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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川罕见地没有翻白眼和嗤笑。 四个人没有一点过度,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年前一般,无话不谈。 席上的官员见了皆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嘴里还念叨着,当年世子殿下在京城的时候怎么就没点眼力见,和世子殿下交好? 被数落的孩子面上不显,心里暗暗反驳:当年不是你们让我离他远点吗? 四个人嘻嘻哈哈玩闹,一如十年前。 施攻玉静静看着沈昭宁和两人玩闹,时不时说几句话,或者帮着沈昭宁。 接风宴开始,永昌帝说了几句赞赏西北军的话便开始宴饮。 京中几家氏族有年龄适配的女儿的,便想要和关平王套近乎。 只可惜关平王和永昌帝在一旁推心置腹,施攻玉又只和沈昭宁几个人玩,他们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几位皇子都跟在永昌帝身边,只有李平业眼神怨毒地看着施攻玉的方向。 施攻玉感受了这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见是李平业,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朝着对方举杯。 李平业见他挑衅自己当即便黑了脸,想要跑过去教训施攻玉。 只可惜被永昌帝发现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李平业陡然清醒,躬身回答:“儿臣有些不舒服。” 永昌帝有些恨铁不成钢,时至今日他依然对李平业抱有希望。 在他看来,李平业很聪明,就是这股子聪明劲儿没有用对地方,一直想要把人往正道上引导。 但是很显然,李平业的劣根是不可能改变的。 永昌帝无奈摆摆手让李平业退下了。 路过施攻玉四人时,李平业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沈昭宁心思细腻,看着对方皱起了眉头。 杨肃宜的表现更明显些,直接对着李平业嗤笑一声。 他可不在乎,他们之间早就结下了梁子,对方朝自己释放恶意,那他也会回击。 李平业显然没想到这些人都是硬茬,刚回京城便这般狂妄,甩了甩袖子大步离开。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时不时就犯病。” 陈越川看着李平业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就是有病,总以为谁都要害他一样。” 杨肃宜最讨厌的就是李平业,总是发疯,每次他去皇宫都能碰见对方。 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来恶心自己。 “他总是欺负你们?” 施攻玉意识到自己不在京城的时候,李平业把对自己的憎恨转移到了沈昭宁他们身上。 “也不是,就是莫名其妙很讨厌我们。” 沈昭宁觉得施攻玉变得有些奇怪,身边气温都低了几个度。 “表弟,我找了你好久。” 沈昭宁听见这声音便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想要立刻离开。 只可惜他不能走,只能转过身回一个招呼:“表哥。” 薛梵脸色苍白,虚弱地笑着。 命格不好 施攻玉自然是察觉出沈昭宁的变化,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 杨肃宜倒是毫不客气地开口:“又没脸没皮地凑过来了,真是没点眼力见。” 这些年沈蕴仪对薛梵大不如前,薛梵心里不平衡,总是明里暗里和薛老夫人说沈蕴仪的坏话。 薛老夫人自然不愿意让自己唯一的孙子受委屈,便要好好教训沈蕴仪。 正巧薛楼从外面请了个大师给薛府看看风水。 那大师见了薛梵直言他命中带煞,命格偏孤。 薛梵脸色苍白,静静地听着大师对他命运的审判。 薛老夫人平日里最是信这个,连忙问大师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薛梵命格不好,所以才会病厄缠身,也很容易影响他人。 薛老夫人仔细想了想这些年发生的事。 通房刚怀上薛梵时薛家就被贬了,又因为薛梵病弱薛府才在益州过得艰难。 薛府许多不好的事情都和薛梵有关,薛老夫人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时,默默地往旁边躲了躲。