合适。　　但这一眼落在林染的感知里，就是从头到脚被打量了一遍。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被许昼那双浅淡又认真的眼睛看着，和被别人看不太一样。　　别人看他，他觉得是在被围观。　　许昼看他，他觉得是在被，在被什么？　　他没想出一个准确的词，许昼已经开口了。　　"好看，肩线刚好，腰也收得很合适。"　　是在点评衣服，不是在点评他。　　林染回过神来："好看是好看，但我觉得太正经了，像去面试。"　　"那换一套。"　　进去换了墨绿色卫衣配黑色运动裤，出来。　　"这个呢？"　　许昼看了看："好看，但运动裤把腿型遮了，换条直筒裤。"　　换了裤子出来。　　"这个？"　　"好看。"　　"就只会说好看吗？"　　许昼的视线从林染脸上移到他身上，又移回来。　　"你穿什么都帅，"他说，"我是说，你怎么都是好看的。"　　林染愣了一秒，晃了晃脑袋，又进去换了一套雾霾蓝的针织衫。　　出来的时候对着镜子举起手机自拍。　　"这件显白吗？"　　"显。"　　"侧面呢？"咔嚓。　　"也好看。"　　"你看我今天头发是不是有点翘，"　　"没有，快点选。"　　林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许昼。　　许昼站在他身后偏右的位置，在镜子里能看到他的半个身影，藏蓝色的大衣衬得他肩很宽，白色高领毛衣的领口贴着脖颈的线条，干净利落。　　镜子里两个人并排的画面，深灰和藏蓝，黑发和黑发，一个浓颜一个清冷。　　挺搭的。　　林染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冒出了"挺搭的"这三个字，赶紧把目光移回自己身上。　　"行吧，就第一套了。"　　因为许昼第一眼说好看的就是这套，他信许昼的审美。　　虽然许昼对每一套的评价都是"好看"。　　出门前他又对着镜子拍了一段视频，穿搭展示，从头到脚转了个圈。　　素材存好，出门。　　许昼出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林染衣柜里拿出一条围巾围上。　　　　两人走到东中野车站，时间还早，站台上人不多。　　林染手里举着相机拍站台画面，铁轨延伸到远方，头顶的电子屏显示着到站时间。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　　"キャー！"　　一声尖叫，不大，但在安静的站台上很清晰。　　林染回过头。　　几个日本女生站在不远处，穿着短裙和长靴，化着精致的妆，正捂着嘴直勾勾地看他，小声又飞速地交流着什么。　　"やばい、めっちゃイケメン……（那人！超帅的）"　　"マジ？モデル（真的假的？是模特吧）？"　　林染听得一清二楚，前世在日本住了四年，听力没问题。　　他装作没听到，转过头继续拍。　　但那群女生里胆子最大的那个已经走过来了，棕色卷发，桃花妆，长得很可爱，脸红得快要冒烟。　　"あの、すみません……le交換してもいいですか？（那个，不好意思，能交换le吗？）"　　同伴们在后面小声尖叫，有人在拍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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