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自此以后薛梵就很少和薛家其他人有接触,只有在重要宴席才会出自己的院子。 或许是因为这件事,薛梵对沈昭宁的嫉妒憎恨越来越多。 后来薛梵身体好一些了便去崇文馆上课,时不时和沈昭宁说话。 碍于情面沈昭宁还是会回答几句,这倒是给了薛梵可乘之机。 自薛梵来了崇文馆便一门心思想要取代沈昭宁,和这些高门子弟相交。 不过这一切都是薛梵白费心思,高门子弟又不傻,怎么会随意被他哄骗。 更何况薛梵入学的时候,舍内的学生早已三三两两结伴,不会轻易容纳一个新来的。 尤其是杨肃宜陈越川二人,对此番做派深恶痛绝,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意识到了薛梵的为人,这崇文馆竟无人与他相交。 今日接风宴来找沈昭宁也是因为他独自一人,只能硬着头皮过来。 “杨公子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只是看表弟在这里。” 听了杨肃宜的话,原本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虚弱,脸上的微笑也差点维持不住,只能苍白无力地解释。 “你心里清楚,也不知哪里来的脸。” 陈越川翻了个白眼,说出来的话十分扎心。 “既然大家不欢迎我,那我便离开。” 说罢还摆出颇惹人怜惜的表情看着沈昭宁和施攻玉。 只可惜几人都深知对方的品行,并不理会他。 “哦,慢走不送。” “好恶心,装给谁看我。” “我有点想吐。” 听了三人不留情面的话,薛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眼里含着泪看向施攻玉。 “世子殿下,我没有。” “谁准你恶心我的?配和我说话吗?” 施攻玉眼里的淡漠厌恶让薛梵踉跄了一步。 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做错了什么? 几人不予理会,直接离开了。 “不管他,宁宁别不高兴,不值当。” 施攻玉尽力地安抚沈昭宁,但是沈昭宁还是皱着眉头,脸上写着我不高兴。 “我知道,但是我不明白他怎么那么喜欢恶心我?” 沈昭宁生活在锦绣堆里,是不会明白有些人是天生劣根的。 而薛梵就是这样的人。 即使沈蕴仪掏心掏肺对他好,他也会觉得都是沈蕴仪才让自己和生母无法相认。 薛老夫人对他好,他只会觉得是自己占了个名头,并不会真心待任何人。 来了京城后,从前薛梵在益州拥有的一切在沈昭宁面前根本无法比较。 这才有了那莫名其妙的恶意。 “因为他是天生的坏人,而我们是天生的好人。” 杨肃宜随口一说。 反正他特别讨厌薛梵。 薛梵刚来崇文馆时想要故技重施,让大家误会沈昭宁。 想要装作自己被欺负了,但是没想到杨肃宜先冲过来了,被陷害的人就变成了杨肃宜。 杨肃宜这个性子,自然不会惯着他,当即就领着他,作势要打上去。 “老子都没碰到你,你竟然敢害我!” 杨肃宜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从他旁边过一下,他就故意倒在地上栽赃陷害自己。 当时要不是沈昭宁劝着,杨肃宜早就一拳打在薛梵的身上。 好在后面有同窗作证,不然杨肃宜真是百口莫辩。 也正是因为此事,杨肃宜和薛梵结了仇。 杨肃宜算得上是整个崇文馆的老大,尤其是这两年他的太子表哥愈发优秀,在朝中的话语权越来越大,谁敢惹杨肃宜。 薛梵得罪了杨肃宜,整个崇文馆的人都不敢和薛梵交好。 “宁宁,恶有恶报。” 施攻玉淡淡说了句话,在他看来这种人早晚要死,什么时候死不过是看心情罢了。 安慰了几句沈昭宁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几个人又跑去玩了。 十五六岁正是玩心重的时候,杨肃宜便带着他们去踢蹴鞠。 “你们说,什么时候才可以去打倭寇?” 杨肃宜漫不经心地踢着蹴鞠,脑子里全是倭寇的事情。 自西北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回来后,杨肃宜便一直想着要去东部。 “别想了,杨太傅和皇后娘娘不会让你去的。” 陈越川毫不留情地把事实摆在杨肃宜面前。 果不其然,杨肃宜立马就耷拉着脸。 “先把《礼记》背下来吧。” 沈昭宁拍了拍杨肃宜的肩膀。 前两天杨肃宜因为没有背出夫子布置的篇目,被罚抄《礼记》二十遍。 “不管,我就要去抗倭。” 杨肃宜被现实打击了,心里有些不好受,但是很快又调整过来了,又斗志昂扬地说要抗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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